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猛吃。
结果,又一次恶心,再次冲出了门。
白帆记得上次阮素玉着凉恶心的事,却没有她这样夸张。
不过这是人家的隐私,他也不好知道太多,就算是怀孕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也就不再问了。
张建兰看他不问,舒了一口气。
“对了,你刚毕业,说说你们学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吧?”白帆找了个话题。
两人年纪相仿,白帆读书早,张建兰读书晚,这毕业就差了两三年了。
“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让我想想啊,对了……”张建兰为了掩饰刚刚的失态,抓紧时机说了一大堆。
白帆一直在倾听着,偶尔还发表一些自己的意见,两人倒也相谈甚欢。
一连几天,白帆和张建兰在工作的间隙都一起吃饭。白帆总是引导着张建兰谈她自己,谈着谈着,张建兰就觉得他离自己很近。
以前对白帆的印象就不错,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更发现他好了,像邻家哥哥一般。
但是她看得出来,白帆对她纯粹是大哥哥关心妹妹一样,亲切而礼貌。
这种相处方式让她也觉得很放松,其实女人也都渴望有个知己的,可以说说心里话。来自异性的安慰总是比同性的来的更受用,不过这种关系的度不好把握而已。
这天张建兰又在白帆面前大吐特吐,白帆还帮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好压住那股恶心感。
“你要是实在不舒服,今天给你放假,去看看吧。”白帆很关切地说。
“不用了,我是……白总,实不相瞒我是怀孕了。”张建兰很小声地说。
这件事瞒着谁,时间长了也瞒不了顶头上司。何况现在她还把他当成了朋友,也就直接说了。
“那我以后让你少做点工作,身体要紧,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白帆随口问。
现在年轻人开放,未婚先孕再结婚的有的是呢,他自己也不是古板的人。
“我倒是想结婚呢,再不结婚,我妈真是要劈死我。可惜,孩子的爸爸不要我了。”一说到这里,张建兰就恨,还觉得悲哀。
想当年那男人哄她上床的时候,总说不会怀孕。她说要戴避孕套,他就说没事,他可以体外排的。
体外排?怎么控制得住?有时图个尽兴,他就索性顾着自己爽了。
张建兰就开始吃事后药,吃多了,又是月经不调什么的,偶尔还会忘记。有几次没吃也没怀上,就带着侥幸的心,后来还是怀上了,就去打胎。
当时是很疼的,被那男的一哄,就又好了。如此反复着,女人在这事上往往比较傻,尤其是年纪越小的女孩越傻。
白帆看见她说完,陷入了沉思,自己也有些意外。心想,既然对方不要孩子,那还有必要给他生吗?
“是想问我为什么生吗?”张建兰似乎看出来了他的疑虑,她也很想找人倾诉自己的抑郁,顺便声讨那个该死的男人一千遍。
“医生说,如果不生,我以后可能就做不了母亲了。”
“白总,要是你身边有合适的人,一定要给我介绍啊。离婚的也行,只要身边没有孩子的,我哪怕先结着,以后再离都行。”
“好,如果我有合适的人选,一定介绍给你。”白帆郑重地答应道。
虽然张建兰说起这些时,表情并不十分哀戚。白帆还是能感觉得到她的无奈,哪个女人愿意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呢?
说来说去这都还是怪做男人的不负责任,既然不爱就不该上床,既然上床了就该负责到底。
白帆想到这里,又想起了自己对阮素玉的辜负。
这几天他已经成功地和张建兰做了朋友,今天她又主动跟他说了怀孕的事,总算让他能找机会去她家一次,去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你每天上下班都是怎么来的?骑电动车还是坐公交啊?”白帆不经意似的问。
“我以前是骑电动车的,可我嫂子说坐车要安全些,让我别骑了。现在每天我都是坐公交车来的,我们家那边到这里,还真要好久的时间呢。”
“公交车实在是太挤了,这样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每天下班我送你回家好了。”
“白总?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张建兰很是感动。
与何群想比,白帆这个上司真是好的无话可说。有时候她很恍惚做错了工作,他也不批评,只是自己默默地改过来。
张建兰甚至都要怀疑他对自己是不是产生好感了,又觉得不可能,他的关心不像情侣之间那种。
“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举手之劳。”白帆笑笑说。
“真不麻烦?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张建兰笑呵呵的。
“别客气,千万别客气。”
晚上下班,白帆真的送张建兰回了家,车一直开到巷子里面,就是那次他开进去送了阮素玉的地方。
他并没有让张建兰看出来他来过,怕引起她的怀疑,每一次要转弯之前,他都要特意问问她还怎么走。
“现在才知道,人家有专用司机的人日子过的多舒服。”停车以后,张建兰感慨地说。
白帆轻笑了一下,摇下车窗,问张建兰。
“你家住在哪里啊?”
张建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窗户:“就是那儿了!白总,跟我上去坐一下?”
白帆正等着这话呢,就问了一句。
“方便吗?”
张建兰也就是客气一下,却没想到他真的想上去。
话既然说了,只得硬着头皮说:“方便,我们家现在人也少,就是几个女人。”不知不觉之间,天天躺在床上的张建设在妹妹的眼中似乎已经不放在在家的人之列了。
他活着,其实在一些人的心目中,已经是判了死刑。
“那我就上去看看吧,看看阿姨,也顺便看看阮总。她这样总在家也不是办法,时间长了肯定也增加你们家的生活负担。我去问问她想要找什么样的工作,好托朋友帮她介绍一下看。”
这理由说的,很是无懈可击,张建兰就笑着说:“走吧!您可是贵客,就是不知道饭菜准备的够不够。我怎么早没想到呢,应该提前打个电话叫我嫂子多做几个菜的。”
她也不是真不想让白帆上去,就是觉得有些尴尬,留他吃饭,菜没准备,不留他吃饭又显得不热情。
“没关系的,我不在这里吃,我母亲还让我回家吃饭呢。”
下了车,白帆硬是要去买些水果牛奶什么的,第一次上人家的门,他是不会空手去的。
“好了,好了,您这样太客气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张建兰见他一买就买了五六样东西,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了。
“没事,都是孝敬老人的,应该的。”
此时的阮素玉把饭菜做好了,就等着张建兰回来吃。
她趁这个时间,打好热水,拿上毛巾给张建设擦身。
这是每天的必修课,除了擦身,还必须得给他按摩,怕醒了以后肌肉萎缩。
每次擦身,她生怕水凉,动作特别快。就在她又一次蹲下去,拧干毛巾,急着站起来时,头忽然一晕,晃了两下通的一声倒了地。
这时张建兰刚打开门,在招呼着母亲,说有客人来。
白帆张建兰和答应着出来的李华珍同时听到了阮素玉房间的响动。
她倒地的时候砸倒了盆子,发出“桄榔”一声,放在床边装珠子的盆子也被撞倒了。
“里面怎么了?”白帆一听这种声音,便猜测是阮素玉发出来的,顿时心里别提多紧张了。
“我也不知道,进去看看!”张建兰说着,和白帆一起,也顾不上换拖鞋就向阮素玉卧室门口跑过来。
他们推开门时,正看见阮素玉狼狈地坐在满是水的地上,挣扎着要起来。
“阮……素玉姐,你摔跤了?”白帆说了一句,似乎什么都不记得顾及其他了,三两步就奔到了她身边。
阮素玉手撑着地,刚要起来,当看到进来的人是白帆时,又重新跌了回去。
她实在是太惊讶他的出现了,心中转了一百个圈,想着他怎么来了呢?他怎么敢有胆子来我家?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李华珍也到了门口,责备地说。
白帆刚刚进来只来得及跟她打了句招呼,叫了句阿姨,就到这个房间来了。
他是女儿带回来的,怎么好像又认识阮素玉呢?这让李华珍真是有些昏,不过她猜这个男人上门还是跟女儿有关系,说不定是要结婚的男朋友呢。阮素玉早不摔跤晚不摔跤,赶这个时候往地上一甩,这成何体统?
“起来!我扶你!”白帆心疼地伸出手,刚碰到阮素玉的手,她像触了电似的躲开他。
“我自己可以起来,你怎么到我家来了?”说着,又撑着想起来。地上全是水,还有散落一地的珠子,她一使力就按了上去,有些疼,自然又撤了手。
“大家都是同事,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白帆明显不悦了,见她一直坐在水里,多凉啊,还有心思客气。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她手就拉她起来,当他的大手抓住她小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手心有一些硬硬的东西。
本能地,他就把那只手翻了过来,见上面全是硬茧。
白帆感觉像有万根钢针同时扎住了自己的心一般,痛死了。看着她的手,半天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忘记拉她起来的事。
李华珍和张建兰都很奇怪,两个人怎么像定了格似的,倒是阮素玉开口解了自己的围。
“到底是城市里长大的小孩,怎么连茧子也没见过吗?还说扶我起来,你倒是扶还是不扶啊?”
她想起了上次在弟弟面前装陌生的事,太客气了就容易惹人怀疑,还是随便点说话比较好吧。
白帆手上使了力,把阮素玉从水中给扯了起来,然后他就蹲下来帮她拣地上散落的珠子。
“白总,房间我嫂子会收拾的,你出来坐吧。”张建兰叫了一句。
白帆背对着李华珍张建兰,拧紧了眉。心想,阮素玉摔跤了,她们怎么就不问一句?
水什么的撒一地,她还穿着湿衣服,她们竟也不帮忙收拾一下?她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自己,若是当时不是被鬼神撞昏了头去给陈瑶负责任,阮素玉早已经脱离苦海了。
这就是她所谓的平静的过日子,他再也不能允许她这样了,再也不能!
“是啊,你出去和建兰她们聊天吧,这里我自己弄。”阮素玉轻声说,她感觉到白帆蹲在自己旁边,就有一种压迫感。紧张的让人透不过气,尤其是张建设还躺在旁边呢,这实在是太不合适了。而且他到底是怎么来的?很显然是张建兰带来的,他们很熟了吗?这些都像一个谜困着阮素玉,让她动作缓慢起来,又担心着他们的关系被那两个人识破。
后来,她还是镇定了,有关系,那也是以前,现在他们什么也没有了。她跟自己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相信白帆总不会故意为难自己的。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该是清楚的。
“没事,我帮你捡起来再聊天也不迟的。”白帆说。
“白总,来者是客,怎么能让您帮忙做事呢。”李华珍堆着笑,过来了,对白帆说。
“阿姨,没关系。我也不是什么客,以前我还是素玉姐的助理呢,经常帮她跑腿的,习惯了。”白帆笑着说,却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他看见李华珍,第一眼就很不喜欢。心想,原来你就是个处处压迫阮素玉的恶婆婆啊,闻名不如见面,一看面相就凶着呢。
阮素玉低下头,开始很认真地捡东西,也不说话了。把珠子全捡好,就用毛巾擦地上的水。
全做完了,她才端着脏水盆站起来,头还是晕,晃了两下。
白帆一看,她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更是忧心不已。
“素玉姐,要是不舒服就要去医院,你是贫血了吧?脸色真够差的。”白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常,阮素玉却直想哭。
这些天来,她不是不想白帆。她只是觉得自己再没有资格见他了而已,她不想打扰他的生活了,他是有家室的人。
可是为什么自己躲起来,他都还有办法跑到家里来,难道和他之间的纠缠就永无休止了吗?
想见他,又怕见他,人还真是矛盾。
“她没事,长年累月就是这个脸色。”李华珍在旁边说了一句。
“那个,白总,你快过来坐吧。”对李华珍来说,白帆可是个贵客,总让他站在这儿,可不像话。
阮素玉不再和他说话,端着那盆脏水就往门口走。
“白总,快来坐吧!”张建兰张罗着,白帆才出了阮素玉的门,出门前扫了一眼静静躺在床上的张建设。
“妈,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销售总经理,白帆白总。这是我妈!”张建兰又正式介绍了一遍。
“阿姨您好!”
“你好你好,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还买了那么多东西来?太客气了。”
“不客气,应该的。”白帆说。
阮素玉把脏水倒了以后,不得不去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出来招待客人。
她一出来,白帆一双眼睛就很难从她身上移开了,太多的担心和想念全融在眼神里。
“白总,今晚就在这里吃饭吧,小玉,你再做两个菜。另外,我也下去买几个卤菜上来。”李华珍很热情地张罗道。
“我就不在这里吃了。”白帆客气地说。
实际上,就这样走,他还真是舍不得。总希望能有个时间单独和她说几句话,问问她对以后有什么打算也好。
“妈,白总是出了名的孝子,每天都要回家陪父母吃饭的,我们还是别留他了。”阮素玉说。
白帆心里这个气啊,阮素玉,我费了这么多心思才能来看你,你就是这么不待见我的?
李华珍更不悦地看了一眼阮素玉,心想,她也不是这么不懂理的人,怎么这么说话?
白帆只得笑着站起来,说:“我爸妈还在家等我吃饭,我还是回去了,不打扰了。”
阮素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把他送走,她才能轻松啊。
张建兰却把白帆重新按回到座位上,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天天回家当孝子了?每天都在办公室加班吃盒饭,当我不知道啊?既然来了,就别客气了,在我家吃饭吧,我嫂子做菜可好吃了。”
“菜我都做好了,也不知道他来,很简单的菜,怕不够吃。”阮素玉说。明显就是送客,把白帆也惹的一肚子气,就兴起了和她较劲的心。
“没关系,我还真有些饿了,就打扰了。这样吧,我下去买几个菜上来,顺便也尝尝素玉姐的手艺。”他说。
李华珍和张建兰都看了看阮素玉,有些怪她,阮素玉本想瞪他一眼警告他,也没办法。
“怎么能让客人去买呢,我去,这里卖卤菜的地方你也找不着。”
李华珍刚刚看见白帆被张建兰按下坐在沙发上,心里真是在偷着乐。
这男的还是什么总,这么年轻,一看就像还没结婚的。要是他能和张建兰在一起,该多好?
“算了妈,您也别去了,还是我再炒两个菜吧。要是素新知道我没好好招待他大舅子,还不得怪我吗?白帆,你想吃什么菜?有花菜白菜包菜青菜。”
阮素玉客气着,又生气,便抢白他。
“小玉今天是怎么了?给客人吃这个像话吗?你炒你的菜,什么好,做什么啊,我去再买几个菜来。白总是第一次上我家的门,可不能怠慢了。”
阮素玉心里觉得纳闷,不知道婆婆唱的哪出,一般她是对客人没有这么热情的,应该不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吧?
管他呢,我炒我的菜,让你赖在这里吃,看我不咸死你,她恶狠狠地想。
“你们聊着,我去炒菜了。”阮素玉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厨房。
李华珍也下去买菜了,客厅里就剩下白帆和张建兰。
“我们去帮你嫂子的忙吧,我也会做菜。”白帆提议道。
“不用,天天都是她做的,我们都习惯了,她动作快。”
“我好久没做菜了,而且你看见了没,你嫂子好像不高兴我在这里吃饭似的。等一下真给我炒了包菜白菜,我可不爱吃。走了,我们一起去厨房看看。”白帆生怕他自己去,张建兰要起疑的。
他硬拽着她,她当然也不会去,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去单独和阮素玉说说话了。
阮素玉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刚好昨天买的一块牛肉还没吃。
现在牛肉特别贵,她一般不会买好多,做出菜来主要是给婆婆吃。
白帆不喜欢吃蔬菜,是肉食动物,她刚刚想给他使坏的想法不自觉就转变了。
想到能给他做菜吃,她心里怪怪的,明知不应该,还是觉得有点甜蜜。
她把牛肉从冰箱里拿出来,洗干净,放在砧板上,正切着呢,就听到了脚步声。
回头一看,就见白帆进来了。
差点没把她吓的切到手,他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时时处处跟着她。
“你怎么来了?”她生气地问。
白帆往客厅看了一眼,张建兰在那儿看电视呢,并没有往他们这边看。电视的声音还很大,估计听不到他们在里面说什么。
“来看你!”他说。
“我不需要你看,你赶紧吃了饭就走,以后再不可以到我们家来。你这样很过分,你知道吗?我不欢迎你!”阮素玉不敢停下来和他说话,只是很严肃地一边切肉一边说。
“你刚刚怎么回事?是头晕,又昏倒了?还有你手上的茧子,是弄那些该死的珠子弄的?我不来看你,你就这样过日子,你让我怎么放心?”白帆气呼呼地反问她。
阮素玉切完了肉,转过身,很气地看他,在想着到底怎样他才能不来打扰她的平静。
“我很好,只不过是碰巧摔了一跤,我真希望你别来打扰我。”她气愤地说着,刀在手里晃了两下。
“我来看你让你这么生气,你这该不会是想把我给砍了吧?”白帆看着她晃动的刀,促狭地说。
阮素玉本来正气着呢,“扑哧!”一下又被他逗笑了。就在他窒息一般看着她如花的笑脸时,她止了笑,板起脸。
“你出去吧,怎么还跑厨房来了?等一下她们怎么想啊?”
“我跟张建兰说我来帮你的忙啊。我这不是担心着你给我炒包菜白菜青菜……还有什么菜来着?你还真是小气。”
“我这里不用你帮忙,厨房本来就小,容不下两个人。你去看你的电视吧,别在这里碍事。”阮素玉才不接他的茬。
她现在哪里有心思和他开玩笑?
“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跟你说两句话,别赶我走,行吗?”白帆几乎是带着请求说。
“我真会做菜,你看我能帮你什么忙?把这青椒洗了?”他说,就低头去拿青椒。
阮素玉真拿他没办法呀,要是他在这儿,什么都没让他干,等一下那两个人看着还更会觉得奇怪呢。
她没好气地扔了个洗菜盆到水池里。
“洗吧!”她说。
白帆弯起了唇,笑了。她生气时,总是透着一股可爱劲儿。
当你爱着一个人时,她真的会成为西施,什么都美。
“你跟张建兰怎么熟悉起来的?”阮素玉问。她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白帆故意接近张建兰的。
“我把她调到我部门来了,做商务文员。别以为你那个何总有多好,你一走,哼,人走茶凉。”
阮素玉心里感动着,原来白帆是为了帮她照顾张建兰才这么做的。还以为他就是为了见她才这样呢,还真是小人之心了。
“什么我那个何总啊,我跟他又没有什么。”
“是没有,就是公开向你表白了。跳舞搂的真够紧的……”想到那件事,白帆到现在心里还是不爽呢。
“你跟陈瑶怎么样了?”阮素玉这些天也牵挂着这件事。
她当时知道了张建设和李雯的事后,就说什么都要离婚不可。如今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陈瑶身上,估计她也不会轻饶吧。
“离了!”白帆一边在水下冲着那几个辣椒一边说。
“怎么离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就是一个罪人。”阮素玉很难受地说。
“不是因为你,是她……”她下的药,她自己外遇。白帆很想这样说,可她是个女人,还是个在本市小有名气的女人,即使是两人分开了,他也不想说她的坏话。
“算了,不说这个。你真那么缺钱吗?串珠子的事情别做了,我这张卡还是拿给你,你拿好。”白帆说着就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卡。
李华珍回来时,见白帆在厨房忙着,赶紧进来叫他出去。
“白总,你怎么第一次上门就进了厨房了?这张建兰可真不懂事,小玉,你也是的,怎么也不让他出去。快来快来,我还买了些你们年轻人爱吃的零食呢,出来坐。”
白帆见她来了,只得把卡又放回口袋。
“你还是出去吧,别把衣服蹭脏了。”阮素玉轻声说。
白帆还是听话地出去和李华珍张建兰一起坐在电视前,聊天看电视。
“白总,您成家了吗?”李华珍问。
“我是单身。”白帆说,回避了自己是结婚,还是离婚的问题,反正他现在也确实是单身。
“单身好,单身好!我们家建兰也单身呢。”李华珍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拉郎配了。
“妈!”张建兰嗔怪地说了句,她知道妈的意思,但是她和白帆是不可能的。
她心里还有些奇怪,不是白帆结婚了吗?同事们都是这样说的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李华珍说。
“是,阿姨说的是。”白帆很客气地应道。
李华珍便开始了查户口般的盘问,出于礼貌白帆也都一一做答,终于听到阮素玉说菜好了,他才舒了一口气。
阮素玉为白帆特意炒了个孜然牛肉,还有一个辣椒炒肉。家里就这些好菜,上街临时买肯定是来不及了。
“白帆,将就着吃吧,不好意思,菜不好,数量又没上去。”阮素玉轻笑着,像对待所有客人一样说道。
“很好啊,看着就有胃口。没想到素玉姐除了工作做的好,菜也做的这么好,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客气了,要是真觉得好吃,就多吃些吧。”
“白总,你喝点酒吧。我这有一瓶还不错的酒,还是他爸在世的时候留下来的。”李华珍说着,便把珍藏很久的酒拿出来了。
“谢谢阿姨!我实在不会喝酒而且等一下还要开车。”白帆拒绝道。
“没事,要是喝多了,就歇一会儿再走也行。再说把车放这儿,打车回去也行。走不了,住下也不要紧。”李华珍很热情地说。
“阿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是真不会喝。”白帆再三推拒。
“妈,他的确是不会喝酒,别为难人家了。上次公司同事聚会他喝酒都喝进医院去了,过敏。”阮素玉看白帆脸涨的通红,一直想推就是推不掉,轻描淡写地帮他解围。
她的话再次引发李华珍的不满,她今天真希望儿媳妇不在就好,省的破坏她的好事。
“阿姨,真不好意思,但是你的心意我领了。不怪素玉姐总说您是个热情的人,真没说错。”白帆赔了礼,再夸了两句。
“妈,别勉强了,大家吃饭吧。”张建兰说。
阮素玉一边吃着,还照顾着婆婆。经常给她夹菜。
她自己的筷子却还是在开始就炒好的两个素菜之间转着,白帆看了,心里可真不是滋味。
她们怎么就不能关心她一下下?她都已经累的晕倒了,没一个人在乎,照样要做菜。
有什么办法能帮到她?真希望她能放弃一切跟自己走啊,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炒的菜,确实是很好吃,白帆还是第一次吃,竟然吃了两碗饭。
他在想象着,那两个人都隐形了,这里就是他们两个人,像所有夫妻一样。妻子炒菜丈夫吃,他温柔地赞扬她做的菜好吃,她高兴地再给他夹两口。
要怎么样才能总见到她?要怎么样才能帮到她?
这几个问题在脑海中不断转着的时候,张建兰忽然开口跟他说话:“白总,我没有吹牛吧,我嫂子做菜是不是特别好吃?呕……呕……”
张建兰说着,忍不住恶心又上来了。
李华珍可紧张死了,心想,白帆可别看出来她怀孕了啊。要不然什么好事也没有了,千万别看出来。
“建兰,你又是着凉了吧?”李华珍说。
李华珍的紧张还有张建兰的恶心忽然触动了白帆的神经,不是一直想看到她?终于有办法了。
阮素玉,既然不能为你负责,那我就用一生的时间来守着你吧。
张建兰并没有答话,只是笑了笑,应付了事。
白帆装作没有注意到张建兰的不对劲似的,找话题和几个女人说。
“妮妮怎么没在家呢?”白帆问。
“你还知道妮妮?”李华珍有些惊讶地说。
“知道啊,我妹妹回家,总说妮妮特别可爱呢。”白帆解释道。
“你妹妹?”李华珍更有些摸不清头脑,一开始还听阮素玉说什么大舅子来着,她还没怎么在意呢。
看来他和阮素玉除了是同事,还有亲戚关系?
“妈,他妹妹是阮素新的爱人。”阮素玉说。
“哦,我说他怎么跟你叫素玉姐呢,是该叫姐。”
“可不是嘛,该叫姐。妮妮她去外婆家了,我妈总喜欢带她睡觉。”阮素玉又说。
“白帆,你慢慢吃啊,我回房间去陪建设吃晚饭,和他说说话。”
阮素玉每天晚上给张建设泡奶粉给他喝,就说是陪他吃饭。这样一方面是有些自欺欺人,另一方面,她也是希望张建设的潜意识能觉得自己还是个正常人。
她一离开,白帆就没了聊天的兴致,随便吃了几口,小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我去跟素玉姐打个招呼就走!”白帆说。
“去吧去吧!”张建兰说。
白帆到了阮素玉门口敲了敲门,门开着,阮素玉正在那儿和张建设说话呢。
“建设,今晚我们吃了孜然牛肉,你喜欢吃的。你要早点醒来啊,到时候我就可以经常做给你吃,可好吃了。”
她声音真温柔,他多希望她是在跟自己说话。
白帆觉得张建设比他幸运,他每天都可以得到阮素玉的精心照顾和陪伴。
他想,要是我也受了这样的伤,为了她,她会这样护理我吗?
“素玉姐,我要走了!”白帆不无伤感地说。
“哦,再见!”阮素玉心也咯噔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舍得,还是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
表面上她又没有表现出来,很客气地说了这几个字。
“再见!”他说,心里却在说,很快就再见。
“我不送你了,让建兰送你吧!建设还没有吃完饭呢。”
刚刚阮素玉说陪张建设吃饭,白帆就挺奇怪的。他不是植物人吗?怎么吃饭?
这会儿看见阮素玉在一勺一勺地给他灌冲调好了的奶粉,他才明白她的意思。
“恩,那我走了!”他如此舍不得,她却控制自己不再看他一眼。
“好!”
白帆只得转身离开,连房间也没有进。
他觉得阮素玉就在眼前,却远在千里。好在不久就应该可以重聚了,再不舍,也不需要相思多久。
他一走,阮素玉手中的奶粉就没有以往那样精准地送进张建设的嘴了。
手一抖,有一些洒下来,顺着他的嘴角往脸颊脖子滚落。
阮素玉忙用提前准备好的手绢仔细地帮他擦拭。
“对不起,建设,真对不起!”她反复念叨着,愧疚已经决堤。
张建兰送白帆到了门口,不好意思地开口。
“白总,真不好意思,我妈可能过于热情了。你别在意,我是第一次带男的回家。她可能以为你会是我男朋友呢,现在她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我结婚。都恨不得到大街上帮我抓个人来了,你真别在意。”
白帆见她这样说,刚好可以向她说明自己的意思了。
“建兰,你觉得要是我真做你的男朋友怎么样?”
他忽然问,吓了张建兰一大跳。
“白……白总,你怎么开这样的玩笑啊?”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在认真地提议呢。”白帆表情是严肃的。
“白帆,我真没看出来,你是想让我给你当小三?我说你最近怎么对我这么好呢,原来你是有图谋的啊?我还真是……”看错人了。张建兰本想快活快活嘴,说了几句才想到他是自己上司啊,不能这么说话。
“什么小三啊?刚刚我不是和你母亲说了吗?我是单身,离婚了。”
“真的?”张建兰半信半疑。
“真的,还要我拿离婚证给你看吗?”他问。
张建兰这下相信他是离婚了,不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好像只结婚了几个月吧。
再说就算他离婚了,也实在没有理由看中自己啊。她长的又不算好看,他还知道她怀孕了,他能看上她,那除非是脑袋坏了。
“我信了。不过你可别告诉我,你看上我了。”
白帆笑了,也实话实说。
“的确没有看上你,实际上,我这辈子,任何一个女人也看不上了。”
“那你为什么还跟我开玩笑说做我男朋友呢?”张建兰简直都被他绕晕了。
“不是开玩笑。而且我不光想做你男朋友,还想做你丈夫。你不是说就算是找个离婚的你也愿意吗?哪怕结了再离,也行,是你说的吧?”白帆说。
“是我说的,那是因为我急着给孩子找个爸爸。你有什么理由跟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结婚呢?”
张建兰倒不是傻子,没有理由的事,让她如何相信他的真诚?
白帆脑袋转了几转,计上心来。
“你的孩子需要一个爸爸,而我需要一个孩子。”他很是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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