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领命时的位置后,他想起来了。等待弗宿的消息时,自己也有着类似的心情。
时间是一种让人伤感的东西。抛去众人所熟知的世界观后,就会发现,它地流逝会让很多人感到悲伤。在做着喜好的事时,它会飞快流逝,在做恶心讨厌的事时,它流逝得很慢。它随着人的感觉变长或变短,所以才让人感到悲伤。事实也的确如此。
等待这种不讨人喜欢的事情,在出现后,时间总是想要它多停留一会儿。
渊习故先等来的不是七布,反倒是林语舞。
在人类视线最为模糊夜晚,林语舞率领大军发动第三次进攻。
林语舞和她的部下一如既往的英勇善战,一如既往的气势如虹,也一如既往地想着依靠这次进攻完全夺下分坦域。
渊习故他们自知处在绝境之中,只能殊死抵抗。渊习故说得很对,只剩下“继续战斗”这一条路可走了。
又一场惨烈的攻防战爆发了。
异族将士们为了活下去,只能拼命抵抗。他们压榨着体内的潜力,硬是将十层的修为发挥到十二层,再借助在分坦域中建造的防御设施,以及渊习故的漂亮地指挥,又躲过了一劫,再一次获得了苟延残喘的时间。
副官们皆走到战线的前沿,参与了乱战,全身浴血。在战斗结束的瞬间,他们又立即去查看部队的伤亡情况。统计出数据时,每一个副官的神色都变了。
渊习故听到副官们地汇报时,脸上也出现了与副官们相同的表情。
此战,异族一方损失了近乎一半的战士,已仅仅剩下万余战士,而且精锐所在的那支分队遭受重创。也许林语舞发起的这一轮进攻根本就不是为了攻下分坦域,而是剿灭异族精锐所在的分队,以方便最大程度地减小大陆方面地损失,所以渊习故他们才能又一次成功地守住分坦域。
林语舞撤兵后不久,黎明也到来了,是该揭晓某个答案的时刻了。
渊习故收起对于损失的伤感,望向七布返回的必经之路。
是新的伤感到来,还是终结之前的伤感呢?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皮,似乎是为了确定弗宿死去的那个瞬间。渊习故虽然没有流露任何表情,但内心是否有所波动,谁也不知道。他那木着的脸,也许掩盖了一些东西吧。
然而在黎明即将完全现身之时,他突然转身离开视野很好的高地,转身走入看不到外界状况的营帐之中,仿佛是不想那么快知晓答案,仿佛在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当一个人不确定答案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但很大几率上表明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之时,便会选择逃避。
“大统领!”一个士兵打破营帐中的沉寂。即便渊习故来到见不到黎明的营帐,也无法逃避答案到来。那士兵将答案带来了。
“先告诉我有几件事要禀报。”渊习故问到。
那士兵一怔,不理解大统领是想干什么,只好如实回答。“有两件事。”他生怕解释得不详细,又接着说了一句。“一件好事,一件坏事。”
“是吗?那先将好消息说来听一听。”渊习故现在很希望听到好消息。
士兵如实回答:“七布小统领回来了,只不过受了重伤。”
“什么!”渊习故激动得站起来,既像为七布之归而喜,又像为七布之伤而忧,有些失态,但也顾不上这些了。他又急忙追问:“他在哪里?”
士兵道:“在医务班接受治疗,据说心脏都差点被击碎了。”
渊习故又忧又喜,突又想起士兵说还有一个坏消息,便问:“坏消息是什么?”
“除了七布小统领,其他将士全部阵亡,而且林轩依然牢牢控制着我们与另外两角的联络路径。”士兵道。
“是吗?”渊习故淡淡道。在听到七布带伤而回的消息时,他就已经猜到坏消息时什么,也便没有太惊讶。
无论是谁,在得知噩耗时,最先关心总是自己的亲朋。渊习故也一样。在得知七布回来之后,他无心去想其他将士死去一事了。
然而,渊习故在这个瞬间却忽略了一件事。进入营帐禀报消息的士兵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的行为被理解为漠视将士的生死。
士兵很快退下了。渊习故始终没有注意到那个士兵进出营帐前后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渊习故火速赶往医疗班专用的营帐群中,只见忙碌的医疗班成员,以及带伤的将士们像丛林一样密集。在众多叫痛声中,他辨不出七布的声音在何方。
他又走到营帐群之外,先总体地看了看营帐的布局。那一排排俨然的营帐也是有着秩序和规则可言的,普通士兵只能在最外围接受治疗,向七布这种小统领级别的人一定在最中央的营帐中。医术高的人会负责治疗地位高的人,毕竟修为和地位越高,价值就越高。
渊习故很快确认了七布所在的营帐,很自然地走了过去。一时间,忙碌的医疗班成员们,竟是没有发现大统领到来,因为平时大统领除非受伤,不然不会来到这里。
他抵达七布的病床之前,谁也没有发现大统领来了。
七布还是清醒的,只不过全身都绑着白色的纱布。一看便知其伤势绝对不轻,甚至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能捡回一条命,算是侥幸了。
“大统领……”七布发现渊习故到来,以虚弱的声音道。医疗班的成员们因为这句话,发现渊习故来了。他们立即行礼。
渊习故淡淡点头,很快便将无关人员打发走。他面前,又只剩下七布一个人了。
“对不起……我没能——”七布道。声音地颤抖根本掩饰不住。
渊习故一心留意七布身上的伤,只淡淡回了他一句:“活着就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七布想要起身,但无奈于身受重伤。身体还没被撑起一半,就倒下了。
渊习故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半坐起来,不等七布出言反对,手已抵在他后背。浑厚的能量透过渊习故的手心传入七布的体内,治疗着七布的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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