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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金驿的时候已经是月二十一，各地的夏正荼，一路上唐无病都盘算着何扩大流民屯田的规模，现在从长到碎金地面上j乎所有的村都已经加入了“渡荒流民屯田计划”，还能去哪里找呢？
洪承畴所部在碎金停留了天，唐无病特地宰了两口猪，四匹驽马招待。晚上大排筵席，洪承畴也出席了，只是对唐无病还是比较冷淡，除了正常的碰杯之外，并没有太多的话。散席之后，徐穆尘给他拿来了洪承畴的手令，唐无病连忙谢过，徐穆尘道：“玄安不想亲自感谢一下？”
唐无病会意，拱拱手告别徐穆尘寻着洪承畴的营帐过去了，亲兵进去通报，把他领到帐幕之，只见洪承畴坐在桌案之后，挑着蜡烛看着书。
唐无病恭恭敬敬地长揖到，“大人，末将唐无病有礼。”
洪承畴一动不动仍然看着书，唐无病呆了会有些尴尬，又说了遍。
洪承畴姿势没变，眼睛一刻也没离开书本，嘴唇蠕动了下道，“武将参见官为何不跪。”
唐无病心打了个突，原来是怪自己礼数不周，心一阵愁苦，单膝跪下，行了标准的武将跪礼：“大人，末将唐无病有礼。”
洪承畴没有寻常一样免礼平身，而是继续看书，任由唐无病跪在那里。孝廉心里一阵愁苦，他知道洪承畴心里对他有气，故意为之，只直跪着。不知过了多久，脚渐渐麻了，唐无病偷眼看看洪承畴，他不过换了个姿势，心更加难受，轻轻用手捏着发麻的腿，趁洪承畴不留意偷偷左右腿换了下。()
不知等了多久，唐无病只感到浑身像散架了般，想哭的心都有，正在无可奈何之际，突然听书案后传来了那个细声细气带着南方口的声，“还能跪多久。”
已经头晕脑胀的唐无病感到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直起腰，“无病有什么做错，请大人责罚。”
洪承畴放下书，拿着一杯茶抿了口，眼睛盯廉浑身不舒f，隔了晌洪承畴道：“你比戚武毅何？”
“比不过，戚武毅为我朝首屈一指的名将，无病望尘莫及。”
洪承畴道：“戚继光总理蓟辽兵事，加太少保，位列军门，在朝廷一名兵科给事面前跪了一个时辰。你在我堂堂封疆面前跪半个时辰就浑身不舒f了？”
唐无病泄了气的p球，磕了个头小声道：“无病的前程都是大人给的，大人尽管责罚。”
洪承畴摆摆手，“有的事不必说了，是你自己择的道路，只本官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要以为有了孝廉功名就能和官平起平坐，在官眼是一个武夫，在武夫眼亦非其类。两不想靠，何以存身？”唐无病垂手不语，静静地听着洪承畴教训。
洪承畴继续道：“从晋升来讲，行伍之机会是多，在陕北有西虏，内有流寇，大把的仗可打。(更新：)我也知道你于军事上有能力，两战下来斩首千五，光凭这个足以让你从一个白丁升上五品甚至四品高位，甚至已经可以搏个世袭。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在本朝以驭武，已是定制，随便一个七品县官，品巡按都可以对你呼来喝去。就算你脾气好，肚量大，不在乎这些虚名。但真要搏个伯侯之赏却要排除多少困难，昔日王越公总兵西北，戎马半生，苦觅侯，可最终依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官之途的确艰辛，只要进士出身，我可以三年之内保你一个巡按御史兼理兵备事，照样可以统兵平贼。在这场流寇之乱还怕没有机会给你的乌纱立功？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你之成就必在本官之上，出将入相亦未可知。你才区区二十，急也急不了这十年八年吧。话跟你说到这里，何去何从还是由玄安自己选择，本官已是仁至义尽。”
唐无病总算听明白了，洪承畴以为他想仿效王越事搏一个侯之赏，还好，从这个角度出发，怎么都窥探不到他内心所想。是啊，十年时间或许能做个兵备道甚至巡抚一方，可是没了这十年的根基准备，甲申之变就如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夜不能寐。在这个乱世里惟一可以抓住兵马，可以发展势力的只有做个兵头，手底下的兵就如奴仆一般依附在身边，自己去哪，他们就跟着去哪。()只有这样，当自己的部下越滚越多，盘越来越大，才有信心面对十年之后那场天下残局。
唐无病深深鞠了躬，“大人教训得是，无病是有s心，只这s心并非大人所想的那样。家母只有无病一个儿，家十有余，已是风烛残年，而无病至今没有娶q，一旦离开她老人家身边，谁来照顾母亲？即使了进士，无病就得到别的省做官，万一迁到南方，亲呢，去还是不去，去，南方水土亲不习惯万一有个意外，无病百死不得安心；果不去，亲在这兵荒马乱，饥遍野的地方，没人照顾，无病亦无法心做事。自古忠孝难全，无病心终无法舍弃家老母，今只有这个出路才可以让我留下，在她身边照料。而且无病思忖，陕西贼乱，带兵杀敌何尝不是报效国家的方法？忠孝难全，可亲苦啊，四十岁上才有了我，一点一点把无病拉扯大，爹爹去世后，只能与无病相依为，今儿大了，也老了，弱多病，让无病何能忍心抛下她去追逐功名，大人啊，给无病一个尽孝的机会……”
还得用大杀器，唐无病泪流满面把这个摆出来，一个劲在地上磕头，估计奥斯卡影帝也就这演技了。
看着唐无病的样，洪承畴长叹一声，“起来吧，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大孝。是啊，谁人不是父母生养，谁人不想在母亲身尽孝。(更新：)本官也快五年没见过阿了，……唉，玄安起来吧。”
唐无病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站了起来，一起身顿觉天旋地转，赶紧伸手抚了抚椅才定住身。
倒洪承畴有些内疚，招呼他坐下，唤人给端来一杯茶水。唐无病口g舌燥将一杯茶喝了个底朝天，才喘着气道：“谢大人，无病差点没渴死。”
洪承畴脸上露出和煦的神se，笑笑道：“不给点教训，你还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唉，本来我给你想了条路，一条是直接辞官，好好读书明年赶考，看来这条路现在你不一定会走；第二条是把你调离陕镇，不受刘广生的节制，在他手下，你是不会有果吃的。怎么样，这两条路玄安选哪条？”
在洪承畴手下不是不好，只那边有曹昭，有李卑、贺人龙这样能打的将，何时自己才能出头；而
在碎金驿，实实在在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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