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上)
清晨的阳光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刺眼,末语幽幽转醒,酸涩的眼皮动了好几下才撑开一条缝。
全身像是被车碾过过一样,没有一块舒适的地方,肌肉酸痛的几乎不像是自己的,敛下眼帘,□的身体上遍满了青青红红
的痕迹,瘫软的身体微微的有着麻痛感,看来穴道是解开了。
扭过头看向一边,炎风正枕睡在她的肩窝处,孩子般娇嫩的睡颜让人不敢相信昨晚那个目露疯狂的男子就是他。
全身的不适感让末语禁不住动了动,虽然动作很小,但身为习武之人的炎风还是察觉了,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迷蒙地看向脸
色淡漠的末语。
“醒了?”
似乎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炎风仍是一脸的无辜仰着脸看着末语。
“你走吧!”
末语看着这样的炎风,实在是提不起力量去生他的气,无奈地叹了口气,挣扎着坐起身,可浑身的无力和酸痛还是让她忍不
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以后打死她也再不要纵欲过度了!
“末末……”
末语拖着脚步缓慢地移向随身的包袱,挑了一件深蓝色的穿上,没有理会身后的那声犹然欲泣的声音。
“末末……原谅我……”
身体猛地被抱住,让末语正欲系好的衣带松了开来,看向腰间的那双如玉的手臂,末语皱了皱眉,伸手想要拿开那双手,却
奈何炎风的力气大过她,而且以她现在的体力也只能放弃努力。
既然想抱就抱吧,末语收回手,继续自己的系扣工作。
“末末……我只是,只是想留住你……”
“我不能留在这里。”
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末语淡淡地回应。
腰间的手臂一僵,顿了一会,炎风才继续开口,“我知道……所以,我等你回来……”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末语停下动作,猛地转身,双手按住炎风的双肩,脸色有着少见的严肃。
“炎儿,你……”
当看到面前的人儿已是满脸的泪水,想要说出口的话硬是堵在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唉……”伸手环过炎风的肩背,轻轻地拥住,“炎儿……你好傻……”
原本默默流泪的炎风一把扑进末语的怀里,如同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
“你现在是王爷了,不这么做,你一定会忘了我,还会娶一个像林希那样的男子为夫的,对不对?”
掺杂几分醋意和稚气的质问在末语看来是如此的惹人怜爱,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昨晚明明被强迫的是她才对,为什么过了一夜,错的反倒是她了?!虽然,的确她是想要就此离开炎风,永不见面,可那也
是出于国家利益和炎家的地位考虑,炎风值得更好的,可现如今这是什么状况?
看怀中人儿哽咽的样子,末语再次无力地叹了叹气,看来,这个炎儿都已经计划好了,昨晚做了那么长的时间,中奖的几率
肯定很高,而且炎儿也绝不会喝绝孕汤的,就算他喝,她也不会允许的。真是没想到,她要当个早婚妈妈了……
“你怎么向女皇交待这件事?”
炎风抬起头,红着双眼,撅了撅嘴唇,可爱的模样惹得末语终于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卖了……不过,这件事我自有对策,不用担心我!”
抚顺炎风蹭乱的头发,末语柔和的眸光,轻吻了一下炎风的额头,而炎风似乎对末语从未有过的主动给惊得愣了神,瞪大双
眼定定地看着一脸笑意的末语,眸中水光盈盈。
“乖乖等我回来……”
说着解下脖子上的银链,没有任何的坠饰,这是她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的时候打制的,当时便想挂上还未打制好的银戒
,可后来银戒硬是不知踪影,便一直戴着没摘,握住炎风的右手,摘下他指上那枚极其眼熟的银戒,笑着穿过那条银链,替炎风戴在颈
上。
“算是送给你的定情物了,我回来会亲自替你戴在手上,可好?”
炎风低首点了点头,灼热的泪珠还是滴在了末语的手上,末语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住男子,轻轻地拍着他的后
背,阳光照射在两人的拥抱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晕金的光圈,清冷的宫殿也有了几分暖意……
末语和炎风在殿内的洗浴池中简单清洗了一下,便各自告了别,炎风回了女皇软禁他的别殿,而末语则收起了所有的柔情蜜
意,沉着冷静地面对那个充满尔虞我诈的世界……
“这便是那‘梅花开’的解药,如你所知,这仅是压制的药物,治标不治本……”
一脸肃容的接过青花的瓷瓶,林希看向津嬛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杀意,但还是被他强抑了下去。
“若想要其他两份协议,还请女皇陛下早日配置好解药,送至涅国,我涅国必会感激不尽!”
紧抓住椅柄的双手泄露了女皇津嬛的怒意,眯了眯眼,看向林希的眼神略显锐利,突然展颜一笑,带着几分得意。
“昨晚末家少主可是艳福不浅啊……啊,不对,应该是补了一个洞房花烛夜呢……”
林希闻言身体一僵,脸色也微微有点苍白,但很快便恢复自然,低头做了个揖。
“主子做事,身为属下自不会多舌,还望陛下遵守诺言,我涅国也自不会为难!告辞……”
御书房一如既往地恢复了静寂,津嬛的脸色却已经发青,猛拍了一下书案,恨恨地站起身。
“林希,末语……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去涅国……哼……你以为涅茺(chong)会让一个拥有凰印的人存在吗?”
离开(下)
旌旗飘扬,皇城里一片喜气和庄重,涅国来使团和几百津国精兵列队整齐地排在城中主道上。
“朕已昭告天下,为庆贺涅使顺利完成使命返国,我津国特派精兵护送出境!还望涅使一路顺风!”
怎么听怎么别扭的话,凡是皇帝说出口,那就是真理,末语暗暗地摇了摇头,如此兴师动众,就差举个大旗告诉所有人,她
,涅国前国主流落在外的孙女现在回国了,刺客,你快来杀我吧!小人,你快来拍我马屁吧!麻烦,你快找上门来吧!
想到这就头痛,末语撇了撇嘴,冷眼看着眼前该是肃重却看起来十分可笑的送别仪式,也尽量忽略身后那道熟悉的视线,不
去想其中带着的复杂信息。
整个队伍都已整顿完毕,令末语意外的,严琪竟是护送队伍的领队,此时的她不是茶楼中的邪魅,也不是霄幽殿时的淡漠,
而是一种霸气自生的坦荡和魄力,果真,不愧为津国的一代将才!
护送的是严琪么?那严愁何在?这一路看来还真的是不平静啊……
“末末……”
在众人刚要转身之际,不远处突然出现一声叫喊,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袭雪白身影已经扑入一脸温柔笑意的末语怀中。
“这就是你的对策?还真是任性!”
嘴上轻斥,可无论是捏着炎风翘鼻的动作,还是眸中的温和的注视,都显示着末语对怀中之人的宠溺与纵容,这一番的变故
看在众人的眼中,其中的意义自是不同凡响。
关于郓城末家少主的婚事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某些暗含妒忌和恶意人士的涂抹下,这场婚事几乎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当然,这对夫妻仅是名义上的,多数人还是看重那个情深意重的七皇女津澧的,对末语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小商女也都持的贬义的轻视
,就算如今宣布这个末语竟是涅国前国主的孙女,现任国主的侄女,也仅是提了一个层次,变得面上恭谨,暗地鄙夷而已,可现在这个
场面是什么意思??
末语原本就在想按炎儿的性子,该是要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但无论做什么,如此的霸道,肯定不会是安静地谈判了事,不过
,这种方法虽说稍显不妥,倒也不失是个彻底的法子!
末语摸了摸炎风一头散开如瀑般的黑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
“女皇陛下的脸青了!”
撇了撇嘴,炎风挑了挑眉角,整张脸变得灵气动人,如同调皮的小妖精。
“哼,我是帮她解决问题,省得她一天到晚为我的婚事担心的白发满头!”
“你总是有理!”
松开炎风,末语整了整他衣衫,扣好他的衣带,亲密又暧昧的动作向世人昭告了两人的关系,也从此真正的将炎风纳入了自
己的保护区内!轻轻抬头向四周扫了一眼,眸中的压迫一览无遗,带着隐隐的警告,所有被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想要躲过那
道让她们心虚和冷寒的视线,心下更是惴惴不安,想不到,这个末语并非她们所想的那般平庸,这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可不是普通人所拥
有的,就连她们的女皇陛下也没有多说半句话……
“等我回来,若是有事,要先保护好自己……”
见炎风还想反驳什么,末语正了正脸色,捧起炎风的脸,重重地吻了下去,一时间,一阵连番的抽气声和惊呼声响起,但末
语恍未听闻,只是看着面若胭脂,眼泛迷蒙和疑惑的炎风。
“我要的是你,明白吗?一定先保护好你自己,记住我说的话……”
一瞬间,炎风眸色交错着些许的挣扎,但更多的是感动和汹涌的泪水,一直猛点头。
末语笑了笑,抬手用袖子擦去炎风的满脸的泪水。
“这下可真成小花猫了,不过……我喜欢!”
一席话,逗得炎风破涕为笑,眨了眨眼,定定地看着末语,不说话。
这戏众人也看差不多了,末语知道是离开的时候了,最后看了一眼炎风,狠了狠心,不再回头地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突变(上)
马车里的布置很朴素,和岑天的黑木马车还有炎儿的享乐主义都不一样,没有像样的茶几,只有一个小的像板凳的方桌,还有一床被褥,还好,很干净。
末语从上车时就没有开口,只是轻掀马车的窗帘,随着马车一摇一晃地看着车外的街道,有点拥挤的人群,纷纷扰扰的喧闹,脸上淡淡地没有表情,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希并不会武功,他自小就被涅国的丞相吴吣(q)收养,一个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从不知明日为何的乞儿从此有了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他看到了一个新奇的精彩的世界,他迷惑,但他仍旧顺从的接受,人情冷暖,他已见过太多,丞相收养他,必然不是一时大发善心,这个道理,在他被丞相长子欺负辱骂的时候就明白了,从此,他温润如水,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别人打他一下左脸,他便送上自己的右脸,可待到无人时,他便可以要了那人的整张脸皮!
他的动作从来都逃不过丞相的眼睛,只是,他从来不会动丞相府中之人,这些事,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终于,那天丞相把他叫到了书房,说很看重他,说他已经合格了,合格做一个间谍了!
那晚,他第一次听到了末语这个名字,第一次知道面前这个笑脸也可以很y险,他才明白,他从来都是一个跳梁小丑,她,则是那个牵线的玩偶师,他逃不掉……
可,是什么时候变了呢?他似乎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一点,那个见人便畏畏缩缩的末语开始变得威严自生,开始变得光滑耀人,笑容几不可见,可一旦笑起来,便是醉人的绝代风华!
他的目光什么不能再从她的身上移?他的情报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隐瞒?他的心情什么时候开始因她而改变?
这些问题的答案重要吗?
林希看着清冷的末语,微微扯了扯嘴角,这些,还用问吗……
车队一路走得很快,似乎是为了隐秘和安全,途中都是露宿野外,吃的也是干粮,除了方便和洗漱,末语几乎是不出马车的,虽然,她不想面对林希那张满是复杂表情的面容,但她更不想面对外面那个林榇满含算计的异样眼神,还有那个严琪总是异常炙热的视线,反正,只要不说话,马车里,基本上还是很舒服的。
在津国的一路上,总是出奇的平静,末语还以为会有一番腥风血雨呢!看来,是她低估了津涅两国国主的算计了。
数不清是第几日了,末语也懒得数这些,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她几乎都不会去计算日子的,以前,只要问身边的人就好了,以前,她都是问林希……
“现在出了京都一月了。”
她没有开口,坐在靠近门口的林希已经给出了解答,是啊!最了解她小动作的不就是这个陪在她身边最久的‘家仆’吗?如果她舔嘴唇超过三次,便立刻有一杯茶奉上,如果她伸手推眼眶那里并不存在的眼镜,便立刻有一条热毛巾递到眼前,如果她皱着眉看天,然后摇摇头,那……便是又忘了日期了……
发现林希如此细心时,末语还惊讶了一下,她得承认,她很感动,前世,从没有人在意过她的感受,何况是这些丝毫不吸引人注意的小动作,林希的贴心着实让她很是感激,可现在想起来,这一切便解释的通了,被特殊训练过的间谍,如果这点观察力都没有,恐怕九条命都不够吧!想想,还真的她太自作多情了呢!
对于林希的解答,末语淡淡地点了点头,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想要转开的视线还是瞥到了林希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这又是何必呢?她,末语,也只不过是他的一项任务罢了,这场旅途,便是他任务的终结了,不该高兴吗?能让林榇忌惮,让严琪礼让三分的他从来就不必感到失落,而她,是不是也该平静一下自己的心绪呢?
“还望将军留步!”
林榇翻身下马,向严琪拱手作揖。
轻步走下马车,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条熟悉的江河,长江吗?不,这个世界哪来的长江呢?末语掩下眸中的讶异,恢复平静的面容看向正说着场面话的两人。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本将就送到这了,保重!”
“客气,客气,若非严将军的沿途保护,我涅使恐怕凶多吉少啊!”
“过奖,过奖!”
严琪满脸笑意,点头看着暗自打着小算盘的林榇,心里却是紧皱眉头。
让林榇去整顿她的使团了,严琪迈步走近一脸沉静如风般伫立在江边的末语。
“这是津涅两国的分水岭——梁江,怎么样?很壮阔,是不是?”
末语转过头,才发现严琪的脸近在眼前,不禁挑了挑眉,直直地迎向那道不变的炙热视线。
似乎没料到末语会这般毫不闪躲地看着自己,严琪不禁咧嘴一笑。
“我那无良奶奶让末少主受苦了呢!”
伸手抚向末语额间那条紫色丝带,严琪眸色微闪。
“我并未怪罪于她。”
偏过头闪过那只手,末语退后一步,但看着严琪的眼神未变。
“呵……果然如我所料的聪明,末语,若不是‘梅花开’,此时的你,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
末语定定地看了严琪一会,然后撤开视线,转身继续看着波涛汹涌的江水。
“两全齐美,不是吗?但就算如此,我此次一行,就没有可能变成尸体吗?”
闻言,严琪脸色微变,垂落的双手不禁握紧成拳。
“我不会允许的!”
末语突然嫣然一笑,霎那间,天地都为之逊色,让严琪从此以后深刻心底。
“我命,由我不由天,严将军又凭何保证呢?”
站在原地的严琪眼帘微垂地沉默了一会,突然凑近末语的耳边,热气呼向末语本就敏感的耳廓,轻声一语后,笑着转身离开。
末语微皱眉头地看着严琪离开的身影,伸手揉了揉被弄得有点痒的耳垂,方才那句话还在耳边环绕。
“小心林榇,她是你二皇姑的人……”
让她皱眉的不是这句话,而是……而是严琪在她耳垂上该死的舔了一下,让她浑身都在起皮疙瘩。
不过,二皇姑吗……
突变(下)
告别了严琪的精兵队伍,末语着实松了一口气,虽说前途堪忧,但总算是少了那道总让她皱眉头的暧昧眼神。
“护着马车!齐整队形!快!”
马车猛地一顿,末语早已察觉空气中的紧绷,及时抓住了车框,林希就没那么好运了,蹙及不防地就要撞上车沿,闭紧双眼的他没想到触及的竟是一片柔软,愣愣地抬起头。
“出事了,扶稳,不要动!”
末语面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镇定的气息让林希奇异地平静下来,松开抱住末语的双手,强制自己忽略当失去那丝温暖时心中的失落。
“主子,快下车,有刺客!”
定睛一看,是林榇,一脸的惊惶神色,末语眯了眯眼,严琪离开不过一天,她们就忍不住了吗?但依旧面色不变地拉过仍在怔愕中的林希跳下车,紧随林榇向路边的林中跑去。
末语一边躲闪着路上遮掩的树枝,一边暗自的思量,方才她看了一下,刺客还是老土的黑衣,不过,身手看起来却是要差上很多,再看林榇手下那帮人应对的架势,倒不像是应付不过来的样子……
不好!她中计了!
可看眼下的情形,她还是晚了一步。
“前面便是断崖,听说下面还是从未有一人生还过呢!末语,劝你识相点,跳下去,对谁都有好处!”
原本跑在前方的林榇突然诡异地使出貌似是轻功的功夫,窜到了末语的背后,而原本被末语紧抓在手里的那只手也硬被扯开,待末语回过头,林希已经被林榇制住,白皙的脖颈间架着一把闪着青光的匕首。
“这是为何?”
末语眸中精光闪过,一动也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看来,林希的确是不知功夫的,否则按他的性子,是绝不会被林榇给制住,一路上即使百般掩饰,末语还是看出了林榇对林希有着莫名的敌意还有鄙夷,看来,这二皇姑手下并非那么团结嘛……
“哼……要怪还是怪你有了个凰印吧!谁叫你生的不好!”
林榇满脸的轻视,但眸中到底还是带着一丝的畏惧,说实话,她怎么也看不透这个末语,虽说她是受命迎回这个流落在外的
涅国皇侄女,可各为其主,她的密令中还有一条,若为凰印者,杀无赦!
但看眼前的女子,冷艳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喜怒,更没有临危时的慌乱和恐惧,只有迫人的镇定和冷静,这便是神选中的人么?想到这,林榇的背后不禁冷汗涔涔,手中的匕首更是紧了紧。
林希当听到‘凰印’一词时,身子不禁微微一僵,面上也难掩一丝愕然和忧色,看向末语的眼神也带了一丝的复杂,却没有丝毫受制的自觉。
“我末语死也想做个明白鬼,那请问‘凰印’是何物?”
“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告诉你又何妨?听着,这‘凰印’乃我涅国开国女皇请一位上仙下的一枚咒印,凡我涅国皇室骨血出生都会有此一枚胎记,但自开国以来,竟也只出了三枚‘凰印’,其余均为‘凤印’,这也便罢,可除了开国女皇英明一世之外,剩余‘凰印’子孙都是天生妖孽,毁我涅国基业不说,更是搅得我涅国混乱不堪,差点招致灭顶之灾,自第三个‘凰印’之人被处以上刑之后,我皇便在暗地颁下密令,凡生‘凰印’者,无论男女,一律处以上刑,以销后患!”
林榇说完还挺了挺xiong口,目露自豪地看向仍旧沉默的末语。
“今日了解你末语,也是我林榇替天行道!”
“你胡说!”
林希突然大喝一声,欲挣脱钳制,奈何身无武功,只能徒劳地恨恨地瞪了一眼林榇。
“上刑是什么刑法?”
末语突然发问,让林榇不禁愣了愣,她没想到末语竟会问这种毫不相关的问题。
“火刑,据说可以将妖孽的邪恶彻底烧之殆尽,不存人间……”
平静下来的林希低着头,不再动弹,低低地开口解释。
“哦?”
末语突然冷冷地一笑,上挑的嘴角满是讥讽的意味。
“那林使是想末语跳下去喽……”
“等等!”
林榇突然抛过一个小红瓶,看着末语的眼神带着一丝恶毒。
“末少主反正也已身中‘梅花开’,就不介意再服一种了吧!”
末语展开手心,反复打量着手中的瓶子,倒是上好的瓷瓶呢!用来装毒药,难道防腐防潮功能卓著吗?
“‘红舌’?!”
林希抬起头,又是一阵惊呼,看向末语的目光竟带了一丝的绝望,猛地摇头。
“怎么,不肯服么?看来,末少主并非那么有情之人啊,这一刀下去,这么漂亮的脖子可就要开花了啊!”
末语挑了挑眉,‘红舌’?真是别致的名字,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功效了!
没有再去多想,摘了瓶塞,倒出其中唯一的一枚红色丹药,吞了下去。恩……还有点甜的样子!
“林希,我末语自认从不做亏心事,但总是看错人这一点的毛病还是改不掉,这次,算是我还你的吧!”也许,在前世,我欠了你一大笔债吧!
说完,连退数步,转身跃下山崖。
“末语……”
林希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挣脱了林榇,不顾脖子间的刀痕,猛地冲向崖边,一跃而下。
这下林榇算是彻底傻眼,这下可是如何是好?她只不过拿林希做幌子而已,却未想他竟跟着跳下去,这下,她要如何向那个如狼似虎的王女交待啊……
跳下山崖的末语松了口气,还好那个林榇够白痴,这个断崖看起来年代久远,崖边都是藤蔓遍布,虽然很惊险,但还好她够幸运,给她抓到了一条粗藤尾。
“末语……”
崖上突然一声呼喊,末语却只能在心中冷笑,可这个冷笑刚形成,却见一个黑影就迎头罩下。
林……林希?!
末语再也顾不得手中的藤蔓,伸手抱住紧闭双眼的林希,苦笑着看着山崖离自己越来越远,看来,自己的债还是没还完啊……
渡毒(上)
渡毒(上)
“什么,跟丢了?!”
“是,属下只顾应付黑衣刺客……未曾发觉末小姐的去向!”
“废物!本将让你沿途保护末语,你竟敢抗令?!”
“请恕属下逾距,老阁主曾密令属下一切以涅使安全为先,故属下……”
严琪猛地一滞,原本冲天的怒火被硬生生地隔断,满目烫热的怒意也化作一片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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