房间里充斥着淫靡的味道,还有腐朽的气息,久久不能平息……
同一天晚上,白帆真想再去医院看看阮素玉。不过答应了她,他不想说话不算数,所以只是发信息陪她聊天。
两人像所有热恋的情侣一样,短信无所不说,天上地下,古今中外。这才发现其实他们共同话题并不少,许是因为白帆本身就很成熟吧。
时间就这样在两人的交流中悄悄飞逝,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陈瑶准备好了一切,打了个电话给白帆约他晚上到家里吃饭,白帆因为早答应过,很痛快地答应了。
白帆开车到时,陈瑶迎了出来。
“还要求你一件事。”她说。
“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的。”
“上次你来还记得吗?他们吃着饭说盛汤去,我去偷听了他们谈话。”
“恩,记得,他们都说什么了?”
“他们猜是不是晚上我偷听到了他们说话,怀疑我们是假的。你走以后,他们还说他们都不保守,如果你是正经人家的人,下次来也可以留你在家住。我想,你能不能再帮帮我,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我没别的意思,晚上等他们睡下,你就到另一个房间睡。我就是不想他们怀疑,你知道我妈她……行吗?我求你了!”陈瑶说着说着,眼圈就有些红了。
的确,要不是为了妈妈,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这样,不好吧?”白帆有些犹豫,主要还是上次陈瑶的举动让他有些怕。
“我不会像上次那样,放心吧!这是我求你,就只是为了我母亲。你不看我面子就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让她放心,行吗?”
“好吧!不过说好了,等他们睡着,我们分开。”
“恩,一定!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陈瑶说着,拉起他的手臂晃了晃。
这话让白帆很是安心。
席间,陈台长让白帆喝点酒,他婉言谢绝。
“谢谢叔叔,我实在不会喝酒。”
“是怕喝多了开不了车吗?这样吧,喝多了就在这里住,反正我们家空闲的客房还有几间。”他爽朗地说。
陈瑶看了看他,才明白,陈瑶的确没有撒谎,她父母确实很急。
“谢谢叔叔,不过我有些酒精过敏,实在喝不了。”
“没事,那喝点吧桂花醇。我也有些朋友酒精过敏,喝了这个一般没有问题。”
白帆见再推辞也不好,于是站起身双手接过“岳父”给倒的酒,陪他浅酌起来。
的确像他说的一样,这酒很是甘醇,入口很柔,喝完脸上手上都没有出现情况。
几人有说有笑地边说边饮,他却喝的不多。
“今晚就别回去了!”陈母提议道。
“如果不十分打扰叔叔阿姨,那我就不回去了,头还是有点晕。”他借这个机会说道。
“好好好,不麻烦。”
“吃完饭,你就和瑶瑶玩你们玩去吧,不用陪我们老头老太太。”陈台长说。
“爸,那我带白帆到我房间去看电影去了!”
“去吧去吧!”
他们两个人回了陈瑶房间,她怕白帆无聊,搜了两个美国喜剧电影给他看。
两人一起看着电影,一会儿被剧情逗的笑起来,老两口有时借故从门外走过,听到这些欢笑,放心了不少。
为了不妨碍他们,两人早早回了自己卧室,陈母甚至激动地流下了泪。
要不是因为自己要走了,怎么会希望女儿留宿男人在家里过夜呢。
不过也是看在白帆很顺眼才这样,否则再急,两人也不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每天这个时候白帆已经和阮素玉开始短信传情了。今天他也没忘,只是不想让陈瑶太难受,才没这样做。
阮素玉在医院里哄女儿睡下后,便拿出手机把玩。
只几天的时间,她似乎已经很习惯于和白帆用短信谈恋爱了。
这晚没收到他的信息,她竟然有些惆怅。她开始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是他忘记了?也有可能是他厌倦了这种相处方式?
她觉得这样猜也不是办法,是不是该主动发个信息给他问问呢?
女人的矜持让她最终没有行动,只是一直握着手机,翻看着他前些天发来的信息。
“玉宝贝儿,有没有想我?”
“我想吻你了!”
“我想抱你!”
“我要把你……”
“玉宝贝儿,你就是我的星星。”
这些短信让阮素玉觉得,白帆一定是认真的,他在了解自己,在陪伴自己。
今天肯定是有事吧,或许晚一点就会来信息也说不定呢。
“你爸妈估计也睡了吧,十点多了。”白帆心里急着,想早点和陈瑶分房,好和阮素玉在手机上相会啊。
“你等我我一下,我去看看。”陈瑶小声说,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她一出门,白帆忙拿出手机,快速编了一条信息给阮素玉。
“玉宝贝儿,我有点事,晚点再陪你聊天,记得想我!”
正琢磨不定的阮素玉收到了这条信息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别提多甜了。
陈瑶到父母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他们房间里有低低的说话声,她隐约还可听见母亲压抑的低泣。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在做着最后的思想斗争,是做,还是不做,就在这一念之间了。
母亲的哭声让她痛下决心,于是迈着坚定的脚步去了厨房。
她取了两只杯,倒上桂花醇,然后从口袋里取出早就备好的药粉放进了其中一只杯子里,摇匀。
做这些时,她心里很紧张,甚至酒都被她摇的溅出了一些。
好在这药融进酒里后看起来无色,闻一闻和没放药的也没什么不同。
她站在厨房里又酝酿了一下情绪,想着母亲就要过世了,自己会有多孤单,想着想着就落了泪。她多哭了一会儿,待酒杯中尘埃落定,看不出什么异常才端好回了房间。
这时,白帆的手机上已经收到了阮素玉回复来的信息。
“你有事就办事,不用管我。”他浅笑着,心想,这女人是不是因为我信息发晚了,生气了?
她一生气就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也会说客气话。那么大的人闹起别扭来,还是和小女孩一个路数,真是可爱。
“白帆!”陈瑶轻唤一声,把他从遐想中拉回来了。
“他们?”白帆刚想问,话才出口两个字就看见了陈瑶哭红的眼睛。
“怎么了?”
“他们还没睡,我刚刚过去在门口听到我妈哭了。白帆,我好难受,你能不能陪我喝一杯?现在要是不喝杯酒,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呜……呜……”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白帆看她这么难过,也不忍心。可要让他抱她,安慰她,他又不想。
要是陪她喝杯酒能让她好过些,他是愿意的,反正这种酒喝了也不过敏。
“别哭了,我陪你喝,我们好好喝一杯。”白帆说着,伸手就要去拿杯子。
他要拿的刚好是那杯没放药的,就在他大手要碰上酒杯的时候,陈瑶眼疾手快地拿起另一杯递给他。
“给!”
“为什么把这杯给我?两杯有什么不同吗?”他问,吓了陈瑶一跳,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我喝这杯稍微多些,你不能多喝酒,所以我喝这杯。”她慌乱之中,找了这个理由。
“哪里差那么一点了,你也不能多喝,喝多了难受,我喝这杯吧。”白帆说着,伸手来抢她手上的。
陈瑶一急,还没等他拿到,一仰头,把一整杯就灌进去了。
“我喝完了,该你了!”她扬了扬空了的杯子,说。
“你没事吧,一口气喝一杯?”他问。
“没事,女人都一口气喝一杯了,你可不许赖啊。”陈瑶说,感觉自己头有点晕。
“好,干!”白帆豪气地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有一刹那,陈瑶想拦着他不让他喝,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现在不能心软。
她跟自己说,这其实也是在帮他,帮他早点结束不该的爱恋。
“你怎么样,没喝多吧?”陈瑶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似乎看不出什么异常。
难不成是药没有什么效力?
“没有啊,不觉得难过。我们要不再看一个电影吧。”白帆说。
刚说完那句话不久,他便觉得头有些晕,他摇了摇头,想赶走这种晕沉感。
谁知,越是摇头,越觉得晕。
“怎么了?”陈瑶又关切地问了句。
“可能是这酒后劲足,我又喝的急,头晕了。没事,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他扶着椅子坐下来,觉得越来越晕,还有些热,口还发干。
“帮我倒杯水吧,好像有点口渴。”他对陈瑶说。
“恩,等我一会儿。”陈瑶答应着出了门。
那酒她自己也喝急了,也晕,不过比之白帆那是好多了。
喝多酒让她更不管不顾了,只知道这一次再不可失败。于是她在给白帆倒的凉白开里又撒进去一些药粉,晃匀给他端进来。
她进来时,他觉得更热了,迫不及待地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全部喝光。
这冰凉的水似乎让他镇定了一些,不过也没多久,他又觉得燥热了。
“再……给我倒一杯……”
陈瑶又出门,把最后一点药粉全部倒进了杯子。
回来时,就见白帆已经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
“好热,不介意我这样吧?”他问。心里却纳闷好像自己没有这么热过,这酒劲道也太大了,怎么晚饭时喝没这么严重呢?
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喝的慢吧。
“不介意,没事。给!”
白帆接过水,咕噜一声灌下去,又浇熄了一下体内升起的莫名之火。
这次间隔的时间更短,他发现自己呼吸渐渐急促,很是难耐。这是怎么了?慢慢的,他觉得自己快不能思考了。
看向陈瑶时,觉得她怎么那么好看。小脸红扑扑的,嘴巴一张一合,很是诱人的样子。
不对,白帆,你喝多了。喝多容易犯错误,不行,不能做对不起阮素玉的事。
“我好像……好像……真多了,想睡觉……我睡哪里?”
“他们还没睡,你先睡这里。等一下我去睡客房,躺着吧。”陈瑶说着,上来搀扶他。
她一贴上他,他就觉得燥热更胜了,不耐地甩开她。
“我自己……走,别扶着我。”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倒下去。
陈瑶上前帮他把鞋袜脱掉,帮他把腿抬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好热……别盖被子……”白帆说着,烦躁地把被子掀开。
“脱了衣服睡吧,这样裹着多难受。”陈瑶上前帮他解皮带,他也热的难受,觉得真是该脱了再睡。
“我……自己来……”陈瑶的动作,小手无意中接触到他,让他觉得全身一颤。
挥开了她的手,他自己解皮带,把外裤都脱掉了,衬衫也解开扔在一边。
也不盖被子,就这样半裸着躺在床上,他好像觉得好了一点。
陈瑶瞥了一眼他的下身,在衬裤外面撑着一把小伞,看来药力已经全上来了。
陈瑶伸手把灯关了,自己摸索着爬上床。
“你干什么?”他问,往床边挪了挪。
“嘘!我爸起来了,我们要让他觉得我们是睡一起的,帮帮我,求你。”陈瑶一边说,一边已经把自己衣裤也脱下去,上身只余胸衣,下身也只有薄纱一样的衬裤。
她的肌肤一接触到白帆的,他感觉自己像疯了似的想把她给按底下。
他似乎已经不能用大脑思考了,不知道她这样脱了已经不正常了。他只知道自己很燥热,很想要宣泄。
“我喜欢你!白帆,让我们在一起吧。”陈瑶柔声说,唇吻上了他胸膛。
“别……”白帆粗喘着,身体已经开始颤抖。
他在克制,明明已经快要克制不了了,却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白帆,我爱你!要了我吧,我好热……热……”陈瑶觉得他快要投降了,自己解开了内衣,贴在他身上磨蹭。
他意识越来越模糊,慢慢的完全不能思考,像在做梦一般。
“玉……玉……是你吗?”她的话让他大脑里回放出上次在酒店里阮素玉醉了时的场景,她也这样说着:“我热……好热啊……帮帮我……”
正挑/逗着他的陈瑶有点挫败,不过这也证明了她猜的没错,他心里想的惦记着的果然是那个阮素玉。
“我……白帆……热……”她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只是呻吟着,火蛇一般缠在他身上。
“玉,我想你了!我要你……要……”他喃呢着,猛地把她压在身底下。
他的吻开始狂风暴雨一般把身下的女人淹没,手也急不可耐地四处摸,到处揉搓。
陈瑶也没少喝,本来也就燥热,被他引逗的更是火热难当。
“恩……恩……”她觉得自己仿佛要被他弄的融化了,扭摆着,迎接他的碰触,还主动亲他。
不管是哪里,手臂,胸膛,他哪里离她最近,她就亲他哪里。
白帆终于不耐地扒光了她,把自己也脱的干干净净。
“玉,我来了。”他说着,搬开她的大腿,用足力气刺进去。
许是因为的作用,某处实在太过坚硬,竟然一下子就破了膜。
“恩……”陈瑶低吟着紧紧地咬住自己嘴唇,不敢发出疼痛的声音。
他只是感觉到那里特别特别的紧,像要把他掐断一样的紧。里面滚烫的湿滑的,让他再也克制不住,拼命地一进一出动作起来。
她刚被破开就承受这样的力度袭击更疼了,她努力忍着,尽量让自己放松。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酷刑一样的煎熬才结束,他把一身的火热全部喷进她还在疼痛的内壁上。
白帆彻底释放了以后,燥热平息下来,只余深深的疲惫,倒在床上就酣然入睡。
陈瑶却躺在他旁边,流着眼泪。第一次,谁会愿意是在这种情况下送出去的呢?
她似乎有点后悔,下身还在火烧火燎地痛着,被撕裂的似乎不止是身体,还有她年轻的心。
她越想越难过,把自己埋在枕头下低泣起来。
与她一样睡不着的,还有一直在等着白帆信息的阮素玉。
他说了等一下联系,她虽然说不用,那只是出于客气的一种本能。
一直等到很晚,白帆再也没来一条信息,她有些失落,强迫自己睡觉。
后半夜,她梦见了白帆,开始是抱着她,搂着她,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情话。说着说着,他忽然变了脸,讥笑她。
“阮素玉,你怎么那么天真啊,你被一个男人骗了,怎么还会相信另一个男人的谎话?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想我能真心喜欢你?可笑啊,真是可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摇晃着头,醒来时,发现自己一头冷汗。
很是奇怪,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从开始和白帆在一起,他一直都很温情,很体贴啊,在她的印象中从未出现过梦里那样的形象。
阮素玉,是不是因为你太小心眼了。还是,你现在越来越喜欢他了,就在这里瞎猜疑呢?……
早上,白帆在头痛欲裂中醒来。
他一睁开眼,犹在觉得昏沉,可随即当他看见躺在自己旁边的陈瑶时马上清醒了。
昨晚的一切似乎都记不清了,好像从喝了酒开始。他心中暗叫不好,自己是喝多了,该不会把她给……
趁她还没醒,他悄悄掀开被子看了看,心一下凉透了底。完了,真的是完了,他和陈瑶都是光溜溜的,别说一丝,半丝都没挂。
他懊悔,自责,心里又存了一点侥幸,会不会只是脱了而没有做呢?
闭上眼,他拼命地回想,只想起了那个反复出现的“热”字。
热?好像是和阮素玉在一起啊,怎么变成了陈瑶了?不对,一切都混乱了。本来也不可能是阮素玉啊,是在陈瑶家过夜,如何会有阮素玉呢?
全是喝多了惹的祸,他真希望现自己能一下子消失,就不用面对这些了。
看看身底下的床单揉的乱七八糟,还有陈瑶头发也是凌乱不堪。不可能没发生什么,他记忆中似乎也有拼命冲刺的感觉,似乎很爽……
怎么办?白帆,都怪你自己太心软,现在你该怎么办?
平心而论,他不喜欢陈瑶当然不愿意为这件事负责任。可是不负责任,人家陈瑶是第一次,如何说得过去?尤其是她母亲现在重病,她心情正在低谷呢。
“帆,你醒了?”陈瑶睁开大眼含情脉脉地说。
“我……我们……是不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白帆还是把疑问问出了口。
“我们在一起了。可是不是对不起我的事,是我自愿的。”陈瑶早做好了思想准备,知道将会面对他的不情愿。
“我……对不起……瑶瑶,真对不起我……我太混蛋了。我怎么这么禽兽?我……”白帆明知说这些话如果不负责,她也不会原谅。
他仿佛这样说,能骂骂自己,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我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做这件事也是天经地义的。”陈瑶拦住他的话,柔声却又娇羞地说。
“怎么天经地义,还没想好的事就……”
白帆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现在说自己不是自愿的,还有用吗?
“我明白了。原来你还没想好,我还以为你想好了呢。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喜欢我。要不是你那么说,我也不会……也不会……”陈瑶说着,哽咽起来,但是声音很轻。不想让父母听见。
白帆很想问她,我真的是那么说的吗?怎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最终他没问,问那些还有什么意义。无论是怎么发生的,都是因为他喝多酒做的,把人家纯洁的女孩儿变成了女人,说再多也该负责任。
“对不起,瑶瑶,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喝多了,对不起,我会负责的。”他沉痛地说,感觉像是把自己一生的幸福都卖出去了。
玉,我的玉宝贝儿,我对不起你。这一生,恐怕我们都要有缘无分了。
他忽然觉得活着特别特别特别没意思,甚至一瞬间都兴起了死或者是出家的念头。
这辈子,就要守着这样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活着,假意地陪笑脸,哄她开心,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可怎么办呢?人和动物的不同之处是不是在于,动物干完了,就跑了,谁都不认识谁。可是人呢?你做了事情,就得为你做的负责。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阮素玉那句话。
“人活着,不光是有爱情的,还有亲情,有责任。”
这一瞬间,白帆似乎成熟起来,却是让他痛苦的成熟。他再不能冲动地像个无赖一样去追求阮素玉了,他答应过她永远爱她的,永远陪着她的。
再也不能了,现在只有为这个女孩负责。
她是第一次,她母亲重病,她比阮素玉更需要他负责,对吗?
“算了,我不怪你。你喝多了,就不是你自愿的。而且你是因为来帮我才喝多的,我不能让你违心为这事负责。你起床吧,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陈瑶早就设计好了的台词,白帆这人重情重义,自己越是表现的这样,他会越内疚,就越会承担的。
果然,白帆露出了不忍心的表情,认真地看向她。
“瑶瑶,我是喜欢你的。要是不喜欢你,我们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不是为了负责,是喜欢你。过来,给我亲一下。”
他不忍心让这个即将失去母亲的女孩刚就被嫌弃,他宁愿自己背负这一切,让她能高兴些。
说完,他搂过她,在她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一下,内心却更黯然了。
陈瑶心中也是一痛,这时她还在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白帆的转变这么大,说明他是多善良。
自己利用了人家的善良,迫他做这么大牺牲,是不是太坏了?
这轻柔的一吻让她心又是暖,又是责怪,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了。
“瑶宝,起床了吗?”陈母来敲门了。
“哦,马上起来。”她应了一句。
“不急,多睡一会儿吧,反正今天你们都休息。”陈母喜上眉梢,这两个人这么晚还没起,那肯定是体力透支了呗。
“你睡一会儿吧,我起床。”陈瑶轻声和白帆说,带着羞涩,坐起身。
白帆却闭上眼睛,不敢看她了。
奇怪的是,他想好了为她负责,却没想好要再次与她亲热。
陈瑶也不在意这些,自己穿好了衣服,起来,帮白帆把所有衣服捡起来放在他被子上,出了门。
她一出去,白帆也忙起身,把自己衣服穿好。
被子掀起来时,淡粉色床单上那一大滩红色刺到了白帆的眼。他闭上眼,深深呼吸了几次,告诉自己必须得带着笑脸面对这一切。
“叔叔阿姨,早上好!”白帆出门问候了一下陈瑶父母。
“好好好,昨晚睡的好吗?”陈母亲切地问。
“挺好的。”他微笑着说。
好,就是太好了,内心不由又暗叹一口气。
早饭时,陈父借着闲聊之机,说了这样一句。
“白帆,你和瑶瑶两人好像感情也不错,我们对你也非常非常看好,你看是不是什么时候约你父母出来坐坐?”
他这话,分明是说,你和我家姑娘都睡了,也该谈婚论嫁了吧。
白帆知道,这事躲也躲不过。何况,当他看向那生命将尽的人,更想要帮她一偿夙愿。
“我今天回去就和我父母商量这件事,要是他们也同意,我打算和瑶瑶早点把婚事办了。不知瑶瑶和二老同意不同意?”
“只要你们年轻人恩爱,我们没意见,没意见!”陈父陈母答应着。
陈瑶更是红着脸,没吭声。
白帆晚上回家就和父母商量了会亲的事,白石觉得儿子有些匆忙,杨红樱却很高兴。
事情办的很快,约定好一个星期后两家家长就见面。白帆也希望事情早点落定,不想有更多的时间去让自己想反悔的可能。
当天晚上他和父母商量完躺在家中的床上默默地想着阮素玉,只要一静下来,她就会往他脑海里面跑,赶都赶不走。
拿出手机,他像阮素玉一样,反复看着他们来往过的信息。
此时,她会不会也在看这些信息,也在想我呢?若是知道给了她希望会有让她失望的一天,他不会和她在一起,不会表白,不会追求。
可是时间回不去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不知道该如何能忘记她。
“玉宝贝儿,我有点事,晚点再陪你聊天,记得想我!”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条信息,那晚她会不会等很晚?
他心很烦乱,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告诉她,把一切都告诉她,请她原谅自己。她会原谅吗?
就算原谅了,又能怎么样?他们注定永远都只能被圈在同事和普通朋友的范围里了。
现在她女儿就快好了吧,要出院了,她要离婚了。她是不是会下定决心离婚,那个男人真是靠不住,不该生活在一起了。
他想一想又觉得自己可笑,他靠不住,你就靠得住了吗?你还说永远和她在一起,现在呢?
以后再没立场劝她离婚了,便是她再受欺负,他也不可以站出来和她说一句,别怕,我可以给你幸福。
思念和不舍驱使着白帆,让他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出门,开着车往那家医院而去。
他一定要去看看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她在干什么,看她这两天过的好不好。
到了医院,接近那间病房时,他心很紧张又很迫切。从窗子口看进去,妮妮已经睡了,阮素玉坐在床前,手中拿着手机看着。
她看的很认真,不知道他就在门外。她是在看那些信息吗?
玉宝贝儿,你要好好的,我不能发短信陪你聊天了,不能逗你笑了。你能不能感觉到我的无奈?
阮素玉仍然在怔怔地看着他发来的信息,尤其是最后一条,让她等待的。
她觉得白帆应该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否则不会两天了,还一点消息也没有啊。
她反复做着思想斗争,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给他打个电话。就问他西江老王的货发了没有,对,就说这个。
这样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太轻浮,又能看看他的态度。
她拨了号,完全出乎意料的,走廊里响起了响亮而熟悉的音乐。
白帆的铃声在走廊里响起了,他在,他来了?!
她站起身就要出门,妮妮却忽然被这铃声吵醒。
“妈妈!”她叫了一句。
“哦,妈妈在这里。”阮素玉只得顺手把手机合上,电话也断了。
白帆那边按下接听键时只听到对方传来的嘟嘟声。
她就在里面,他看到她在安抚女儿。
她知道我来了,不行,不能让她看到我来。他这样想着,快步离开了医院。
等到妮妮重新睡着阮素玉出来时,走廊里面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
她猜想白帆一定是怕自己知道他来医院了吧,是她让他别来的啊。他还真是可爱,来就来了,她也不会真的怪他,他为什么还要跑呢?
想着刚刚他就在门口,她心现在还没法儿平静。这才发现自己对他的思念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烈,就这一刻,她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见他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想要主动和男人联系,阮素玉哆嗦着小手把手机拿出来,再次拨他的号。
这次没听到铃声,看来他是离开了,不过估计没走远。
果然,白帆出了医院的门却舍不得走。
手机响起时,他看了看屏幕,知道不该再和别的女人有牵扯了,他有未婚妻了。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她,想抱她,想亲吻她,都快想疯了。
他什么也不管了,现在就要和他心爱的女人说话。
他接起了电话:“喂!”
这一声久违了的应答让阮素玉心一紧,想要说老王的事,却改了口。
“你来了?”她问。
“恩!”
“又走了?”她又问,语气中有股失落。
这失落刺到了白帆的心,他不想让她难过或者失望。她在等着自己的信息,她一定是愿意自己来的。
“没有,我没走,我在这里给你买桂圆呢。”他一边撒谎一边向医院门口走,那家小店还没关门呢。
“哦,别买了,麻烦。”阮素玉心怦怦跳着,嘴上却言不由衷地说。
“等我,马上来。”
买了桂圆,白帆疾步跑着重新回了住院部的大楼。
阮素玉在窗子口看着妮妮,她一直睡的很熟,这次她一直在走廊等着白帆。
白帆气喘吁吁地在走廊上出现时,两人看着彼此,一步一步向对方靠近,仿佛都经过了一个世纪的等待一样。
终于走到一起了,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跳的都异常起来。
“想我了没有?”他问。
“没有!”阮素玉说。
“言不由衷!”他叹息一声,张开手臂把她圈在怀里。
阮素玉甚至连推他都没推,她想他了,的确是想他了。
“妮妮怎么样了?”他在她耳边问。
“情况稳定,没什么事,现在每天就是巩固疗效就行了。”
“还要多久出院?”
“差不多一个星期吧。”
“恩,她出院你要好好休息,这几天估计都瘦了十几斤了。”
“哪里有那么夸张,我自己都没觉得。”
“给我看看!”他说着,环着她腰的手拿下来,改捧她的俏脸。
“真瘦了,瘦了很多。”
“是不是难看了?”她问。
“不,怎么样都好看。”他低低地说着情话,然后两人的视线不自觉地往对方的嘴唇上看。
克制不了了,白帆低下头封上她的唇。很轻很柔地,诉说着这几日的相思。
阮素玉也变的很主动,手臂绕上他的腰,和他贴的紧紧的。
两人的吻从细致的缠绵慢慢变的激狂,火在两人之间迅速蔓延,这也就是在医院,否则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是不是很想我?我也很想你。”他喘息着,问。
在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之前,他想自私地再享受一次亲吻她的甜蜜。他想要多抱抱她,好记住和她拥抱时的满足。
这一辈子,曾经为她这样动心,是不是已经足够了。
廊桥遗梦,他看了,那不是一个好故事,两个主角只能用一辈子来思念对方。难道我们也是这样吗?都怪这个混蛋阮素玉,她为什么要喜欢这样一个伤感的故事,弄的两个人没有一个团圆的结局。
“好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怕等一下妮妮找我。”她推开他,说。
“别急,她还没醒呢。吃了桂圆再进去。”他拉着她的手,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像前几次那样剥给她吃。
阮素玉心中竟然是满满的幸福,感觉自己被珍惜,昨日所有的怀疑今天全部释怀了。
她其实很想再听他一句承诺,什么永远陪着你啊,永远喜欢你之类的话。
女人对这种甜言蜜语的需求是无止境的,永远都喜欢听,尤其是听心爱的人说。
可惜白帆不会再说了,他已经没有资格说。当时他说,是因为他认为自己能做到。现在再也做不到,所以就不能再说了。
“你要好好的,自己爱惜自己,不要让我不放心,知道吗?”要走之前,他嘱咐道。
“你是要出差吗?”他这话怪奇怪的,让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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