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夕挤进去,寝殿里只有洛辰、洛雪嫣和扶丘在,洛雪嫣已泣不成声,但怕惊扰到洛辰探脉,她只得紧咬着唇安静地看着,扶丘一直轻轻拍着她后背,极力安抚让她平静下来。
洛夕也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洛辰的结果。
洛夕有些不安,她去灵谷一个月,不知道府里都会发生什么,洛寒身为一族之长,身份特殊,奉承之人不少,企图谋害之人更不少,身居高位,尤患高忧。
洛夕看向床榻上的洛寒,他脸色发白,嘴唇乌青,手指尖溢出许多血斑,咽喉肿胀,洛辰掰开他的嘴,里面的舌头也是发黑。洛夕皱着眉,这症状分明是中了毒,若算时间,八成是刚刚酒宴上有人作鬼,可他洛寒一个绿阶药师,竟栽在了老本行里,可见下药那人功夫了得。
许久后,落辰站起来,盯着洛寒,神色凝重,迟迟没有开口。洛雪嫣见状,知道情况相当不妙,吓得腿软,险些要坐在地上,被扶丘抬手扶住。
扶丘也有些急,可还是恭敬地问:“洛辰,怎么样?”
洛辰站着没动,他紧紧攥着拳,指节已发白,洛雪嫣颤抖着喊了声:“哥哥?”
洛辰垂下眼,“对不起,这……我看不出来。”
洛雪嫣走过去拽住他袖子,不敢相信地问:“哥哥你说什么呢?你不是药师吗?怎么会什么都看不出来?哥哥你骗我……”
洛辰万分懊恼,自己真是无能!他抹去洛雪嫣脸上的泪,“我真是废物,我不知道父亲何时遭人毒手,不知道现在他是何病症,我只知道,他不是中毒。”
洛辰抬眼看了一眼洛夕,对她说:“洛夕你出去安抚一下众人,告诉他们父亲没事,不要让他们声张,此事先不要对外传出。”然后他对扶丘作揖,“公子受惊了。”
扶丘忙回礼:“洛公子放心,我不会对其他人说起的。”
洛辰点点头,洛夕和扶丘出了寝殿安扶众人,洛辰把洛雪嫣搂在怀里,小声安慰她:“嫣儿,你要相信哥哥一定会治好父亲的,嫣儿乖……”
他哄了好久,直到洛雪嫣哭累了,他才把她抱回她的寝殿,安抚她睡下,然后他又回到了昆阳殿,守在洛寒床边苦苦冥想。
洛夕早已学会处理府中事务,她封锁了消息,将仆人安排好一切,做得滴水不漏,落辰也早已安心把事情交给她不去过问。洛夕送走了扶丘后立马来到昆阳殿,她站在床边,洛辰正坐在床边,一手攥着洛寒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洛辰叹了口气:”洛夕,你来看看。“
他起身让开,洛夕走到床头细细看了一番,把了一会儿脉,神色凝重起来。
“怎么样?”
洛夕看向他,“不是中毒。”
洛辰像是得到了肯定般点点头,洛夕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你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但碍于扶丘在,还没说。”
他缓缓点头,“你认为是什么?”
洛夕抿了抿嘴,“是蛊。”
他又握紧了拳,“卑鄙!我也看出是蛊,但我不知道是什么蛊,也不知道要怎么解……”
洛夕十分心疼,却也无能为力,“对不起,我也不懂解蛊的方法。”
他摇了摇头,“这怨不得你,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洛夕也不好再说什么,退身而去。
晚上,洛夕坐在案前对着烛火发呆,养蛊之人很少有,蛊术在中原并不太受欢迎,这被人们看作是邪门巫术,而且养蛊也太难,一招不慎就会被自己的蛊虫吸噬,习医之人对蛊多少都有些了解,对于一般常见的蛊,解法都会掌握一些,显然这蛊非比寻常,令人无从下手。
思考间,洛夕忽而觉得自己右眼泛痒,那颗痣痒得厉害,她对着镜子看了许久,发出一声冷笑。
之后的几天,洛辰一直在暗自调查是何人下的蛊,却一直未果。除帝丘五大氏族,黎氏对落氏一直很友好,而且洛氏对黎氏并无威胁,应该不是黎氏,至于重明氏,两氏相交一直很谨慎,也并没有什么差池。落氏与安氏相交甚好,现如今与柳氏更是密切,与墨氏并无太多交集。
苦苦想来,却毫无头绪。
洛寒一直昏迷在床上,迟迟未醒,落辰对外宣称洛寒在修炼,为了不表现出异样,洛辰拒绝洛雪嫣不去上学在家照顾洛寒的要求,洛夕自然是生活依旧,不慌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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