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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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血染梅_一_(2/2)
意,点首,抬步离去。

    一番精心策划,她也期待良久,换来的,仅仅是失落与失望。

    失落的是他们二人不得重逢,失望的是他们相爱多年,遇此情况,他却认不出真正的她,也未察觉。

    百般複杂的思绪,最终化成一声叹息,出了宫门,头一次见男子等待在宫墙处。

    「出来了?如何?」

    男子一见她出来,忙不迭的问道。

    洛言显然疲倦了,倦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摇了摇首道:「我累了,多谢公子今夜相助。」

    他顿了一顿,并没有再多说什幺,知道她倦了,便捎来轿辇离开此地。

    今夜洛言确实身心俱疲了,只待梳洗完毕,端坐于铜镜前,仔细将环钗一一卸下,还未拢好被褥,门倏然开启,来不及看清来者是何人,便床榻一陷,鼻尖沁入奇异幽香,洛言旋即双眸一阖,晕厥了过去,不醒人事。

    看不清任何事物,洛言只觉恍若梦了一场良久的梦,梦境矇眬不清,彷彿梦见了面目全非的女子,匆忙的想说些什幺,使劲的听,却听不到一丝声音,还不待洛言继续,便挣扎着醒来,转醒过后,置身原本的床榻,只不过身旁多了个男子。

    洛言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并未摇醒男子,亦未察觉到自己的衣衫不整,翻看周围,所幸,并未发生何事。

    紧接着门又开启,这一次踏入的竟是皇帝,身旁携着的人是隋影画。

    心蓦然一沉,巧的是男子也悠悠转醒,隋影画本以为今日能引皇帝前来,让洛言和他将话说清,也好叫皇帝早日认清真相,不料洛言竟与其他男子同床共枕,隋影画心急,启了启唇,却不晓得应该说些什幺。

    一室人皆无语,洛言和皇帝双眸相对,她看得出,皇帝显然又怒又一副不可置性的模样,甚至眉目间捲上失望,她何尝不想辩解,只是眼下场面极为尴尬,若她解释,便是视同狡辩,也是于事无补。

    皇帝甩袖,连同甩开了隋影画形象上搭着的手,语调无一丝起伏,渐渐转至漠然,「隋典仪,这就是妳要让朕看得真相幺?」

    男子从容下榻,若不是面露急忙,还真无人敢置信他如此淡定,男子没跪伏在地,也未行任何礼,凉凉道,「寡人近日特地微服来访央国贵地,却不想央国君主虽外传英明,可实际上却对于此事不过问什幺,劈头便是质问,丝毫不留给旁人解释。」

    洛言自然紧张,男子对她一贯的浅笑,曼声道:「夫人不必紧张,只要说夫人想说得便是,想来央国君主不会昏庸至此。」

    帝子确实有些愠意,方才他一时气急,未看出男子是夏国君王,夏国君王,据谣传,除每日规律上朝以外,其余时间他的作息,一贯保有神秘,连上朝时亦是垂下帘子,无人看清过他的容貌,只不过帝子从前和他有过渊源,因此见过几次面。

    隋影画和男子不约而同的退出房内,房内只剩洛言及帝子二人。

    洛言顺手整理衣衫,保持原来坐姿,不疾不徐言道,「知道我是何时离开你左右的幺?是在除夕宫宴那夜,人人传俪夫人莫名失蹤,后来俪夫人出现,只不过换成了花洛舞。那段时日,花洛舞将我囚禁暗房,知道我当时已有身孕,让我产下孩子后,将襁褓中的孩子抱走,为了怕我闯出,还将我再度囚禁牢狱,直至那一日,公子把我救出,还请大夫医治。」手不自觉的抚上丑陋噁心的疤,「只是当年中了蛊毒,蛊毒毒发作,这疤,也是好不了了。而你我,昨夜本在宫中相遇,我本以为你会认出我,却不想,你早已被蒙蔽至今,丝毫未察觉,在你眼前的,是我,亦是她?」

    本在看到手绢后,他便应该认出真正的她,她是痛心,相爱至今,他却终究认不出她与花洛舞的差异,花洛舞性情和她本就截然不同,而他,却仍是丝毫不曾察觉。

    帝子缄默无语,良久才道:「妳要朕,怎幺信妳?」

    这一句话,似一把匕首狠狠插入她的心,她以为,无论发生何事,他永远都会坚信她的为人,不会存疑半分,至少,从前的他是,她眸子一酸,泪险些夺眶而出。然而,洛言理了理思绪,强压下了眸中酸涩,勉强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和你相爱多年,你应当知道我的为人如何,必然不会怀疑我什幺。我和公子,并非你看到的模样,我可以解释一切。」

    「解释什幺?」他浑身堆满了冷漠,她想站起身,却又狼狈的跌坐了回去,对此,他依旧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声音疏离,「妳究竟真不知道妳口中的公子是何人,还是妳真的念在他是一国之君,为了权财,甘愿委身于他,做了央国头一个叛变帝君的皇后?」

    委身于他?叛变帝君?他句句义正严词,堵的她几乎说不出话来,「那都是莫须有的罪名!的确,是公子当日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可我的为人,必然不会亦不屑去做那般下贱之事!」

    数日以来的隐忍一併发作,她确实不甘。说到最后,洛言几乎竭力嘶吼出声,红了目眶,终于直起身子,脚下发软,几乎狼狈不堪的正好跌坐在他脚旁,目光凝视着他华贵的龙靴,帝子沉默良久,方才缓缓言道,「好,就当朕信妳,信妳的为人。封后大典将近,朕便让妳和她一同封后,届时只待花洛舞露出马脚,朕必然严惩。」

    他思绪尚且混乱,毕竟他们当真夫妻情份一场,如何叫他狠得下心,然而花洛舞,固然作恶多端,可封后大典时日迫近,她如今顶着的还是洛言的夫人头衔,他不必在此时下旨废了她,更是难对众人交代,又替后廷兴起波浪,只好立即暂且立下两宫皇后。

    一路思索琢磨,唯今也只有此方法。

    回宫后,帝子便传召隋影画入殿,隋影画入殿时,暂且褪去银狐毛皮大氅,拂过一礼,手中呈上一碗羹汤,巧笑倩兮:「陛下,妾今日回宫,特地临时熬製出这一碗燕窝红枣百合羹,如今入秋,红枣有补血之功效,这燕窝红枣百合羹最是合适滋补龙体。」

    帝子缓缓放下奏摺,虽是应下,却未曾碰过那碗羹汤,问道,「典仪是何时认识俪夫人的?」

    隋影画怔了怔,旋即笑道:「回陛下。那时妾初来乍到,曾听闻过后苑的婢子们嚼舌根,有俪夫人不是俪夫人的谣言,妾当时只当作无稽之谈,不想一日去主子处小坐,才发觉主子袖间藏有钥匙,妾家父年少时曾学过炼锁的技术,因而妾对锁该用何种钥匙亦或机关解开略知ㄧ二,主子的那把钥匙顶部呈圆形状,钥匙本身略粗长,才猜想兴许是和牢锁有关。一时好奇,曾在一日夜晚时偷偷到牢中查看,才发觉除了其他犯人的牢狱,里面还有一处,那边的侍卫戒备森严,妾才误打误撞,发现了夫人,因而与夫人有了交情。」

    细细闻完,才用尽那碗羹汤,并未再多问,「典仪的手艺渐长,待封后大典完毕,朕有意大封后廷,典仪观察入微,若能将此长发挥在料理后廷事物之上,想来更能让朕无后顾之忧。」

    她又惊又喜,连忙屈身谢恩:「妾谢过陛下恩典,妾愿意替陛下尽妾的微薄之力,能替您分忧解劳,在所不辞。」

    待隋影画出殿,安阙便出了声:「陛下,可曾闻方才隋典仪口中所言?这主子之称,不是皇后才得以受人尊此称?」

    帝子心中有底,摀过帕子轻咳,沉思道:「看来朕的后廷,再难风平浪静了。」

    安阙端过茶盏,苦口婆心劝道,「纵然如此,陛下还是好好调养好龙体,您平日少用些甜腻之食,像是方才的燕窝红枣百合羹,此羹传统的作法一贯都是将百合花瓣蜜渍,保留其清甜,熬此羹时更是需要加入糖蜜等甜腻之物调味,陛下更不合适用此羹了,这点老奴有提醒过陛下,可陛下怎地回头就忘了?还一口用尽,难怪陛下的咳疾发作。」

    「朕向来明白,也明白典仪平日有钻研医术之道,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只是朕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些什幺。」

    安阙理过拂尘,叹道:「陛下的龙体不仅仅是您一人的,还是这满央朝的黎民百姓的,您断断不可拿您自己的龙体开玩笑,只不过依老奴瞧,这典仪似乎也并非等闲之辈,倒似是有来历。」

    帝子嘴角轻扬,摇首道:「何人没有过来历?你等会儿子出殿,替朕吩咐下去,让礼部临时赶出封后大典时要用的凤袍以及首饰,让他们赶在封后大典前完成。」

    安阙不明所以,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多问,退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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