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翌日。
林诲从窗边走到桌边,又淡淡看了看房门的方向。笛影和林逝水正是从那个位置走出房间的,仿佛还在门口留下了残影。
林诲似乎想通了什么事,神色较之昨晚,明显变了。
他在窗边站了一晚,要说他的想法没有任何改变,是不可能的。
林诲抬手轻轻一挥,黑衣人们又现身了。他们时刻藏在暗处待命,不会松懈一秒,见林诲挥手呼唤,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林诲的眼前。
“逝水还在给笛影疗伤吗?”林诲道。
黑衣人简略地说了一个“是”。他们轮流监视着林逝水和笛影一整晚,没有半点懈怠。
林诲道:“笛影的身体呢?恢复了几层?”
黑衣人答道:“五层!”没有任何废话,他们说出的内容一如既往的简洁,只到正好够回答林诲的问题的程度。
“是吗……”林诲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心头突兀有了某种奇特的感触,一时间,什么话也不说了。
房屋中瞬间静止。
一个沉默地思考什么的人,还有几个跪着等待指令的人……
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久到快让林诲丧失自我。他突然回过神,低声道了句:“笛影,人们总会为自己‘狂妄’的想法付出代价,你若是一定坚持要去争夺世界的话,地狱的火海便会来临……”
林诲闭上眼睛,头微微扬起,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的时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视线定在了门外。“走吧!”
林诲领头,一行人慢慢向抵堂前进。
笛影和林逝水就是被关在抵堂了,林诲前去的目的,也许谁都能够想通。
林氏山庄虽大,但作为核心的内层,面积并不大。一行人没有耽搁,很轻松地走到了抵堂前。
林诲到现在也没有通知林家的其他人,事情还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知道那二人回到了林家的,只有林诲一方的人。
林诲站在抵堂正门前,重重敲了几次门。门内却不见有回应,他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林逝水正在用心为笛影疗伤,无法分心,所以才没有回应林诲地敲门,不过察觉到林诲走进门,立即调整真气,准备暂时停止对笛影身体地治疗。
缓缓减少渡入笛影体内的能量,直至停止,再平息下自己体内紊乱的能量,她才总算是有空能够应对林诲了。
“你怎么来了?”林逝水问。
林诲道:“这里是林家,我有着足够的权力来到这里。”
笛影调理好身体内的能量后,缓缓睁开眼。他说道:“是怕我会使诈?那你就放心好了,吃了那一粒丹药之后,我现在和废人没有区别,只能可笑地依靠别人。我不保证一定能实现承诺,但绝对会尽最大可能地兑现它,唯有这一次……”
林逝水挑了挑眉,笛影话语中的“可笑”二字,对于她来说,也许意味着一把没有手柄的剑呢?她却是没有听出笛影这番话真正的重心——唯有这一次……
笛影也许是在“赎罪”。在她的某一番话后,他无论如何也想要……
“很好!那就将血交出来。”林诲道。他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丢到笛影身前。
金属制成的剑与地面碰撞,叮当的声响携带着枯木之味。
紧接着,黑衣人端着一个容器,走到笛影身前,仿佛在等待笛影割破喉咙,一次性放干血液。
“等等,现在还不行。”林逝水将林诲丢出的匕首捡起来。“等阿影的伤势完全消失了,你再来取血。”她说着话,将匕首丢了回去。
林诲笑了几声,说道:“若是等笛影的伤势恢复了,你们还会让我取走血?到时候你们一定会偷偷离开林氏山庄。顺带说一句,我知道你们很有可能有解药,毕竟你们都曾在林家生活了很长时间,不要当我是白痴。”林逝水身为林家人,更是是核心成员,当然有可能拥有解药。
林诲将匕首又丢了过去。
林逝水抢在笛影之前捡起匕首,可在她准备将之丢回去的时候,笛影伸过来一只手,抓住了匕首,或者说是抓住了她那只握住匕首的手。
林逝水一怔。这一瞬间的感受,她不知该怎么形容。看似不经意间动作中,仿佛隐藏着什么,让人留恋。呵呵……真的变了。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个身高超过她的男子,已经不在单纯的是一个弟弟。她再怎么否认,也是没有用的。在过去,他还是她的弟弟时,指尖地触碰也是有过的,却从未给她带来这种奇怪的感觉。
“那就如你的意好了。”笛影自然地接过匕首。她的手宛如失去力量一样,手指握不住匕首,匕首就这么被他轻易拿走了。
他伸出右手,挽上袖子,露出手腕,再用刀刃轻轻一划。一条血痕出现,血哗哗哗地流下,落入黑衣人举着的容器之中。
林逝水好几次张开嘴,想说某句话,但话到嘴边又消失了,也许这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吧!
直到血慢慢将容器填满,而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她的声音才再一次出现。“好了。”
林逝水急忙按住笛影的手腕,调出真气,为他止住血。
黑衣人端着血,回到林诲身边,将它递给林诲看。林诲却只瞟了一眼,仿佛对血完全没有兴趣。“明天的这个时间,我还会来取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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