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
“你下去吧……”
“严副将……曾有人上报看见末小姐同其中一位涅使坠入断崖……”
严琪眸中的锐利猛然刺向跪在马前的红衣女子,却又很快消逝,只留一片平静。
“严苹!”
“在!”
严琪的马后突然出现一名蒙面黑衣女子,单膝跪在严琪马前。
“墨阁不留废物,你处理吧……”
话音刚落,那红衣女子已然身首分家,在场一片死寂,竟无人看得清那黑衣女子如何的动作。
“严苹,你率我旗下虹,璃,珈三人去搜索断崖下方圆十里,给你七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无果,七日后,自到墨阁
邢牢领罪!”
“是!”
说话间,黑衣女子的身后已多了三个健壮但并不魁梧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队伍之中。
严琪抬目看向沿北的方向,风中带着秋末的萧瑟,吹动着归根的落叶,扬起阵阵尘埃。
“荞儿……我不要再失去了……”
津国皇宫,涅国皇宫还有涅国丞相府邸几乎同时飞进几只信鸽,几个接信人的脸上都一致地漾起阵阵令人发毛的笑意,笑得
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露出一丝摄人的精光,泛着悚然的冷意……
“这就是你查到的?”
“是,这件事极为机密,核心的部分均掌握在‘个别人’的手里,可那几人,我动不得。”
“曷,你该明白,本宫既是给你阎王令,便是要你撇掉那些麻烦的框子!”
低首站在下方的曷沉默了半晌,终于抬头看向上方一脸冷然笑意的白衣男子。
“这是属下得到的最详尽的资料……”
炎风满意地接过另一份写满字迹的纸张,视线瞄向那些黑色的新鲜字迹,可越是往后,脸色就越发的冷峻,直至最后爆发一
声怒吼。
“备车,本宫要去涅国!”
“宫主若要去,请踏过属下的尸体。”
石室中的气压已经降至了最低,炎风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
“你笃定本宫不会杀你,是吗?让开!”
“宫主身为炎家第二十一代家主,请三思……”
“你威胁本宫!”
“宫主,末少主说过,要您等她回来,请宫主遵守诺言!”
“别拿她来压本宫,人都没了,还要什么屁诺言?!”
“末少主福大命大,请宫主耐心等待!”
冷冷地看着地上跪着的白衣男子,炎风只觉得浑身都被火燃烧着,可偏偏耳边那道似有似无的温柔嗓音锲而不舍地回荡,“
等我回来,若是有事,要先保护好自己……”“这下可真成小花猫了,不过,我喜欢……”……
脸上突然感到一阵湿意,炎风握紧双拳,指甲已深深地陷入了手心,痛感已经麻痹。
“你下去吧,我不去了……”
曷低头退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隐约传来一声叹息。
炎风颓然坐回座位,双手抱住自己,任由滚烫的泪沾湿他的衣襟。
“末末……”
“咳咳……咳……”
经过长时间的自由落体运动,末语终于成功着陆,哦,不对,应该是落水才对。
这个断崖底竟是一条极为险峻湍急的峡江,从这里向上看去,连天色都是模糊的,足可以看出这个高度了。
末语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大呼倒霉,方才藏在袖中的那颗‘红舌’已经不见踪影,估计早就被冲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了。现在
,末语没法想太多,只是奋力地划着水流,极力地用左手托住已经昏迷的林希。
水很冷,末语的体力显然不是最好的,有点竭力的她已经感觉两人好似被水中隐隐的拉力困住,快要寸步难行,可昏暗的崖
底除了滔滔的水流声,听不见一丝其他的响动,希望渺茫……
渡毒(下)
时间对末语来说已经只是一个概念的问题,眼前愈发的昏暗,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呼吸稀薄,依稀间,还是能够看见林希已经冻得发紫的脸色,心一横,硬拼着最后的力气,向前方游去。
天不亡她,没有放弃的结果便是面前不远处的一个石滩,还有岸上依稀可见的竹林。
几乎脱力地将两人的身子甩上岸,视线已经黑沉的末语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尽量爬向干燥的地方,而负在背上如同千斤重的林希仍旧昏迷,几不可闻的心跳如同醒神剂,让末语忽视破裂的指甲,在滩岸的鹅卵石上留下斑斑的血迹,昭示她强烈的求生欲望……
她没有内力,自然也就做不到用什么内力烘干衣物的事。放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洞穴,她还真是幸运,牺牲了一双手,还是让她找到了这个藏在层层竹林后的洞穴,干燥却隐蔽,隔绝了洞外的冷气,让她的体力有了一丝的恢复。
出门在外,若是包袱不能带,那,贴身带一些必备品便是基本常识了。
脱下湿透的外衣和中衣,她xiong衣上俨然是一件极富现代气息的马甲,上面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口袋,末语解下手腕上的细链,上面竟然缀着一个十字架,当然,这不是末语信仰基督教,而是看在这个十字架的尾部尖锐如刃的造型,若是将它刺入一人的太阳穴,
可在极短时间内置人于死地,不过,现在,末语只想用它割开马甲口袋上的缝线。
左下第三个,末语从那个稍鼓的口袋中掏出两个黑黑的石头,轻轻舒了一口气,到这个世界,纵然是有着太多的不方便,但她的时间从来不曾浪费,既然没有,那就寻求替代物,那现在她没法有个打火机,但这两个打火石便是上好的替代物了。
这个竹林的地面很松软,看起来有了很长的历史了,寻点干燥的可燃物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事不宜迟,左手抱着一摞的枯竹叶,末语右手拖着些许砍下的细竹枝快速向洞穴进发。
宛若生命的火光渐渐燃起,照亮了整个洞穴,也照亮了末语冷凝的脸色。
此时怀里的林希浑身竟然热的诡异,末语抬起林希的脸庞,面泛潮红,额头冷汗直冒,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仅着内衬的两人现在几乎是□相见,不远处的竹架上是两人半干的外衣,咬了咬牙,末语伸手拉开林希的内衬。
趁着火光,末语瞪大双眼,仔细地寻找不对劲的地方,终于,林希的肩背现出两个青黑的牙口,蛇毒?!
没来得及细致地多想,深呼一口气的末语迅速凑上双唇,费力的吸吮肿胀的伤口,吐出毒血,然后继续,双唇已经疼的麻痹
,可末语知道她不能停,该死的,方才她出去的时候便应该注意这类野生毒物的,都是她的疏忽!
不知过了多久,末语吐出的血已经不再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但她知道,在这个地方,若是不能及时找到解毒的药剂,那她
和林希都将会凶多吉少,心绪混乱的她没有注意到她的体温也在不正常地上升,而昏迷的林希脸上的潮红不仅未退,反而愈加地严重,微张的双唇中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呻吟,而身体也开始不安地扭动。
“林希?”
末语欣喜地松开林希,察看他的神色,却发现林希的眼睛并未睁开,但力气却奇异的大,两人刚分开的身体迅速又贴到了一起,末语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可显然情况比她想象的更为严重,一股热流奇异地涌向□,欲望如网般捆住了两人!
“这是……怎么回事?”
用力制住林希在怀里不断乱蹭的身体,末语浑身只感觉被欲火一次又一次地焚烧,理智就要消失殆尽。
“林希……小希……不要动,我……我不能……”
“我要……要……”
意识完全被本能驱使的林希只感觉好热,热的难以忍受,但只要靠近那具散发柔和的身体,他身上的热度就会降低一些,可却让他更加的渴望!
“林希!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死死地钳制住那个让她几欲发疯的身体,末语几乎是喊出声。
似乎是被难得失控的末语吓住了,林希不再乱动,眼皮动了动,终于睁了开来,一丝清明回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小姐……”
一丝迷惑闪过那双有些恍惚的眼眸,林希幽幽转醒。
“我已经不是你的小姐了,叫我末语吧……”
末语嘴角微微一涩,全身几乎要被冷汗浸透,抓住林希双肩的手劲不禁加重,惹得林希不经意地微微皱眉。
“末……语……”
林希愣愣地看着眼前似乎在强忍莫名痛苦的女子,也敏感地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
“语儿是在嫌弃小希吗……”
末语怔了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紧紧地看着一脸苦笑的林希。
“除了炎风,别人不行吗?小希不行吗……”
林希垂下眼帘,敛去眸中的受伤。
“小希……你……”
林希俯身堵住末语有点僵硬的双唇,细致地舔吻,描绘着末语的唇形,两人滚烫的呼吸交缠,惹得末语痛苦的一声低吟。
伸手脱下两人身上仅有的衣物,林希脸红的都可以滴出血来,咬了咬下唇,拥住末语烫热的身子,吻住她白皙中透着粉红的颈项。
没有意料到林希竟然主动,末语一时怔在当场,可身体传来的阵阵酥麻不断地击溃着她的理智。
“小希……你确定吗?”
怀中的林希几不可见的点了点,末语不再忍耐,猛地扯过竹架上已经干燥的外衣,铺在有些冷意的地上,转身躺了上去,扶住林希有些单薄的身体,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
“我不想伤你……所以,你来吧……”
“末语……语儿……”
俯身吻住末语,双手在她那凝脂般的身体上游移,当触到末语掩在身后的双手时,眸中的火热褪出了大半,而被泪水淹没。
“语儿……”
小心地捧起末语的双手,舔上狰狞的伤口,夹杂着泥土味的血腥涌入口中,水般的眼眸中泪流的更凶了。
“唉……”
末语封住林希的双唇,堵住他的哽咽,原本温柔的吻意逐渐变得剧烈而粗暴,强忍的欲望已经掠夺了她的理智,而同时林希的呼吸也愈发的粗重,猛地推到末语,紧贴的身体不断地摩擦扭动,蓄势待发的欲望急切地寻找着出口,终于,两人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似乎是因为毒性的催发,林希进入时并未感觉钻心的疼痛,即使有痛楚,也是很快被□的包裹和灭顶的快感湮没。
一次又一次的快速顶入,让两人无法抑制地呻吟出声,隐秘的洞穴被浓厚的□气息充斥着,不时地传出惑人的声音……
全身的酸痛提醒着末语昨夜的纵欲过度,回忆起期间她的表现真的是一阵窘迫的脸红。
看了看四周,昨夜的火堆没有熄灭,身上已经穿戴完好,可四肢的酸疼和□的肌肤上的红印提醒她昨晚不是一场梦,见不到林希的身影,看来是出去了。
说不清现在她的感受,但似乎自林希随她跳下断崖后,一些东西便有了变化,而且,她并没有那么排斥,是原谅他了吗?或
者,她从未真正地怪过他呢?嘴角微挑,末语撑起有些酸软的身体,看来,昨晚那毒有些类似春药的成分,不过,她现在没事,是不是代表毒已经解了呢?
等了又等,仍没有林希的动静,末语起身走出洞外,决定去找他。
“她在哪?”
“不知道!”
“希儿,本殿希望你如实告知,否则,就是本殿也保不住你!”
蹑手蹑脚地躬身躲在一块青石后,末语探出半头,冷着脸色探看着不远处前方的一队人马。
看衣着似乎是和林榇的使团很是相似,而被站在最前方的那黄衣女子更是满目的冷怒,瞪视着似乎是被推到而坐在地上的林希。
“要杀要剐随你,我林希不是贪生怕死的主!”
站在林希面前的黄衣女子眼睛眯了眯,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上前撕开了林希的衣物。
“是谁碰了你?!本殿要杀了她!是她,是那个末语,对不对?!说!”
说话间,一巴掌猛地打上了林希的脸颊,激的末语差点就要跳出来。
那黄衣女子蹲下身体,视线忽然定在他肩背后的伤口上,脸色微变,出人意料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原来如此,你竟然中了媚蛇之毒,天助我也。”
停住笑声,盯着林希的眼神闪着恶毒和杀意,“果然是我看中的人,想必她肯定不忍你的挑逗吧!那你可知,与中媚蛇之毒的人交欢,那毒性便会渡到另一人的身上,不用三个时辰,那人便必死无疑!”
异象(上)
林希原本就已苍白虚弱的脸色因为那黄衣女子的话变得更加没有一丝的血色,全身发抖,两只手已经陷入了泥土之中,地上留下深深地抓痕。
末语倒没有太大的惊异情绪,说实话,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个黄衣女子竟然如此之快的便找到了这个地方,而且,看这种打扮,多半是涅国皇室中人,说不定还可以算得上是她的某个姐妹呢!
“末语,还不出来,是想让他为你顶罪吗?”
那黄衣女子突然抬头看向末语躲的青石方向,略薄的唇角不怀好意地上挑着。
末语松了口气,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不紧不慢地走出青石,迈步向林希走去。
黄衣女子在看到末语的那一刻,双眸闪过冷寒的杀意,但很快便被一丝得意取代,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径自走向坐在地上的林希,末语脱下外衣披在林希的身上,随即坐下身,掸去林希身上沾到的泥土,将他抱起坐到了自己摊直的腿上,伸出手抓住林希有些出血的双手,皱了皱眉,心疼地用袖子擦净。
“又不乖了,不是还要为我烹茶吗?伤了手还怎么煮呢?”
叹了一口气,拭去林希停不下的泪水,末语抱了抱他。
“还哭,都快和我爹爹有的一拼了……”
抽出一只手,撑着地,抱着林希站起身,仿若无人地向那块大青石走去。
涅粲简直要气炸了,剧烈起伏的xiong口显示着她从未有过的愤怒和嫉妒,双目放火地死死盯着那两人的身影,她要把那人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站住!”
一声暴吼带着一道鞭影向末语扫去,可末语仿若未闻,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抱着林希走向青石。
“本殿叫你站住!”
气极之下,涅粲又连挥了三鞭,末语背后的衣衫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隐隐露出了她的内衬。
怀中的林希已经泣不成声,末语只是一直柔声安慰,丝毫没有被鞭子打到的痛苦之色。
走至青石之处,末语转身坐下,扶了扶林希,调整好舒服的坐姿。
头顶猛地一道黑影掠下,末语右手拥住林希,而空着的左手则是迅速地伸出、抬起、抓住,那条乌黑色的长鞭已经稳稳地被末语攥到了手里。
涅粲脸色微变,她并没有获得末语懂得武术的情报,再说,无论是她的吐纳还是脚步声,都不是一个长年习武之人该有的,几乎是与普通无异,可为何可以抓住她的长鞭?
用力抽了抽,可那条鞭子纹丝不动,涅粲抬头看向末语,却被她眸中的寒意震慑地僵了僵,背脊无法控制地升起一阵凉意。
“想必你知道我是谁了,那可否介绍一下这位殿下的身份呢?”
末语突然收回左手,全然不顾已经崩裂的伤口,林希一声惊呼,手忙脚乱地撕下衣摆,替末语包扎,而涅粲未料末语会突然松手,身体不自主地踉跄了几步,瞪着末语的眼神更加狠厉。
“我涅国八皇女殿下岂是你这等贱民可以直视……”
涅粲身后的一名身着砖红色锦服的女子上前一步鄙夷地看着稍显狼狈的末语,却被她的一道暗含杀意的眼神给滞住。
“住口,退下!”
涅粲斥退手下,再次看向末语,而末语则是一脸温柔看着为她包扎伤口的林希,不再理会那帮叫嚣的噪音。
“本殿乃涅国当今国主的皇侄女涅粲,乔王便是母王,而你怀中抱着的那位,则是本殿自小定下的小侍,林希!”
言毕,林希的身体变得僵硬,收回抓住末语衣襟的双手,脸低低地埋进xiong口,不发一言。
末语微微一笑,伸手勾起林希的下颚,在那双被咬得死白的唇上轻轻印上自己的唇印。
“昨晚都是我的人了,那个‘本殿’的话便是做不得数的,知道吗?”
林希怔怔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笑靥,原本已止住的泪意再次夺眶而出,他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她这样的笑容了……
一阵热流涌入心底,回手紧紧抱住末语的腰,埋进她xiong口的头不停地点着。
再次抬起头的末语已经没有了丝毫方才的温和,只剩下摄人的冷漠。
“你那高高在上的母王大人是不是对你说,杀了我这个拥有‘凰印’的妖孽,便保你做下任的皇太女,或者……下任涅国国主?”
涅粲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眼神闪烁,不再直视末语清澈的眼神。
跟随涅粲的十几人的脸色大变,原本瞪着末语的视线纷纷转向自己的主子,其中几人甚至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殿下……杀‘凰印’之人可是会……”
“闭嘴!本殿怎么做何时要你来置酌?!”
侧身喝退身后一名身着墨绿外衣的女子,涅粲的脸色可谓是色彩缤纷。
“末语,你是我涅国一害,今日非除你不可,反正你已身中多种剧毒,也就不必再劳本殿动手了!”
眉宇间透着杀意和些许的幸灾乐祸,涅粲步步紧逼坐在青石上的末语。
异象发生在一瞬间,除了怀中的林希和靠近的涅粲,谁也没有注意那如昙花般绚烂地一刻,末语额头的梅印的颜色渐渐地变
深,直至黑紫,花瓣缓慢展开,向世人绽放它妖异诡惑的美丽,而环绕着末语的奇异梅香如隐形的纱幕般随风铺散开来,将所有人笼入其中,一时间,滩岸边静寂得只听见风吹动竹林的沙沙响声……
异象(下)
“语儿……梅花开……”
林希满脸的血色褪尽,瞪大双眼看着末语的变化,眸中盛满了绝望和凄然!
末语也没料到这个‘梅花开’毒发的这么快,难道这个媚蛇之毒还有催化剂的功效吗?虽然她不介意身上有个变态胎记,但如同被火般灼烧的额头提醒着她这个妖孽的反派名号她是当定了,唉……
给了林希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趁他失神之际,左手拇指和食指用力在他颈侧按下,那双满是担忧和恋慕的双眸渐渐闭合,
末语这才松了一口气,比起在别人后颈劈个手刀,她更喜欢这个较为温柔的做法。
涅粲反应最快,对末语的做法疑惑地皱了皱眉,但本该往前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末语,提防她的动作,但她身后仍在沉迷的众人并未注意,她的视线时不时地转向末语怀中的林希,眸中的忧虑一闪即逝。
末语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当再次抓住涅粲瞥向林希的关心目光时,她微勾唇角。
“在下想和殿下单独谈谈,不知意下如何?”
涅粲身后的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掩下尴尬神色,换成一脸的愤慨。
“殿下,可千万不要听这个妖孽的啊,刚才……那可不寻常啊……”
“是啊,殿下……”
……
十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背对着众人的涅粲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是愈加的发黑,终于忍无可忍的向后大吼。
“统统给我闭嘴!滚,都滚一边去!”
言毕,吵闹声立刻消音,十几人低头边告罪边陆续散开,很快滩岸便只剩下三人。
深吸了一口气,涅粲暗嗔自己心里突如其来的莫名紧张感,抬头看向一脸沉静和淡漠的末语。
“你有何事?”
“你爱林希,是吗?”
虽然是疑问句,可口气却是肯定加陈述的,末语回视涅粲,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她微变的脸色,虽然只是一霎那。
“你爱他,可他在你的心里并非第一位,可既便如此,我还是想要将他托付给你!”
“他本就是本殿的小侍,何来托付一说?!哼!”
末语对涅粲的倨傲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手中的动作轻柔,丝毫没有惊扰怀中的娇人。
“他背叛了你们,不是吗?”
涅粲愣了愣,她自然知晓末语为何用“你们”而非“你”,林希是她母王要丞相暗中培养的眼线之一,当初也是她偶然间见到了在后院奏笛的林希,才向母王要了他,本想这次从津国回来便将他迎进门,可如今……
“方才我背对你时,你的手力用了十成十,可当我坐到青石上正对你时,你的手力却降到了四成,我说的对吗?”
“你……为何……”
“不错,我是在试你!”
末语低头看了一眼沉睡的林希,将他送至涅粲的怀中,涅粲不自主地扔掉了鞭子,手忙脚乱地小心抱住林希。
微微一笑,惹来涅粲一个白眼,末语敛住笑意,伸手拂去林希脸上的乱发,最后退了一步,定定地看着涅粲。
“我不想管你们涅国皇室的y谋诡计,但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作为交换,我交出我的命,而你,替我保护好林希,给他一份平静……”
“你凭什么认为本殿会答应你?”
涅粲抱紧林希,发觉自己的声音过大,连忙紧张地低头察看林希的反应,看他仍是昏睡不醒,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再次抬头之际,却发现末语已经走到了湍急的江边,一脸了然的笑意。
“不要告诉他我的去处,借口嘛,我想,这就不用我教殿下了吧……”
涅粲心中一紧,说不清自己此时的感受,她从未碰到这样一个人,临危不惧,凛然有势,却是如此的皎然风华,集淡漠如水与炙热如火于一身的让所见之人都为之痴迷,她……算是她的妹妹吧……
涅粲正恍然间,忽见末语猛地吐了一口黑血,沾染了她的衣衫,留下大片的斑斑如花般的血渍,唇边残留的血迹让她整个人更显妖异凄美,水流带动着风鼓动着她飘散的青丝,强抑下冲动,涅粲只觉得她就算冲上前去,也无法抓住这个谜一样的女子!
“我答应你……”
没有用尊称,涅粲许下了属于她自己的承诺。
止不住自唇角涌出的血液,末语无法开口,只留给涅粲淡淡地一笑,伸展双臂,仰头躺入了湍急的江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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