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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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血染梅_一_
    章三、血染梅_一_

    岁月如梭,不经意日子悄然至了九月,花洛言封后大典之日便在九月之时,不少朝臣元老坚决反对,后廷流言蜚语愈来愈多,可谓多事之秋。

    纵有朝臣纷纷上奏立后之事还需皇帝三思,皇帝反应平淡,并未驳回,只道:「朕平日对你们敬重,那是为着你们皆乃朝中重臣,功勋无数,再者及是三朝元老,得父皇器重。可并不代表朕的家事,还须听从你们的意思,朕欲立何人为后,朕再清楚不过。此事到此为止,若其他人还有什幺异议,朕不妨日后后廷还有何事要拿定夺的,全部交由你们来做决定,何必需要朕?」

    众臣暗自捏了把冷汗,只得拱手行礼,从此再无异议。

    盈凰殿出了头一位废后,论谁都觉得不吉利,皇帝下旨将花洛言原住的孋康殿翻修成盈凰殿,殿中摆设重新打造配置过的,原本的盈凰殿夷为平地,只不过现今荒废,不时谣言深夜时曾有人见过废后魂魄,宫人便宁可绕远路,也要改道而行。

    新殿翻修,那幺这段时日花洛言挪进祥龙殿,和皇帝朝夕相处,亲暱无比,无人敢出言劝谏,由着皇帝对花洛言的宠溺日益渐增。

    这日,花洛言正相约妃嫔众人在金鲤池中赏鱼,花洛言指点着侍婢摆放荷花,如今花洛言既繫三千宠爱于一身,有公主承欢膝下,且封后之时指日可待,即便还未真正封后大典,众人也要尊称她一句「主子」。

    央国后廷素来有一项规矩,位列皇后者才可称作「主子」,平时亦可称「娘娘」,差异便在「主子」不及「娘娘」体面,妃位以上即可以「娘娘」相称,何者更添尊敬,有心之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仔细调整过池面荷花位置,湖光潋豔,池畔花草树木郁郁葱葱,映着池中鲤鱼朝气蓬勃,鱼尾似船桨,一摇一摆惬意游过水面,时不时荷叶间轻摆,尤其今年又得了几条希罕锦鲤,鱼身圆润,各色浮现,隐隐可见多种不同花色,在池中争奇斗艳。

    其实金鲤池已许久未进新品种,无非是花洛言素来喜欢闲暇时赏鱼,皇帝才顺其意,下令凡有新的品种,便纳入金鲤池内,供花洛言赏玩。

    伸手扶了扶鬆鬆斜簪着的一只芙蓉赤金钗,花洛言终于勾起一丝笑靥,说道:「各位姐妹不必客气,今日本宫想让咱姐妹们好好聚一聚,顺道一同欣赏池中锦鲤。」

    嫔妃自然围绕池畔赏玩,隋影画倒若有所思,兀自垂首思索,自她入宫以来,便得了个典仪位份,宫中除花洛言,她的恩宠仅在其次,算是这批新入宫中拔尖儿的。

    纵然如此,可隋影画心中明白的很,花洛言行此举,只不过是想让她替花洛言斩草除根,哪日她一有兴致,除去她认为阻碍之人,再让她当作替死鬼也是不无可能的。若想替谦影报仇,光维持现状必定最后只落得一个枉死的下场,替他报仇,谈何容易?

    趁众人不注意之时,她暗自遣回寝殿中,与内侍互使眼色,便踏入殿中,旋即关好殿门上锁,动作迅速,一丝不苟。

    「妳便是隋典仪?」

    女子慢悠悠的出声,朱唇微启,念道。

    隋影画挤出了抹浅笑,却笑不露齿,「花洛舞,如今在金鲤池处,领众人赏鱼,好不快活。」

    她指得自然是花洛舞如今的生活,日日享尽荣华,一招除去废后,亦算高枕无忧。

    女子面露凶狠,杏眸凌厉的横了一眼,叱道,「自然,她心狠至此,事事不择手段,可如今她背负的人命,早已不止一两条了。」

    隋影画不多加滞留,话意简短,「我明白妳的恨,如同我的恨一般,我近日发觉花洛舞有意除去妳的孩子,我会替妳多加注意,定不会让妳的孩子受到一分伤害。」

    洛言颔首,她的脸庞深深烙下触目惊心的伤疤,大好容颜,就此毁去。

    「我实在迫不及待看花洛舞落难之日,我从前步步忍让,是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可她竟这般心狠,为一己之利如此对待我,这疤大概是好不了了,而我也没时间等待了,我要我的封后大典,与他相併在一起的,是我。」

    隋影画不免心疼,她们算是同病相怜,她是牺牲了毕生所爱,洛言是毁了容,还受人顶替。

    「我知道,妳既然等不及了,那幺妳也可今晚行动,不妨事先让他认清楚事情真相,也好赶在封后大典之时。」

    话已至此,二人也不便再多留,洛言寻着捷径出宫,出了宫门以后自然有人照应,隋影画则让侍婢通传,说她临时身子不适,先行回殿。

    隋影画此时只想静一静心,若届时花洛舞可以得到她应有的代价,那幺她亦可安心离去了。

    每每一静下心,脑中浮现的及是谦影不染纤尘的儒雅背影,手中紧握他唯一的遗物,便是他赠给她的信物,那年阁中召杰出男丁随行修练,生死未卜不说,光是路途遥远,来回要有半年之久,他许她若平安归来时,便要娶她为妻,他俩一同修练武功,夫唱妇随,白头偕老。

    于是出行前,给了她这个信物,是一枚羊脂玉,玉面刻上谦画二字,那羊脂玉虽不罕见,但那是谦影娘亲唯一留给谦影之物,望他若找到此生良人,便在玉面刻各自的字,二人便能长相厮守,相伴一世。

    「可是如今,你不在了」

    其实当日,谦影的功力远在她之上,只是他不忍,不忍她因他而死,才牺牲了自己,只为保全她。

    每每思至此,她便垂泪不止,滚烫的泪水滑落,羊脂玉上的刻字愈发清晰。

    她独自一人垂泣,趴倒在茶几上,唯有羊脂玉仍然死死紧握在手。

    等到洛言返回府中时,已是日落,刚下轿辇,便巧遇同要进门的男子,今日他更是气宇不凡,玄色对襟家常衣袍,俭朴的穿束,却气质高雅,丝毫不束缚于穿束之上。

    二人双双同时点头,默契一笑,不巧又同时开口,道的皆是同一句,「你今日可好?」

    洛言已是羞得双颊发烫,男子不免轻露齿,颤出笑意,到底还是洛言急找话题,打破尴尬,「我若说我今夜想要入宫,公子可会助我?」

    男子闻言,稍稍歛了笑意,温文儒雅不减分毫,「那是自然,我说过,无论妳有什幺困难,只要我能帮的,我必定会帮,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洛言不必担心我会言而无信。」

    「不是,不是。公子莫要误会,我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洛言一慌,赶忙解释。

    男子歛不住笑,终于笑出声,他本来也并非认真。

    是夜,男子答应,助她入宫。宫中守夜侍卫本就犯睏,有些倚在墙上睡去,大多轮流看守。

    男子施计,买通人手,将侍卫要用的膳食混入安神药,药效极强,不到一个时辰,便可让人昏睡一宿。

    于是本来强撑着怕受责罚的侍卫,不敌扑袭而来的睡意,沉沉睡去。

    洛言趁此机会,又行捷径入宫,今夜皇帝固定不召人侍寝,每夜此时必会独自一人自后山散心,这个习惯,花洛舞并未知晓。

    月朗星稀,将近深夜时分,宫中之人早早熄灯入眠。洛言有意不掩面纱,步伐不缓不慢,漫步在后山,皇帝恰在此刻迎面而来,正是擦肩而过之时,手绢遗落,绢上清楚绣上一朵芙蓉,那是皇帝尚是皇子时,赠与她的手绢,那一朵芙蓉,是她当时在他面前,一针一线绣上的。

    「好,咱们一言为定,若日后你我容颜老去,你不得嫌弃我,我也不会嫌弃你,我就在这条手绢上绣好芙蓉,这条手绢就是世上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了。」

    昔日二人约定的回忆勾起,的确,这条手绢之事花洛言亦丝毫不知道,皇帝问起手绢之事,她因不知道,便蒙混了过去,事后问素年素玥,更是无一人清楚。

    皇帝终究垂眸,亲自弯腰拾起手绢,方抬首,二人目光相对。

    他并不确认,凭着感觉脱口问了声,「妳是言儿?」

    真正的一刻到来,洛言却感不到半分欣喜,反而添了失望之意,他与她相识亦相守多年,如今有旁人顶替了她,他却丝毫未曾察觉,到头来,还是可笑到错把旁人当作她,此时此刻他心心念念之人,只怕也是另一个言儿,呵。

    终究失望多于欣喜,洛言摇首,「奴婢是浣衣局新来的粗使奴才,冲撞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夜晚视线阴暗,尤其洛言容颜尽毁,皇帝一时也不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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