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心领神会地开口。
“白帆,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我手机没电了。”
阮素新坐在旁边,问她:“我手机在这儿呢,用我的打嘛。”
“不用,你的不习惯,我想用他的。”白咪咪执拗地说,心想这个阮素新就是实在,碍事。
白帆宠溺地瞪了她一眼,手机掏出来隔着阮素新递给妹妹。
白咪咪假装在手机上按了一会儿,然后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看了他的吊坠。
“这小木雕真好看啊,给我吧!”说着,就伸出指甲往线绳上抠。
这件事,杨红樱故意安排的。就是想让她把那定情信物给他弄走,省的他睹物思人的。
当然,她是不知道,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工作的事。
杨红樱和陈瑶都看着白帆的反应呢,他果然很不淡定,腾地一下站起来,来到妹妹身边。
“什么毛病啊?见什么都要,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别老上娘家来搜刮。”他说着,手一伸,已把手机连吊坠拽回来了。
“妈,你看看,我哥真小气。就要个他一个小东西,还给我乱扣帽子,我上娘家搜什么了?冤枉人!”白咪咪表演功力可不一般啊,从小为了气哥哥,那就是说哭就哭的。
一边说着委屈一边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帆,你妹妹都怀孕了,你让着她点。这孩子真够奇怪的了,从小到大什么事不让着妹妹了,今天还较真起来了。”
“就是啊,你是我好哥,最好的哥哥,给我吧。”白咪咪继续哭道。
阮素新心里也着急啊,现在白咪咪比大熊猫还是国宝,他可不舍得她掉金珠子呢。
“哥,要不你就给她,明天我再买给你?”他试探性地问。
白帆当然也不想博妹夫的面子,奈何不薄他面子,他姐姐可就要生气了。
他不想看见阮素玉生气,那会让他难受。所以宁愿让白咪咪生气,反正她这小孩子脾气,一阵一阵的,过一下就好了。
“正因为她怀孕了,才不能让着她呢。以前她是孩子,现在马上要是孩子她妈了,可不能再任性。素新,你也不能什么事都惯着她,要是她太过分,你也得坚持原则。知道吗?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
杨红樱没想到白帆连妹妹都不肯给,可见他这件东西多宝贵。
“白帆,你竟然要蒙混过关。这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啊?我记得那时候你和陈瑶谈恋爱,她送过一个水晶球给你,我觉得好看,跟你要了几次,你还给我了呢。为什么这个就不能给?”
白咪咪素来任性,她和妈妈拍下胸脯保证能把哥哥这样东西要下来的。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本来也就是好玩,没想,他却不给。
他越是不给,她越想要,还非要不可。
陈瑶此时很受伤地看着白帆,倒看他如何解释。白咪咪也看到了陈瑶表情的变化,有点知道错了,觉得伤害到了陈瑶,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白帆,给她吧。”杨红樱再次开口。
她就不相信,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有他妹妹妹夫一起开口,还要不下来那个小小的吊坠。
谁知白帆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管谁说,他只是笑。
“妈,就是我们惯的白咪咪,从小到大,她说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现在都结婚了,也不知道收敛收敛,说话不管不顾的,逮什么都说,还得了?”
白帆对妹妹刚刚乱说话,可是有点生气,借机就说了她两句。
杨红樱彻底明白了陈瑶的绝望,看来那女人在儿子心中比她这个做母亲的还重呢。
她真是寒心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妖精把自己儿子给迷的七荤八素的。要让她知道了,肯定给她点颜色瞧瞧。
杨红樱毕竟是经历了很多事的,知道这样对峙下去,还是陈瑶难堪,自己也不好,女婿还在场呢。
“白帆说的也有道理,好了,都吃饭吧。就一个吊坠嘛,妈明天给你买个更好看的。”
白咪咪自知刚刚揭了哥哥的短,趁此机会也就不闹了,闷声不响地吃饭。
吃过饭,阮素新说刚刚在路上打了姐姐电话让她回娘家,就带着白咪咪直接回家了。
阮素玉拗不过弟弟,而且也两个月没回过娘家了,跟婆婆打了个招呼就回娘家吃的晚饭。
自从李华珍想通了,倒也不为难她,只要她还赚钱回家,就行。
阮素新特意交代了父母,白咪咪怀孕的事必须亲自告诉姐姐,不让他们说。
等他到了家,阮家的饭也吃完了。
“姐,姐,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呢。”阮素新一进门就冲着姐姐嚷嚷道。
“什么事?快说,姐最需要好消息了。”
“白咪咪怀孕了!我们阮家即将迎来下一代!妮妮过来,听着啊,以后不能跟舅妈太调皮,她肚子里有宝宝了。”阮素新把小外甥女抱过来,叮嘱了一下。
“真的?”妮妮问,想伸出小手摸摸舅妈的肚子。
“真的!”
“我想摸摸舅妈肚子,行吗?就轻轻摸!”
“行!”白咪咪勉强笑了笑,她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呢。
妮妮伸出小手,果然很轻地碰了碰,觉得好神奇啊。
阮素玉真高兴死了,仔细地瞅着弟媳妇,像看国宝似的。
“咪咪,真是谢谢你,辛苦你了!哎呀,这怎么好像还哭了似的呢?”
白咪咪的眼睛有点红,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阮素玉就顺口问了一句。
也不知白咪咪是任性惯了,还是怀孕激素影响的,被姐姐这一问,登时又伤心起来。
“还不是我哥,他欺负人!”
“咪咪,别瞎说!”阮素新见爸妈都在身边,不想让两老对儿媳妇有意见,出口拦了一句。
只是他不拦还好,越拦,她越伤心。本来她的性格就是冲动,不管不顾的,他这样说好像还是冤枉了她似的,更不依不饶起来。
“我哪有瞎说了,不就是一个破吊坠吗?还说什么最疼我这个妹妹了,一个那么小的东西都舍不得给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鬼迷了心窍似的。”
阮母多少还是有些迷信的,见儿媳妇怀孕了还什么鬼啊鬼的,就有点不高兴。
不过她是个有涵养的老太太,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闷声不响的起来去厨房看给儿媳妇炖的汤好了没。
阮素玉没想到是因为白帆她才生气的,不过她马上就猜到了,那吊坠必是那个小木雕。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觉得有点甜蜜,又有些苦涩。
他如此珍惜和她的感情见证,让她能不感慨吗?
“要是真的就是他不对了,不管什么东西,总是该让着妹妹的。他说不准是逗你玩的呢?明天上班我问问他!”阮素玉柔声说。
“好了,咪咪不生气了,啊!孕妇的心情最重要,素新,你以后要多逗她开心,不能让她动气,知道吗?”
“知道了姐,我这不是哄着呢吗?可就是怎么哄,也不见高兴。”
“姐,你真好!”咪咪觉得阮素玉似乎是站在她这一边斥责了白帆的行为,这让她心又放晴了,孩子气地笑了。
阮素玉笑了笑,觉得弟媳妇真的是可爱。她似乎活的很单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要是自己也能像她这样多好,可惜,就是太压抑。
难怪白帆说,生活是可以过的轻松的,如果你过的累,那就是自找麻烦。他是不是看到妹妹,才发的这样的感慨呢。
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的白帆可以任性地活着,现在不也和她一样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吗?
“我要回去了,还得陪你们姐夫说说话。走了!”阮素玉站起身,便准备离开了。
“姐,姐夫还好吗?”阮素新问。
阮家的人一向心软,他以前看不上这个姐夫,现在他出了这个事,还是为了自己姐姐,他对姐夫反而没有成见了。
“还是那样,不声不响,没有任何反应。我想过一两个月送他到外地去看看。”
“也好,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请假,要是能,我陪你去。”阮素新说。
“不用,咪咪刚怀孕,你还是照顾她要紧。再说现在也没定下来什么时候去,去的时候再说吧。”
阮素玉说完跟父母告了辞,早早地赶回张建设身边……
白家吃过饭,素新咪咪两人走了后,杨红樱一边和儿媳妇在厨房收拾着,一边安慰道。
“瑶瑶,这件事你也别多想。”劝了一句,又觉得劝的也没有作用。
白帆做的这么明显,人家怎么能不多想呢,索性就不劝了。
陈瑶闷闷的也不说话,洗完碗就跟婆婆说累了,想早点休息,回了房。
白帆那时正坐在电脑前面,浏览人才网呢。
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选人啊,他知道阮素玉是想先把内部人编排好,下一步就是外招了。
他想只要自己有时间,就多用来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人,也让她的工作能少一些。
陈瑶回房时,他就淡淡说了句:“都收拾完了?”便继续做他的工作。
她冷眼看了看他,已经气的快要崩溃了。为什么他就完全不主动体会一下我的心意呢?
这几天忙的,似乎根本不去她是不是高兴了。回家还在忙着,刚刚的事情好像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是在自己面前珍惜别的女人的东西,白帆怎么可以现在还跟没事人一样呢?
她越想越气,越觉得白帆太漠视她的存在了。他就是彻底的冷漠,彻底地没有感觉。
到底要怎样他才能有一点感觉呢?哪怕是气愤也好,总比这样无动于衷要让人畅快一些吧。
“白帆,那东西对你就那么重要吗?”她发飙了,虽然声音不大,还压抑着。
白帆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没有回头。
他其实很想说,没错就是那么重要。他已经和她结婚了,也尽量去对她好了,可她不该总是问阮素玉的事。
但是陈瑶也没错,结合在一起本身是个错误,误了自己,也误了她。
他真想放手,如果可以的话。宁愿永远单身地守着阮素玉,也不想这样耽误了陈瑶的一生。
眼下却又不是时候,陈瑶母亲刚过世,她伤心还没有平复呢,还是该对她好一点。
他这样想,就觉得自己做的确实不好了。作为一个丈夫,是该时刻去体会妻子的感受的。
偏偏他不爱她,有时勉强自己去体谅她,总是欠了几分。不像对阮素玉,即使他没想去关心她,没想去关注她,自然而然地就会去揣摩她的心思。
做了一些思想斗争,白帆还是微笑着回头。
“说什么呢?别瞎想。”
“我是瞎想吗?白咪咪说的多清楚啊,我送你东西你都可以给她。她送的东西,你就不能给?”陈瑶反正已经说了,就不打算善罢甘休。
“那不是她送我的东西,是我自己买的。”他说。
“是吗?”陈瑶冷笑了一下,还真是讽刺。
这话的意思是,不是阮素玉追他,粘着他的。是他,非要上赶着人家。阮素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让他这么如痴如醉的?
“为什么?白帆,为什么你娶了我却不愿意对我好?为什么心里还要想着别人?你心不在我这里,又不碰我,要是这样,还不如跟我离婚呢。”
陈瑶受不住了,她想,与其如此,不如解脱吧。
可是又觉得不甘心,花了这么大的气力栓住了他,难道又放手?
何况现在是什么时候啊?父亲还为母亲的事没有走出来,若是离婚不是给他雪上加霜吗?
白帆站起了身,走到陈瑶身边,拿出纸巾递给她,她已经哭了。
“瑶瑶,或许我做的确实不够好。不过,现在也不是谈离婚的时候,你说呢?”
白帆在她面前似乎永远是冷静的,他一说,也说到了她心里。很无奈,很悲哀,他的意思是现在不是离婚的时候,过了这段就可以离婚了,是吗?
“那是什么时候离?等我妈过了七七?还是等过周年?早晚要离的,是吗?”她咄咄逼人地看着他。
白帆一声叹息,觉得拿她真是没有办法。
“这件事情,都听你的。如果你想要和我好好过日子,我们就好好过,我不会娶了你,又要和你离婚。如果你非要觉得和我在一起痛苦,想要离,我也不纠缠你,都听你的。你说行吗?”
他那商商量量的客气语气还是刺痛了陈瑶,她真想任性地吼上一句,那就离婚,现在就离。
可她还是忍住了,也止住了泪,耳边响起婆婆的话,要有耐心,他会爱上你的。
“帆,我爱你!我要好好跟你过日子的,你能不能答应我,也好好跟我过呢?”她低声诉说着,搂住了站在她面前的白帆的腰。
白帆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也有些心软。
“好,我们好好过。我还有些工作要做,你先睡吧!”
“不!我要和你一起睡。既然你要好好过,妈又急着要孙子。我们……”
“好,等我一下,我洗个澡马上就来。”白帆摸了摸陈瑶的头,安慰地说道。
躲不过去了,早晚要这样的。好好过就要有好好过的样子,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吧。
洗完澡,陈瑶已经娇羞地躺在了床上。
白帆多想这个女人是他渴望的阮素玉,然而他心里却清楚的很,她不是。
不想接近她,哪怕已经因为两个月没碰过女人想女人了,却还是不想接近。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陈瑶看出了他的勉强,低声说。
“不会!我愿意!”
他说着,俯下身把她压在身底下,为了不再中断,他对她的前奏很短,便直入主题。
陈瑶略干涩,有点疼痛,无论如何心里却是满足的。
折腾了一阵,他把自己的精力在她体内释放,也希望她能就此怀上一个孩子。
完事后陈瑶躺在他的臂弯里,心满意足。这是一个成功的开始,终于在婚后两个多月以后他们在清醒的状态下结合了。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就是没怀上,她也不担心了。
和拥有过阮素玉不同,白帆没有一点幸福感。身体虽然有些疲劳,心里却空落落的。
比以往任何时候,他都还更想念阮素玉。还有,对她的愧疚感。他是没有义务为她守身,奇怪的是,他就是觉得应该。
此时,他很想抽烟,特别想。坐起身,伸手去口袋里探了探,又作罢,重新躺回去。
“男人就该忙事业的,我能理解。放心吧,我只会做你的贤内助,不会妨碍你的。”陈瑶柔声说。
他不想看她殷切的眼神了,让他难过。
起了身,他又重新坐回电脑前,几乎一夜都没有睡觉。
第二天上了班,阮素玉又早早见到了白帆,各自怀着心事。
“昨晚我见到咪咪,她哭了,说什么一个吊坠你都不肯给她。是那个吗?”阮素玉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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