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这是最后让步。”语至此,便毕。
普通人体内含血量约有四升,也就是说要笛影体内所有的血。
林逝水问道:“你要血干什么?”
“明轮之树的奇迹之力所塑造的身躯,也许会含有某种机密。”林诲道。
林逝水想了一会儿,最后点下头。“好!一言为定!”明轮之树的确神奇,但她不认为仅研究笛影的血,就能发现什么。算下来,也没有太多损失,便答应了林诲。
可笛影却道:“等等,你们别擅自为我做主,我的想法也许‘无足轻重’,但是……”
林逝水扯了扯笛影衣袖,道:“阿影,你说什么呢!”
林诲道:“你们还是先统一一下意见后,再回答我吧!”他说完,走到窗边,继续凝视着远处的某样东西。
林逝水道:“不过是四升血而已,你又何必在意呢?在这里多住上几天,也就可以累计到足够的血了,还可以趁机疗伤。这里可比外面安全多了。”
笛影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向你问一个问题。”
“什……什么?”林逝水的神色突然一变。她立即别开脸。
“刚才我和林诲交战,你能及时出手阻拦,也就是说你一直在装昏迷,对吗?”笛影道。
林逝水没有立即回答。她有些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一旦承认它,就会连带着承认很多的问题。
“我一开始的确昏过去了——”
笛影打断道:“在来到这里之前,其实已经醒了,是吗?”
林逝水犹豫了很久很久。她真的不敢回答这种问题。
笛影一路将她带到这里,途中也说了某一些话。如果林逝水点头的话,就等于是要认同笛影的那些行为和话语。
“足够了!”在林逝水回答之前,笛影道。对于他来说,能有一个人为了自己的事,而犹豫就足够了,即便最后她会摇头也没事。她肯犹豫、烦恼,这件事本身对笛影来说,就是“充足”地回答。
笛影丢下从黑衣人手中夺来的剑,对林诲说道:“我同意了。”
林诲身前的窗户大开,夹杂着奇妙的香味风从窗口拂来。明明还是黑夜,这香味中却带来了明媚的感觉。
笛影红色的长发飘起来,其中有几缕似乎想要与林逝水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它正拼命的往某个方向跑着,可距离没有拉进一丝。此时,两人的发丝,想要再度靠近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掉落的头发才能乘风移动到想去的地方。
林诲没再说任何话,好似闻到了窗外的奇特香味。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朝下属招了招手,便不再理会任何东西。
黑衣人们会意,纷纷走到笛影面前,检查他身上有没有藏着武器,毒药……
不到一分钟,黑衣人就确定了笛影不再有任何具有威胁性的“武器”。紧接着,黑衣人掏出一枚丹药,递给笛影。
笛影看了看丹药,又看了看林逝水。他犹豫了一秒,最后到底还是吃下了丹药。
林逝水似想要阻拦,但不知怎么,身体没有动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丹药是什么东西,在林家生活了那么多年笛影和林逝水当然也会知道。
丹药是用来封锁真气或旭气的东西,就算对象是林魄天,只要吃下它,也放不出一丝能量。笛影吃下了它,顿时觉得身体非常沉重,因为已经没有能量可以供他支撑身体了,幸好林逝水及时扶住他。他才不至于摔倒。
现在的笛影,已如同不幸飞入虎穴的小鸟,而且翅膀和双脚都断了,他能依靠的,只有一个人。
他丢下剑,说出“同意”这两个字的瞬间,就已经默认了服用丹药的事。那是林家的规矩。要林家允许一个有威胁的人留在林氏山庄内层,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有可能实现。林逝水和笛影都没有反对的余地,林诲早就做出了最后的让步。
领头的黑衣人对林逝水说道:“请跟我去另一个地方,先给笛影疗伤,等他伤好了,才能谈后面的事。”
林逝水心中也正是这么想的,见黑衣人主动提起,也便点了头。在失去真气、旭气支撑后,笛影的伤势已拖延不得。笛影脸上的苍白诠释着一切。
黑衣人领路,林逝水扶着笛影跟在后面,很快走出了房屋。
他们避开主道,沿经不引人注意的小路,来到了一栋建筑物之中。进门处抬头可见一块牌匾,其上写着“抵堂”二字,想来此处就是林诲专有的秘密场所了。
进入正门的瞬间,林逝水突然感受到很深很深的陌生感。在这个家族中,她已无法感受到任何温度。
半个世纪真的太长了,让她几乎完全忘记家族的温度。这个勉强能被她成称为“家”的山庄,有了巨大的改变,她几乎找不到一丝熟悉的建筑。
“小姐,我们先告退了。”领头的黑衣人道。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继续待下去,自然选择离开。他们走出正门时,顺手将门关上。
宽广的抵堂,因正门被关上,几乎处于密封状态。它就像一个监狱,牢牢关着两个人——仅有的两个人。
林逝水将笛影扶到墙边的床上,让他盘坐起来,随即开始为他疗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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