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语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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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语站直身体,平和地看着津澧,“不知七皇女殿下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听说风儿已于近期成婚,母皇甚是欣慰,特派本殿前来祝贺!”

    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话的津澧看向末语的目光愈发的狠厉,甚至在眸底闪着一丝的y霾。

    末语微微一笑,厅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早已听闻我君与殿下的关系甚好,民女在此谢过殿下对我君以往的照顾,也多谢女皇陛下的恩典!”

    看着末语不卑不亢地应对自己,津澧说不上心里堵着的是什么!尊贵如她,倒从没有过现在这般困窘和无言以对!

    “既然殿下远道而来,那就多留几日,也顺便和我君叙叙旧,也看看我郓城不同于京都的自然风景,好让殿下不虚此行!”

    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这样的场面话了,末语心中一片的惆怅。

    前世里的应酬,虚伪的交往,言笑间的尔虞我诈,她已陷入了好久,原以为到了这里会平凡简单,而不用再虚以应对,长篇大论,可是……唉……

    “既然这样,本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风儿,你……”

    炎风从头至尾都是冷着一张娇容,全身像是结了一层冰,全场也只有粗神经的末语未受其害。

    “津澧,我们倒是有很多的旧该叙叙了!”

    从口中硬是挤出话,射向津澧的冷箭威力更强了。

    津澧的嘴角不易察觉的抽了抽,她还是对这个冷傲如冰的风儿没辙。纵使他多次的冒犯,自己也不忍治他的罪,再说,她能不能治他的罪,还是个问题!

    七皇女2

    多少还是有点出乎意料,津澧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倾心的娇人儿竟是逼婚的一方,听闻街头的闲言碎语,津澧总算明白近日来的怪异感从何而来!

    按理说,她身为七皇女,本不用住在如此……呃……清简之地,可心之所系的风儿都不嫌弃了,她就更不会推辞末语的挽留了,虽然听起来那只不过是客气之辞!

    住在这个小小的末府之中,意外的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或是不舒适,反倒更是悠闲自在,也许,是这里的格局设计和她所看过的任何一家宅府都有所不同吧!

    安静,闲适,清雅,还带着她在宫中从未感受到过的丝丝暖意吧……

    按理说,新婚的夫妇应是如胶似漆,最起码对于自己这个情敌也应是严加防范,可……看末语那总是一成不变的淡漠脸色,而风儿面对那女子时的活泼开朗的模样,她总觉得这场亲事似乎并非她想象中的那样,似乎……好像只有风儿一头热的样子……

    呵呵……有意思!

    津澧瞥了一眼坐在对面静静喝茶,丝毫不理会楼下纷杂的末语,嘴角微挑,如此特别的女子,她倒是第一次遇到,真是……

    呃!好冷!果然,坐在末语身边的炎风又开始飞冷箭了!

    津澧心下哀叹,唉……这几天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从她到这儿起,风儿对她便没有好脸色,甚至不惜暗中警告,还真是难得,有生之年看到了心上人为情所困的模样,只可惜,那人不是她!

    末语淡淡地看着身边两人的眼神交战,不动声色。

    皇室中人,不管是她那个世界的男尊历史时代,还是身处的这个女尊世界,都不会有什么实质的不同,y谋的倾轧,人性的泯灭,利益与权力的交织,感情这个东西最是珍贵,却也最是廉价。

    流言是九分假中尚有一份真,津澧这个七皇女算是十分聪明的一位吧!懂得把握最有利的助力,炎家富可敌国的财力和其隐含的地位可谓是人人垂涎,而能赢取这份助力的途径,无非就是拥有现任炎家家主炎风了。

    只是为了女皇的贺喜吗?或是表示她这个皇女还有竞争的能力?恐怕仅仅是七皇女津澧此行的意图之一二吧!

    财倾天下的炎家家主竟嫁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普通商人之女,其中的原因恐怕是皇女殿下最感兴趣,或者是女皇陛下最好奇的地方!同时,忠心可能是这皇室中人最为在意和担忧之处吧……

    呵呵……末语心中暗暗冷笑,一场荒谬的亲事竟然惹来这么多的是非,还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啊!

    “这个清许茶楼的茶就这么好喝么?”

    津澧似笑非笑地看着末语,眸中闪着莫名的光。

    “不错的中上等茶品。”

    末语淡淡回应,说实话,她并不是很精通和搞政治的人打交道,毕竟,前世的她仅是个商人,这一世,也仅仅想做个普通的商人。

    “若是得空,末少主可以携风儿来我京都,一品我京都的上等好茶。到时,本殿必将候之!”

    “若是炎儿不介意……”末语转头看了看脸色一直不好的炎风,眸中闪过无人能察觉的一丝复杂,“有时间,民女会去京都一游的!”

    似是察觉末语若有若无的关切,炎风的冰冻开始渐渐融化,不顾津澧微沉的脸色,挪了挪身体,向末语又靠近了一点,甚至伸出手挽住了末语的肩膀。

    已然对炎风的小动作有些习惯的末语只是微微挑眉,但未作反对的任由炎风在她半个身子上蹭来蹭去。

    嘴角再度抽了抽,津澧扯了个微笑,看着眼前这对无比怪异的夫妇,心里却愈发的对那个淡漠如一的末语好奇了……

    “敢问……”

    拉回末语看向窗外的视线,津澧心下还真是有点郁卒,还真没看过能够将自己忽视到如此地步的人啊!

    “那个茗儿是府上何人?”

    “殿下何出此问?”

    末语隐隐冷冽地看向津澧,眸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戒备,一个皇女问起她的仆人,说是心血来潮,谁会相信?!

    津澧暗叹此女果然不同凡响,平时如同与人相隔千里,让人看不清,摸不透,但一旦触及她的领地,她那被刻意掩去的光便会渗出一丝,让人惊叹!即使给自己的这丝带着压迫和警觉!

    勾抹出一个灿烂微笑,津澧为自己的发现极度兴奋,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这个末语,还真是个宝贝!也不愧风儿用此下策也要嫁给她了!

    茗儿

    “看来他并没有告诉你呢!”

    津澧一扫心中y霾,这些天来头一次感到这么畅快。

    “他只是在末府工作,并未卖身与我,也就没有必要知晓他的隐私了!”

    末语虽然在心里暗暗皱眉,但面上仍是淡定如常,时刻保持冷静,是父亲,不,是养父教给她的第一个人生守则。

    “隐私?很是新鲜的词嘛!那就算是本殿多嘴了!来,还是品这中上等的茶吧……”

    末语微垂眼帘,掩去眸中的讽意,吊她的胃口吗?能让见面不超过三次的七皇女注意的男子,不是起了色心,就是牵扯到了皇室内部的问题了。

    不,她看得出,津澧虽为皇女,但,对炎儿的情意还是少有的真挚的,至少,关键时刻,她会保炎儿的命。如果是后者……

    末语眯了眯眼,转了转手中那个精致的茶杯,慢呷了一口,果然,这种封建社会的至上皇权是个让她极度厌恶的麻烦啊……

    回到末府,七皇女先是在饭桌上宣布她即将在明日离开,而顺便邀请末语和炎风到京都做客。

    末语不是很清楚这个津澧的用意何在,但绝非她所说的什么女皇想风儿想的紧,同时也想看看娶到我津国最出色男子的女子是何许人物!

    哼……如果这么简单的话,就不用这个七皇女亲自跑一趟了,直接找个传话的人就好了。

    瞥了一眼满面红光,目光闪烁的津澧,末语的心情有了些许的沉重,还是逃不掉吗?

    “茗儿……”

    “恩?”

    给了末语一个微笑,茗儿有了不同与以往的安静和寡言。

    末语心里一阵的挣扎,终于还是抬起头,看向正为她收拾床铺的蓝衣少年。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背对着末语的身影微微一顿,看不到茗儿脸上的表情,听他的声音却带了一丝颤意。

    “茗儿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啊,小姐为什么突发此问?”

    还是不想说吗?末语心中微涩,是啊!她只是个小姐,又不是他真正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去知道他的隐私?

    还是她贪心了啊!以为到这里就会有所改变,原来也只是她的奢念了。前世的她早已学会了不去好奇,是在什么时候呢?是发现养父收养她的真正目的的时候吗?还是在发现她身上有着那个家的血缘的时候呢?想不起来了啊……

    “没什么,你也忙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面无表情地看着茗儿低着头走出卧室,末语心里却在默默叹气,果然还是放不下啊!

    以要办理交接为由,末语还是争取到了几天的停留,让那个麻烦的七皇女先行一步上京,而她,则是有的忙了。

    享受心头难得的清净,末语再次为自己留下的决定而感到庆幸,她几乎可以预料到,进京后,是怎样的漩涡在等着她!事实上,在她进梦乡楼之时,便已是陷入其中了。

    “小姐!小姐……”

    林希难得慌忙地没有敲门,直接闯进了书房看向末语的脸上满是焦急。

    “怎么了?”

    深吸了一口气,林希有了些许的镇定。

    “茗儿不见了!”

    皱紧双眉,末语细细地理着思绪,茗儿自从昨晚离开她的卧室后,便没有回房,同和他住一个院子的林希以为又是小姐熬夜看账,需要茗儿照顾,便也没有在意,谁知,第二天一早送七皇女离开之时便没有看到茗儿的身影,茗儿做事虽然偶尔有着粗心的地方,却不会无缘无故缺席这样的事情,林希越想越不对,直至发动府上仅有的几个仆人到附近寻找,都不见其踪影,这才急忙报告给她。

    还真是该死!昨晚她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啊!看来,这个傻乎乎的茗儿定是在那之后作了什么决定,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啊……

    天韵楼

    将剩下的账簿全数转给几乎是半闲人的娘亲,末语即刻出发,前往手中那个祥云纹饰白玉所指的方向。 “请问……”

    “想必这位就是末家少主末语小姐了,请在此稍候,小的这前去禀告。”

    刚进门,末语还没亮出手中的白玉,一个笑得满面春风的中年女子便迎面而来,待她回过神,那女子早就退出了雅间。

    起身细细观察楼中的装饰,恩,很是……恩……个性,对,就是这个形容词。

    全楼都是用至少有一百年的铁木搭建而成,看那紧密而又繁多的年轮就知道了,说是一个酒楼,但似乎吃客并不多,全楼上下也没有什么该是一个酒楼有的装扮,倒是不该在酒楼出现的刀枪剑棒挂了满墙,真是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也难怪在偌大的郓城里,这个天韵楼也名不经传了。

    多少知道这个酒楼背后的复杂,末语也懒得提出什么改进计划,即使她多少有些手痒!

    “酒楼的生意一直不好!”

    背后突然飞来一句,让一直沉浸在思绪中的末语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向来人。

    不是没见过这个岑天,但也仅是在他昏迷的时候,而偏偏他醒的时候,又是昏暗一片,根本看不清,这次,算是可以一了遗憾了!

    恩!果然如她所料,很是美丽的眼睛,和炎儿的冷傲,林希的温柔,茗儿的俏皮都不同,是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不冷不傲,不骄不躁,韧则刚,柔亦强,很美的眼神!

    前世,她看过这样的眼神,在电视上,那个世界闻名的男演员,虽然那是演戏,但她还是深深迷上了它。甚至头一次违背养父,偷偷地在美国建了一家分公司,只为能够就近看到他。

    一年后,她二十岁,那天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得知了他重病住院的消息,而那天,她也第一次亲眼看到了病床的他。

    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感觉,末语只是知道自己一定要来看他,否则,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在看到满头白发虚弱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后,末语莫名地开始哭了起来,那人虽然惊讶疑惑,但还是借出了他的怀抱,让末语哭了个痛快!

    是的,那人已经是个年逾八十的老人了,可末语仍是不放弃地寻求最有效的治疗方法,知道他含笑去逝!从头到尾,末语和那人并未谈了多少话,只是时常的喝喝下午茶,晒晒太阳,偶尔也为那人梳梳头发,或是一起读读书,看看他演过的电影,短短的一个月,让末语从未有过的温暖,但也随着那人的逝去,末语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寒冷!

    任性的代价是巨大的,美国的分公司虽然在末语的经营下,效益日见良好,但,末语并未因此躲过养父的惩罚,她被禁足了,被没收了护照,发誓自此一生不得出国,她不知道为什么养父一定要这么做,但她知道这对她来说,最为残忍,从那以后,她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岑天心中疑惑眼前女子看自己的眼神为何如此哀伤,但面容仍旧平板。

    敛去不该有的思绪,末语沉了沉脸色,伸出手,那块莹润的白玉正躺在她的手心。

    “凭这个,你可以帮我几件事?”

    “一件,其余的要钱!”

    说完,岑天示意末语坐下谈,末语点了点头,坐到了岑天的对面,静静地开始思考。

    向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如今,她若失去其中任何一样,她都将无法活的顺遂。

    紧皱着眉头,末语抬首看向岑天。

    “护我的家人,免受朝廷威胁,要多少钱?”

    岑天眉头挑起,这世上还有比家人更重要的事吗?

    虽然岑天眸中的深思一闪而过,但还是没有逃过末语的眼睛,微微一笑。

    “若是以小小的救命之恩就要你和朝廷作对,这并不公平,还是当做是生意谈好了。至于这枚白玉,只是想拜托岑公子能帮忙寻个人。”

    迅速稳住因眼前女子的一笑引发的脱轨心跳,岑天有点意外地看着末语。

    要说那个救命之恩是小,也未必全对,虽然他自小便习武护身,但对毒并不精通,若不是对面的女子及时赶到,待到他楼中之人找到他,估计他不死也得去半条命。而她,虽不知这一点,但也完全可以以此相迫的,这不是商人的天性吗?为何……她的反应总是出乎他的意料呢?

    “要你……”

    咬住下唇,岑天控制住自己已然失序的心境,定定地看着对面那个一脸茫然的末语。

    “你说什么……”

    “要你……将我属下酒楼全数扭亏转盈……”

    “哦,这样啊……”

    末语极力克制住拍心脏的幼稚举动,刚才岑天没说完的一句话真是有点吓到她了,但她不想承认,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的心有一丝的悸动!

    “这未尝不可,但……”

    “但是什么?”

    看了看面露一丝急慌神色的岑天,末语心下淡淡微笑,果然还是不一样啊……

    “莫急,我没有不答应,只是三日后,我便要进京,恐没有足够的时间……”

    “为何?”

    看来他的定力还是很好的嘛!这么快就恢复了肃静的面容。

    “呵呵……七皇女殿下力邀在下前去做客……”

    嘴角微挑,末语面露讥笑,有够讽刺,为了躲开一股恶势力,就要依靠另一股未知的势力,力量啊……还真是个好东西呢!

    不知为什么,岑天非常不喜欢女子的脸上出现这样的笑容,那种嘲讽是如此的明显,甚至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她冷冷地笑意之中。

    说不清心中的涩然从何而来,岑天细细地打量着女子,吹弹可破的肌肤,面若桃花,目如黑曜石,不是很高大的身材却意外的纤细修长,可就是这样一个远胜众多男子,却比时下任何一个女子都弱势的女子救了他一命,还给了他一直陌生的公平。

    “这儿只是附楼,主楼在京都,我会随你前去。”

    “你答应了?”

    末语倾了倾身子,似要确定岑天的话。

    “恩!三日后,城门口见。”

    “那……我的家人……”

    “我会将他们接入楼里隐秘之处暂住。”

    “多谢!末语定不会负楼主所托,三日后,不见不散!告辞……”

    “你!”抓过桌上的白玉,岑天一把拉住走到房门口的末语,“这玉收好,交易未成,这便是信物!”

    末语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又绽开微笑,“那……寻人之事便麻烦岑公子了……”

    说着,将头上唯一的簪子取下,顿时,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末语的背部。

    “凭此簪便可说动我那几个家人,也……算是个信物吧……”

    虽然心头有着一丝别扭感,但人家送了这么一块上等好玉给你做信物,你也总不能太小气吧!再说,合作讲究的是信任和诚意啊!

    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岑天接过那个黑色猫眼石银簪,小心地收至怀中,嘴角不禁微微一挑,看得末语又是一个心悸。

    说实话,在这个世界,只有面前这个岑天与自己以前那个世界的男子最为相像,加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眸,还是让她忍不住的心悸,同时,也带着一丝凄清的疼痛。

    整理好心绪,末语连忙告辞,离开了天韵楼,她不知道,她方才的闪神,已尽数落入了岑天的眼中。

    远远地望着女子慢步离开的身影,岑天在此拿出那枚隐隐带着女子发香的银簪,细心地抚摸,如同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饰物一般,眸中的光泽流动……

    上京

    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去天韵楼的事,末语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上路了。

    “小姐……”

    “恩?小希?”

    末语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正为她收拾包裹的林希。

    “一定……要去吗?”

    末语微微一笑,继续手中的动作,“你应该明白的。”

    扣好包扣,林希走近正忙活手中活计的末语,一脸的欲言又止。

    “不能带小希去吗?”

    “不行!”

    没有停下动作,末语头也不抬,但语气尤其坚定。

    “可……可……小希怕……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哽咽的语气让末语心中微叹,这小希越来越抓她的弱点了。

    起身拍了拍林希的肩膀,末语柔下语调,伸出手擦去林希的泪水。

    “只是上京做客,我会很快回来的……快别哭了……乖……”(貌似偶家末末又忘了她比小希小的事实了……-_-|||)

    “那便带上小希吧……也好近身照顾小姐……”

    “带上他便是,你推辞什么!”

    突兀的冷怒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末语转身看向来人,只见炎风正一脸y沉的看着她身后的位置。

    “炎儿……”

    “心疼吗?他的几滴眼泪就让你这么心疼?!”

    有点莫名其妙的末语淡定地看着面容有点扭曲的炎风,心下微沉。

    似乎在成亲之后,炎风的行为举止便有了大幅度的改变,先是极力隔开她和林希,茗儿的接触,然后便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边,这……已不再是一个炎家家主了……

    察觉身后林希的僵硬,末语慢步走向前,拍了拍比她稍矮的炎风的头,放低声音。

    “你……怎么了?”

    虽然近来的事有点多,但末语还是注意到了炎风的沉默和言行的偏激,是因为……七皇女吗?

    “既然你说的话,那就带上小希吧!天晚了,你也该休息了……”末语微笑着理好炎风稍乱的鬓发,又回头看向恢复平静的林希,“小希要去的话,便去吧,好好收拾,明日出发!”

    “嗳!”

    林希闻言欣喜地点头,小跑步地出了房间。

    待外间传来关门声,末语才正了正脸色,看向炎风的眼神有着一丝的坚定和担忧。

    “这次……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顺便也看着小希,好吗?”

    炎风惊讶地看着面容严肃的末语,眸中微闪着光泽,这几日来,虽然他和末语总是靠得很近,可总感觉咫尺天涯,两个人甚至连话都说不上几句,而面对自己的打扰纠缠,末语总是很有耐心的应对,脸上也是一成不变的平静,他们已是夫妻,却最不像夫妻。

    那个津澧的到来,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当初他向女皇讨了自行婚娶的便利,便已是将皇室中人彻底排除在姻亲之外,便是她七皇女也是奈何不得。

    唉……不能不说,当末语仍旧冷静如常,语气淡漠地应对七皇女时,他是失望的,他没有看见一丝一毫的惊异,畏惧,更别说是嫉妒了,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让他心折,也让他气恨!

    原来,她还是有注意到自己的表现的嘛!倒是难得听她主动说出关切之语呢!就暂且原谅她方才的行为不轨吧!

    “我会的,但……你也要保重自己!”

    “呵呵……别担心……”

    炎风纵使自傲他的容貌是万里挑一,但面对眼前女子从未有过的愉悦笑容,他还是愣了好一会儿的神!

    末家并非什么豪华家族,否决了炎风的招摇车队的提议,末语选择轻装上路,一辆素净的马车便已是全部。

    末语没有请什么镖行护卫,也没有必要,因为,城门口的那辆黑木马车和几匹剽悍骏骑已是足够。

    “是岑公子的车马吗?”

    末语起身下车,迎着那行队伍做了个揖。

    “久候多时!”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可面对一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还是会被吓到,只不过,末语的自控力还算好,也仅仅是目光一闪。

    “敢问岑公子……”

    “末府三日后搬离,你那仆人的事……还是上车细谈吧!”

    “多谢公子!”

    末语面上透着一丝的喜色,眼睛闪亮地看向岑天,却发现他已在三步之外。

    “出发!”

    随着岑天一个清亮的命令之后,一行人缓缓开动,向京都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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