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都不怕尴尬,白帆也无所谓了,他进了门,换上拖鞋,在她家客厅坐下来。
“你真是太过分了!”林彬低吼一句,感觉自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臊的难受。
他不明白平时看着如此端庄的陈瑶怎么能故意让他人听见自己亲热,他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
“对不起!你们有事你们谈!我告辞了!”林彬抓起自己的衣裤穿好,冷冷地对陈瑶说了一句,就打开门直奔门口而去。
本来他是打算好了为陈瑶负责任的,本来他也想用自己的真诚一点点让她爱上自己。
他现在觉得陈瑶根本就不值得他的等待,他知道她只是想报复那个出轨的男人,可无论出于何种理由,也不该利用他。
就算利用他,总该说一声,没有必要做的这么难堪。他是有自尊心的,要是死皮赖脸的人,岂不早就追她了吗?
“林彬!”陈瑶无助地叫了一句。
在他说告辞的那一刹那,她才发现,她害怕了。
这一次她知道错了,感觉到了自己的卑鄙。她甚至不想去刺激白帆了,只想把林彬追回来,可林彬却已经冲出门,啪地把门摔上了。
她穿好自己的衣服,走到客厅,冷冷地看向白帆。
一切都怪他,一切也都怪自己,这回好,一切都结束了。
“白帆,我要和你离婚。就算是离婚,我也不允许你先提出来。并且今天,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陈瑶一边说着,唇边扬起一抹邪恶的笑,看的白帆心里发毛。
“那天晚上的酒里面,我放了一些东西。”她凑近白帆,眯着眼睛得意地说。
“你说什么?你……你简直就是个疯子!”白帆头嗡的一下,这才知道自己有多傻,为她负责,多可笑?
她毁了他的幸福,让他和阮素玉不能在一起。
他真恨不得一下子把她给掐死,颤抖着手伸向她洁白的脖子,终究停在了空中。
不,不能那么做。他霍地一声站起身,再不看她一眼。
“陈瑶,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离婚协议我会快递到你台里。”
终于失去白帆了,陈瑶以为自己会悲伤到想死的程度。没想到,他摔门时留给她的震撼还没有抵上林彬留下来的。
昨晚开始,她已经体会到林彬对自己的喜欢了。而且,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也喜欢上她了。
她不知道林彬能不能原谅这样的自己,低头摸了摸肚子,只希望这里争气,或许还有挽回林彬的希望。
白帆出了门以后,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阮素玉。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按下她的号码,想了几想,还是作罢。
告诉她自己是被骗的,有什么意义呢?就是他离婚了,告诉她也没有什么意义。
只希望她能真的过的好,他就高兴了。
他什么都不再想,陈瑶的可恶也已经成为过去,开车上班,努力工作是现在唯一应该做的事情了。
到了办公室,里面空空荡荡的,他仿佛能看见阮素玉认真坐在电脑前工作的样子。
不知道她走以后父亲是否安排财会部门把她的工资打过去了,不知道她回家会不会有家人为难她。
对她,他还是一百个一千个的不放心,终于忍不住给她发了个信息。
“你怎么样?”
阮素玉没有回他的信息,不是她没看到,而是她想要平静地生活。
白帆开始越来越多地思考,自从他和阮素玉相遇以后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总是那样固执地去接近她,因为知道她是喜欢自己的,而自己也喜欢她。
他无法抗拒阮素玉对他的吸引,阮素玉自己也很难自控。一直到把记忆停留在被陈瑶捉奸的那天早上,他看见阮素玉惊吓愧疚的神情。
她甚至辞职了,可见她对这件事有多在意。
阮素玉本是个自尊自爱的女人,否则不会在张建设不碰她的时候还守了那么久的活寡。
如今她一定觉得自己是个该遭人唾弃的女人,这一切,都是我白帆造成的。
白帆,你确定你真的爱她吗?还是你披着爱她的外衣,却引诱她做出违背原则的事情?
你这种爱会不会太自私了?既然她想要平静,是不是你就再也不该去打扰了?
时间就这样过了几天,白帆邮寄了离婚协议给陈瑶,她没有做什么挽留,签字回寄给他。
一场始于计谋的婚姻,就这样以失败告终了,不爱的人终究没有办法勉强在一起生活。
陈瑶甚至来不及为自己的这段失败哀悼,就已经匆忙地去想着如何进入下一段恋爱。她曾经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会爱白帆,以为没有他活不下去。却没想到,不知不觉,林彬在她心中的位置比白帆还要重要了。
不过林彬自从那次尴尬以后,对陈瑶明显冷淡了,每天只和她讨论一些与工作有关的事情,不谈任何私事。
这天,阮素玉的手机上来了一条信息,是工资入账提示。
她一看,意外不小,虽说数额不算巨大,却不是她该领取的那份收入。
原来白石在她主动辞职后,出于对她的同情和愧疚之心,吩咐会计给她打了三个月的工资。
阮素玉不是个贪财的人,该是她拿的,她不会少要。不该给她的,她一分也不会多贪。
可这多发的工资却如同烫手山芋一样,让她不好处理。
去公司,怕又遇到白帆,当面还给白石他还未必会要。
仔细想了想,还是把这工资取出来,装进一个不透明的文件袋里,去了娘家。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看过娘家人,她也趁机会给弟媳妇买些孕妇必备的东西,参照给张建兰买的。
她带着妮妮到的时候,是星期天,正好白咪咪阮素新都在家。
两老一见她来,自然是喜出望外,说什么也要让她在家里呆一天。
“姐,你就在家吃一天现成的饭吧,别回去了。不过我和咪咪今晚要到她家去吃饭,晚上就不能陪你了。”阮素新说。
“行啊,正好姐有一样东西要拜托咪咪交给白董事长呢。”阮素玉说着,便从自己包里拿出那个文件袋交到白咪咪手上。
“姐,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白咪咪问,一脸的好奇。
“是工作文件,很重要的,你一定要亲手交给白董事长啊。”阮素玉微笑着,嘱咐道。
“保证完成首长交给的任务!”白咪咪调皮地说。
“好,谢谢咪咪!”
到了傍晚,白咪咪回家时,很是认真地帮姐姐办这件事。
她怀孕以后记性不太好,生怕自己忘了,就一直抱在怀里。
“阮素新,你说我们拆开这个东西看看,是不是会很不礼貌,不道德?我总觉得这里面,好像不是什么文件,倒像是钱,厚厚的一摞。你不觉得奇怪吗?姐姐和爸在同一家公司,有重要的东西,她干什么不自己拿给他,还要让我拿呢?”
阮素新笑了笑:“怪不得人都说孕妇想法多,你呀,就别瞎想了。我姐办事总是有她的道理的,你帮忙就是了。”
白咪咪小嘴一撅,瞟了他一眼。
“哼,什么事情都是你姐有道理的,你就是说我办事没道理呗?当我不知道呢?你就是嫌我傻,开始还嫌我……”白咪咪想说,嫌她不懂得那种事。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是女孩子,说那个不太好,便不说了。
阮素新想到两人洞房时闹的笑话,也颇觉得尴尬,好在现在什么都好了。
“老婆,你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什么的啊?现在你可是我们阮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赶紧说啊。”
“的确是有些不舒服的地方。”白咪咪很认真地说,直把阮素新汗都吓出来了。老婆大人轻轻一句话,可比见到持刀歹徒吓人多了。
“哪哪……里?我们去医院吧!”阮素新问完,就要冲动地调头。
“心里不舒服啦,笨蛋。”白咪咪咯咯地笑起来,惹得阮素新给了她一记白眼。
“以后不准这么吓唬我,差点把我吓死了。”
白咪咪依然在笑着,她就喜欢这样偶尔捉弄一下老实的阮素新,觉得特别开心。
“要是不想让我吓唬你,保持我的好心情,以后每天必须跟我说十遍我爱你,你办得到吗?”她问。
“是!首长!”阮素新说道。
“那开始吧!”白咪咪说。
“我……”阮素新还是有些别扭,这话在床上说还顺其自然,总觉得在外面说,有点勉强。
“哎呦,那我可真要不舒服了。”
“好好好,我说。我爱你,我爱你。我……”
“还差一遍!”
“我爱你!”
“这还差不多。”
两人一路说笑着,到了白家,因为提前打过电话,饭菜早已准备上桌。
“咪咪,喝汤,妈在排骨里放了一点醋,你现在要开始补钙了。”杨红樱宠爱地说。
“等一下,妈,汤我等一会儿再喝。首先呢,我要完成我姐交付给我的任务!”她一本正经地说。
白石夫妇被她认真的神态逗乐了,从咪咪小时候开始,他们就喜欢她这种单纯的样子。
不过,当领悟到她所说的姐是谁时,两人都有些不自然。
白帆却没有笑,他联想的比那老两口要快多了。
“什……什么任务啊?”杨红樱问,生怕阮素玉又是要找白帆呢。
“我姐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白咪咪看了看白帆。
白帆也紧张地看向白咪咪,心想,她会有什么东西给我呢?满怀着期待,他几乎有点不能顾虑别人的眼光了,此时他母亲正不悦地看着他呢。
白咪咪就喜欢这样卖关子,看完他,又看杨红樱,然后目光又转到白石身上。
“交给爸!”她站起身,把文件袋双手递给白石。
“姐真是奇怪,有东西干嘛不直接给爸呢?还要我送干什么?”她嘟囔了一句。
杨红樱也很好奇阮素玉会拿什么东西给白石,一直盯着那袋子看,白帆的眼光也聚焦在那个袋子上了。
白石想,反正阮素玉和他之间又没有什么秘密,既然大家都想要看看,就当面拆开呗。
他拆开了袋子,里面除了一叠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谢谢白董,这些不是该我拿的钱,退还给您,再次表示歉意和感谢。
见夫人一直纳闷地看着自己,白石开口解释了一句。
“这孩子,真够倔强的,她辞职时我多发了两个月工资给她,她还给我退回来。”
他心想,阮素玉的各方面品行都是无话可说的。偏偏怎么这么好的女人,就和白帆扯在一块儿了呢。
“啊?我姐辞职了?她为什么辞职啊?上次您不是还说她工作很认真,还要带带我哥呢吗?”白咪咪更不明白了。
“她家里有事,她丈夫需要她照顾。”白石解释说,他这个女儿就是十万个为什么,逮着什么总要问个不停的,必须得给说清楚。
“她家里请了保姆,下午我们见面时她说的,要不然她哪里有时间回娘家呀。”白咪咪快言快语地说。
“那她可能是太累了吧?”白石实在不想女儿女婿知道阮素玉和白帆之间的事,省的弄的两家都不开心。
“啊?爸,你怎么连人家为什么辞职都不调查清楚就批准了呢?说不定她是对什么事情不满意,不好意思跟您提,您也真是的。”
“好了,咪咪,怎么还这么喜欢刨根问底的,快喝你的汤吧,等一下要凉的。”杨红樱说。
阮素新一直在听着他们说话,对姐姐辞职也很觉意外,正在纳闷着,白咪咪又说话了。
“陈瑶怎么没回来吃饭啊?每次吃饭她都在的。”
“她以后不会来了,我们已经离婚了。”白帆说。
这件事已经不需要遮掩和解释了,妹妹妹夫迟早都要知道的。
“啊?为什么呀?”白咪咪惊讶的下巴差点没有掉下来。
虽然她也觉得哥哥嫂子好像没有她和阮素新那么热乎,不过好像也不差,不至于这么快就离婚呀。
“合不来,就离了。”白帆很淡地解释。
他的话更让阮素新产生联想了,他姐姐辞职,白帆离婚,难道都是因为同一件事情?
“唉!”白母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离了。
这才多久的事啊,结婚到现在,不过几个月,就分道扬镳了。
“合不来当时为什么还要结啊?你就是对不起人家陈瑶,上次她都为你喝酒了。她那么爱你……”
“好了,咪咪,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懂。”白帆不让她说了。
“你是什么大人啊?满嘴的理由,真奇怪。算了,不问你们这些让人头疼的事了,我保胎要紧。”……
阮素玉在娘家,正陪着父母吃晚饭呢,却接到了保姆招弟的电话。
“姐,你能回来一下吗?刚刚俺接到俺妈的电话,说俺爸病了,在县城住院。俺得赶快回去,姐,真是对不起。”阮素玉听出来,招弟都要哭了。
“姐就回来,你别着急啊。”阮素玉说完,就跟妮妮说必须得回家。
外婆却不舍得妮妮走,把她留了下来。
阮素玉回到家,见招弟满脸的泪痕,丫头急坏了。
“招弟,晚上有回你家的车吗?”
“有,八点有一趟火车。俺真是对不住你,本来这几天你要找工作,肯定也很忙……”
“没事,招弟,这也不是你愿意的事。姐能理解,这钱,你拿着。”阮素玉刚刚回家前在路上取了钱,一共三千,预付了她一个月的工资。
“姐,这个月的工钱还没到发的日子呢。”招弟托辞道。
“提前给你发,还有下个月的。看病要钱,万一不够,有急用你给姐打电话。”
“姐!俺知道你家也需要钱,哥还要看病呢。你不是说还要到北京去吗?”招弟委实过意不去。
“马上要开奥运会了,最近去那边会有很多限制,姐最近可能带不了你哥去了。再说,就算能带,也不差你这一点钱。你赶紧收拾东西,快走吧,别错过了火车。”
“那可真谢谢姐了!”招弟忙去了房间,飞快地收拾好东西,出门前,跟阮素玉保证。
“姐放心,只要俺爸好了,俺就早早的回来。”
“恩!你去吧,要是着急就打车,别舍不得钱啊。”
一送走招弟,李华珍便在旁边唠叨。
“你对她可真够好的了。”
“妈,谁都有为难的时候,招弟家孩子多,生活困难。我也帮不了大忙,能帮的就帮帮吧。您吃饭了吗?”
“没吃,这丫头刚刚听说她爸病的重,也没心思做饭。”
“那我给您做吧,想吃什么?”
“随便!”李华珍应道。
阮素玉进了厨房,很快便给婆婆做好了饭。
忙完了,她依然是跟张建设说话,给他擦身,然后自己到人才网找工作,发简历。
招弟回家了,说不定近期她就不能出去面试了。想到这个,阮素玉心里有点慌。
呆在家,哪怕是一天,对她来说也是漫长的。不是她不想在家陪着张建设,而是担心钱的问题。
她想,实在不行看看网上有什么兼职,能在家里做的,暂时做一做,也好。
搜索了几个小时,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份工作,就是在家做手工艺品。
第二天白天,阮素玉跟婆婆说明了情况以后,让她暂时看一下张建设,自己就去应聘了那份串珠子的工作。
老板娘培训了她一个小时,便学会了,很简单。只不过这工作费眼睛,还费力,赚的却不多。
不过对她来说,呆在家照顾张建设还能赚点钱,就已经很好了。再说也是暂时性的,能有多少就算多少,她接受完培训交了一点押金便把要穿的珠子及样品带回了家。
回家以后,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一边和张建设说话,一边坐在床头串珠子。
这活计很累,有时线勒的手生疼,没几天的时间,她被线勒过的地方就结起了茧子。虽然累,阮素玉的内心却是安静的,每天很平静地生活。
没有心动,也没有愧疚。她想,白帆终于还是放弃了,这样最好。
阮素玉正想起白帆出神的时候,张建兰来了,一进门便跟嫂子说。
“嫂子,你明天陪我去相亲,行吗?”
“相亲?”阮素玉有点惊讶,现在年轻人,还兴这个吗?
“恩,相亲,妈托了个邻居帮我说的。听说对方条件还不错,是个公务员,工作稳定,人长的也还行。”
“那就好啊,干什么还要让我去啊?你不嫌人多碍事?”阮素玉呵呵地笑。
“我要嫂子去帮我参考啊,嫂子的眼光最好了。”
“也行,反正妮妮也不在家,我就陪你去看看吧。”阮素玉痛快地答应道。
“好嫂子,嫂子最好了!不过你可千万别让对方知道我怀孕了的事,我还是想趁月份小,对方还未必知道呢。”张建兰说着说着,又忧愁起来。
她有时为了给孩子一个好心情,就强打精神笑笑,看着还挺活泼的。
但是一想起来给孩子找的不是他亲爹,她心里又不舒服。
阮素玉本来想说,骗人是不对的。可她也知道张建兰的性情,未必肯,再说硬不让她说,到时她会埋怨自己一辈子吧。
“我是不会多说什么,就在旁边看着,不说话。不过,嫂子还是提醒你,坦诚很重要。如果对方真的愿意接受你……”
“嫂子!”张建兰接了茬,不想听她的大道理。
“谁傻帽啊?这年头还有人愿意当现成的爹?我可不做那个美梦,再说男人都没有好东西,骗他们也活该。”
阮素玉只有不说话了,继续低头做她的工作。
“嫂子,你这样也赚不了几个钱啊,那招弟可真是的,说走就走。她要是在,你就可以出去工作了。”
“没事,建兰,正好在家陪陪你哥。说不定多和他说话,他能早点好呢。”
“哎呀我的嫂子,我都没什么信心了。你看看他这样,眼睛都不眨一下,鬼才相信他能醒过来呢。”
“你别瞎说!”阮素玉不高兴了,冷冷地看了张建兰一眼,张建兰便站起身悻悻地走了。
第二天,张建兰给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李华珍在旁边看着,也难得地高兴。
“建兰,这人真不错,听说不光职位好,品性还好,你可要好好把握啊。”李华珍叮嘱道。
“我会的。”张建兰答应道,喷了定型水以后还抓了抓头发,反复照镜子。
“嫂子,你说我穿这条裙子好不好看?”张建兰不无紧张地问。
“好看,又大方得体,还显得不沉闷。”
“你怎么穿的这么土啊?”张建兰看了看嫂子的打扮,皱了皱眉。
“又不是我去相亲,穿那么好看不好,只要你穿的漂亮就行了。”阮素玉微笑着说。
她心里是怕到时候把张建兰给比下去,毕竟她从气质到长相谈吐各方面都比张建兰强太多了。
“也是,走吧嫂子!”
相亲的地方是在一家咖啡馆,环境清幽,对方提前打来电话告诉好了,是在15号桌见面。
两姑嫂远远地就往那桌子偷瞄,见到一个穿着淡蓝色衬衫的男人端坐在那儿。
他长相不错,看起来也很清爽,估计是为这次相亲特意打扮过吧。
张建兰一见,很是满意,越是满意,就越是紧张。
她悄悄揪了一下嫂子的衣角,小声说:“嫂子,我有些怕,你走前面先和他打招呼,行吗?”
阮素玉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于是她走在前面,张建兰跟在后面。
“您好!是马明吗?”阮素玉很大方地上前和那男人打招呼。
叫马明的人一看阮素玉,眼前一亮,忙站起来,很谦卑地说:“你好!我是,我就是马明。您是张建兰?”
说着,就来握阮素玉的手。
“您好!我不是张建兰,我是她嫂子。这是我小姑,张建兰。”阮素玉没和他握手,而是闪身,微笑着把张建兰介绍给他。
马明明显地有些失望,继而很礼貌地跟张建兰说:“你好!幸会!”
张建兰却看出来,他这会可没那么高兴,心里顿时有些难过。
“坐吧!坐下来好好谈谈!”阮素玉看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僵,忙张罗着。
“是啊,两位美女,坐!”马明也感觉到自己刚刚有点表现过分了,忙摆了张笑脸,说。
这句两位美女,还是让张建兰很受用的。
马明和张建兰在对面坐下来,阮素玉却还站着。
“要不,你们两个人聊着,我还有点事要办。”
“嫂子,谈完再去嘛。”张建兰还是觉得不自在,便开口留她。
“是啊,是啊,坐在这儿一起说说话,人多也热闹点。”马明也趁机说。
阮素玉只得坐下来,充当电灯泡。
“你今年多大了?”马明问张建兰,眼光却不自觉地往阮素玉脸上又扫了一下。
她真是漂亮又有气质啊,他好像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呢,让人简直连眼睛也不想挪开。
“我二十三了。”
“哦,这个年纪好,正值青春呢。我不行,我老了,都三十了。”马明说。
张建兰对马明的印象还不错,除了总觉得他好像对她嫂子格外关注以外,各方面似乎都还不错。
“您这年纪是最有魅力的时候了,怎么能说老呢?”张建兰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对方的祖宗八代都问了一遍。
开始,张建兰和他说的倒还可以,就是越说到后来,她越发现马明的眼睛就不离开阮素玉。
他一双眼甚至趁说话之机咕噜噜转到阮素玉高耸的胸部去了,这让张建兰非常恼火。
她脾气暴躁,不是喜欢忍耐的主,更不会给人留面子。
就在他又一次把眼光在阮素玉身上流连时,张建兰霍地起身,冷冷地看着他,问:“姓马的,你是来和我相亲的,还是和我嫂子?”
马明像作奸犯科被抓了个正着似的,本来就有些白的脸,倏然红了,结结巴巴接不了口。
阮素玉更被张建兰说的尴尬的难受,忙站起身,说。
“建兰,你怎么开这样的玩笑啊?人家马明肯定是跟你来相亲的,这不是一直在和你聊天吗?又没和我说什么。”
张建兰却冷着一张脸,哼了一声。
“是吗?他嘴上是和我说话呢,眼睛却没和我说,专门往你身上说。”
“你……”马明尴尬完了,气呼呼地站起来。
“本来还觉得你不错,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算我白来!”
阮素玉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本来好好的一场相亲,说不定能有个好结果的,都怪自己。
“小马,你别走啊,你们再交流一下,我还是到外面转转。”阮素玉见他要走,忙出口拦他。
“算了吧,我配不上她,不敢耽误她的时间。”马明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走,张建兰也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了,心想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人家未必是那个意思呢。
这一切都还是怪阮素玉,她好好的为什么要穿那么特别的衣服,简直就是有意吸引男人的眼球嘛。
越看越觉得是,那件有点土的衣服,还稍微有点紧身,看着身材很是好。
真看不出来,她还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难不成是哥哥一睡几个月,她寂寞了?
“嫂子,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吗?”她冷冷地问。
“你说什么?”阮素玉不想,自己这么好的心,却被她误会成这样,顿时严肃下来。
张建兰的性子虽然冲动,但是嫂子一真生气,她总还是会犯怵,忙又笑了。
“我跟你开玩笑的呢,你看看这种人,我们看不中是我们幸运。”她自圆其说地说道。
见她这样转变了,阮素玉也就不和她计较了,算了,她也就是个孩子,有时候就是太任性了。
回到家,李华珍很殷勤地问,到底怎样,张建兰和阮素玉商量好了一套说辞对付她。
她虽然有些失望,也没有办法,这事总要看缘分吧。
“建兰,你可别骗我啊,是不是人家看不上你?”李华珍把她两个编的理由想了想,觉得有些说不过去,便这样问。
这可刺到了张建兰的痛点,立时就发作了。
“是不是在您眼里,您女儿就是什么也不是啊?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
“建兰,怎么和妈说话呢?”阮素玉忙在旁边劝道。
“我是看不上你,你要是有本事,就赶紧给我找个人嫁了。可别过一段时间,挺着个大肚子给我丢人。”李华珍也很激动。
“你放心,我就是拉着一头猪,都会嫁了,不再吃你家一顿饭!”张建兰气恨恨地说完,便回房把门狠狠地摔上了。
到了房间,她扑在床上就哭。
又怪她妈,又怪她嫂子,但是更多的是怪那个该死的男人。
第二天,张建兰是带着红肿的眼上班的。由于前晚哭的久,头疼的厉害,再加上刚怀孕,头也晕晕沉沉的。
做起工作来,注意力就有点不能集中精神,偏偏脑海中还老是想着马明,越想越气。
一疏忽,就把某地的促销资源彩虹门的数目,10给写成了100
等她把申请报告交到何群手上时,何群看了看便皱起了眉。
张建兰犯类似的错误,不是第一次,他有点烦,很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建兰,我是看在你嫂子的面子,才让你做这份工作的。你看看你有多不认真?促销彩虹门要100个,是想把整个市区都给摆满吗?”
何群这人还是有些现实的,阮素玉在,他对她有些念想,自然卖她面子。
如今她走了,他还留着她小姑子有什么意思。心想,还不如早点把她开了,招个漂亮小姑娘做文员更好,还养养眼呢。
“对不起,何总,我下次一定注意!”张建兰被他这么严肃地说,脸有点挂不住,眼泪都掉出来了,还连连赔不是。
她自己也有些奇怪,这个何群变化还真是够大的,刚来时,对她多好啊。
怎么阮素玉才走没半个月呢,现在态度就一百八十度转弯呢?
正好这时,白帆来找何群谈事情。何群见白帆来了,忙堆起笑脸,让张建兰先出去。
“没事,以后多注意就是了。”见白帆看到张建兰的眼泪,何群很是和蔼地对张建兰笑着说。
“谢谢何总!白总,你好!”张建兰说完,就出了何群办公室。
“白总,坐啊!”何群说。
“不用,就是谈一点事就走。对了,她工作做的不好?”白帆问,何群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啊。
他都看见她哭了,还是解释一下好,省的到时候他还认为是自己欺负她呢。
“您看这个,彩虹门数量多加了个零,这种事也不知道犯了多少次了。”何群添油加醋地说。
“要不是因为她是阮总的妹妹,唉!”
“这样吧,何总,要不把她调给我吧。我部门正好缺一个商务呢,现在助理没招到,商务也缺着,可真够我累的。”白帆说。
“真需要啊?那还不容易,等一下跟人事部打个招呼,把她调过去就是。”
“小张!”何群很痛快地答应了,当即把张建兰叫进来,让她把工作跟部门另一个人交接了一下,当天就转到了销售部。
张建兰还是很感谢白帆帮她调了部门,她可不想看何群那张风云变幻的脸了。何况白帆可是公司的太子爷,现在已经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了,跟在他身边,不比跟在何群身边有前途?
白帆是看出来何群这小子确实不太地道,真有人走茶凉之意。
他却不忍心阮素玉的小姑子放在他手下任他欺负,虽然他对张家人也没有什么好印象,那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既然调过来了,他多少还是希望通过她了解一些阮素玉的情况。
“你嫂子辞了职,在家还好吧?有没有找新的工作?”白帆问。
他倒不担心她会想到别的地方去,毕竟他原来是阮素玉的助理,关心一下她的去向不为过。
张建兰一听嫂子两个字,心里就来火,这两天好像她生活里就离不开这两个字了。
“她没找到工作,在家做一些很低级的兼职工作,给一个小作坊做手工活呢。”张建兰似乎是有意贬低她似的,也似乎这样说可以泄泄愤。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白帆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一样,她都沦落到要做手工活的地步了?
那么有才气的阮素玉,她怎么能?他以为他祝福她,她就能过的好,现在看来,未必好呢。
想着她,真是心疼,他看了看张建兰,顿时产生了一个想法。
“哦,这样啊。”白帆随意地说,却不再说阮素玉的事了。
“来,我告诉你,都要做哪些工作。这是商务文员这个职位的工作职责列表,你基本上按照这上面写的做就行了。这上面看着很复杂,实际要做的工作很简单,主要是对各地进销存的整理汇总……”
见张建兰对他的话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白帆很耐心地解释了一下。
中午吃饭,白帆是和张建兰一起去的。张建兰脸色也苍白,白帆出于习惯似的,多打了一些菜,就像当时照顾阮素玉一样。
“多吃点!”他说。
“谢谢!呕……”张建兰刚说完,就被红烧肉的味道冲的,轻呕了一下,忙站起身往外面跑。
到食堂外面干呕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才又回来吃。
白帆看着她的举动,很奇怪,心中纳闷,难道她是怀孕了?
好像听阮素玉说她还在实习呢,应该没有结婚吧。
“你怎么了?”他不动声色地问。
“我……我着凉了,有点恶心,不好意思。”张建兰解释了一下,忙遮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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