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语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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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的腥甜作证,她还不敢相信方才她承受了求死不得的痛苦,果然,如同其他鬼众说的,门主从来都是个极为护短的一个人,这是她的禁忌,碰的人,绝对要做好承受数以倍计还击的准备。

    空旷的偏殿没有人声,而就在隔壁的大殿,却是人声鼎沸,其中夹杂着恼怒的痛斥声,时不时的还有状似悠闲却十分有力的回应。

    “津澧,你身为津国皇女,竟是要谋权篡位吗?你该当何罪?!”

    “哦?我亲爱的母皇陛下,你难道不是因为突发痼疾暴病而亡吗?呵……你的命还真硬啊……吃了这么多年的‘固魂’都没吃死你!”

    “什么?‘固魂’?!你这个孽女……噗……”

    “小希,怎么样?是不是吐血了?”

    倚在床榻上的炎风满脸好奇兴奋地看着背对着他正聚精会神听着隔壁动静的林希,真是的,肚子鼓得老大,而且从郓城乘马车到津都,舟车劳顿,害得他根本就没力气下床了,所以,他自从到了这个烂宫殿,就没出去过,就连现在隔壁正上演一出逼宫的大戏,他也只能躺在床上听还能动作的林希的转述,真是不过瘾!

    “恩,听起来像,看来这个七皇女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笑里藏刀,绵里藏针啊……”

    林希顿下动作,摸索着下巴,细细地分析,眉宇间隐隐有着认同之色。

    “嘁!”炎风不屑地一扭头,“她?还不如我家末末一根手指头呢!想当初在郓城的时候,还不是给我家末末三言两语戳穿打发了?有什么好称赞的?”

    林希听着炎风在说津澧不是实则有炫耀押醋之意的话,只是报以柔柔的一笑,想到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女子,眉宇间更显柔和,双手覆上隆起的腹部,陷入了沉思。

    炎风看林希根本没有反驳或是回应的意思,也自感无聊的瞥了瞥嘴,叫醒林希的神游,继续他们的听墙角游戏。

    两个人一人说一人听,已经完全将坐在殿中央茶座上的某人摒弃在外了,而那人在看到那两人神情柔和地抚上腹部的时候,眸中不断地闪过痛苦和冷残,紧紧握住的双手已是骨节发白,就算指甲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手心的肉里,也察觉不到……

    疯狂(下)

    众人观察着原本脸色就苍白的诏蓉此时是近乎惨白的从汨罗殿走出来,暗自疑惑着这其中有什么名堂,让向来温文的皇女殿下变成如此模样,但也仅仅是腹诽一番,没有人敢提出来,因为诏蓉的眼眸绝对算得上是残忍而冷酷的,只是,没有人可以看得清,那令人胆寒眸光背后是一抹冷寂和悲哀……

    “把人都带进来……”

    诏罗的意识仍旧浑浑噩噩,方才的一切都已经耗尽了他的气力,虚弱的身体只能靠身边两个灰衣女子的支撑才能站直,任由两人拖着他进入那个他怎么也找不到的汨罗殿。

    末语的身上的伤痕已经结痂,岑天带过来的伤药疗效算是比较显著的了,只不过,没有传说中的“玉肌露”,没办法去除身上有些狰狞的疤痕,末语倒不是爱美,只是,如果用这个样子见到炎儿和小希,恐怕,她就会被一个骂死,被另一个淹死,略微无奈地叹了口气。

    “岑天,可以帮我挪一下位置吗?我想去殿里看看……”

    看着几乎被包成粽子的末语,岑天丝毫没有末语那般轻松的心态,心里至始至终都是沉甸甸的,无法展眉,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避开末语的伤口,将她横抱起来,向室外走去。

    汨罗,或者,该叫他末非,早在昏迷的时候就被诏蓉搬到了地面上的殿内,末语没有阻止,只是要诏蓉留下末非的命,即使,他已经快要油尽灯枯。

    挥手让那些不相关的属下退出大殿,诏蓉有些疲累的坐在新搬进来的座椅上,静静地看着面色苍白满脸虚汗的诏罗,她的哥哥。

    大殿内很安静,外面的安静显然已经过了头,即使这里因荒废了许久满是灰尘,但空气中的血腥气息依旧浓厚地飘入了末语的鼻息间,让她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在这个世界,她还没有真正见到血腥,毕竟,前世的记忆太深刻,让她本能地避免杀人见血的状况,用的也都是她的黑狱之火,但今夜,明显是经历了一场大规模的屠杀,不仅仅在这个皇宫之中,整个皇城,凡是诏罗的心腹,恐怕都……

    末语没有看跪坐在殿中央的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也没有看有些不安的诏蓉,她只是对着岑天点了点头,而会意的岑天则将她放在诏蓉下首的一个卧榻上,看来,诏蓉还算是有心了,末语也没有拒绝地躺了上去,而岑天则坐在她的旁边,继续将她的上半身抱在怀里,隐隐有护卫之意。

    “诏罗,别来无恙……”

    末语淡淡地开口,打破了殿内窒息般的沉寂,而同时,歪倒在一边矮椅上的末非也有了动静,慢慢地转醒。

    “末……末语……”

    诏罗在静谧中渐渐恢复了些许的理智,一切转变的太快,几乎都不敢相信那个时常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子此时正坐在上方一脸冷漠地看着,而他守了五年的江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丢失了。

    “看来你还认得我,‘禁’的感觉怎么样?不过,我想告诉你,没有你给我下的那几百根针疼……”

    末语刚说完,席间的几个人脸色不约而同的大变,而岑天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手臂,又很快地放松,生怕弄疼了末语,而末语只是淡笑了一下,用手指碰了碰岑天的脸颊,让他放心。

    “是你……”

    诏罗的脸上没有吃惊,他的视线全被牢牢地锁在了前方的那个黑色身影上了。

    末语知道诏罗的一语双关,毕竟当初给他下暗示的时候,也不是很有把握,让一个人在特定时间看到另一个人可以看到的一切,这中催眠末语也仅仅是学过,那段血腥的几个月里,她接触了太多,那些人当她是机器一样的填鸭,并不管她是否能够接受,不过,现在看来,她的暗示效果还是很显著的,诏罗没想到他的梦竟然就是他苦苦追求的真实吧……

    “很意外吗?你的父君就在那里,说起来,我该叫你一声舅舅呢……”

    “舅舅?”

    诏罗似乎并不在意末语说什么,只是无意义地回着话,而被他一直盯看着的某人却已经幽幽转醒,“末语……终究还是……”

    末非回看了一眼诏罗,又很快撇开了视线,这个孩子,毕竟也养了十几年,虽说不是真正的父子关系,但那也是自己的一部分,看着这个孩子执拗地抛弃一切,背叛一切,他不是不痛,只不过,他的感觉早已在几十年前便已经麻木了……

    “末非……说实话,我不知道该叫你什么,也不理解你耗尽你的生命赌上最后的巫力究竟是为了什么……但,结束了,这一切已经结束了……”

    “呵呵……”末非的嘴角泛起苦笑,声音暗哑,“或许……我只是为找一个能支持我活下去的理由吧……”

    “你欠了诏罗很多……”

    末语没有了起初的微笑,眸中只存有点点的淡漠,“你……疯了……”

    末非闻言一愣,转头看向一脸复杂的诏罗,眸中的柔光一闪即逝,脑海中那个总是伴随在自己身边的孩子的身影此时愈发的熟悉起来,“是吗……我不知道……”

    末语没有心思再去理会末非纠结空虚的心态,将视线投向一直发愣的诏罗,“诏罗,你……也该结束了……”异世界的“武则天”不是光靠仇恨支持下来的,还有无情和无畏的冷酷,而你,没有!

    没有等诏罗回话,末语拍了拍岑天的肩膀,“诏蓉,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奉劝你一句,做你该做的,想你能想的,愿你能做个好皇帝,当然……”身体再次被岑天横抱起来,末语的语调顿了顿,“时机到了,我自会来解除你的‘禁制’……”

    说完,末语便将头倚向岑天的怀里,方才的话说的太多,已经耗费了很多力气,她现在,急需休息和恢复,只是,想起远在津国的两个人儿,末语的心绪无法平定,只希望,诏蓉的信用强一些……

    津都某客栈

    “怎么样?有门主的消息吗?”

    魑满脸的担忧,而身后紧跟的几个鬼众也欲上前查看涅筌手中的那片小小的纸张。

    “她来了……”

    看着七个鬼众一致松了口气的样子,涅筌的心却吊了起来,诏国政变,一夜之间血洗了皇都,未想那个总是穿着绿衣的女子竟有如此的野心,果然,还是太心软了啊!“重伤未愈……”小声地重复着,涅筌的眉头再次锁紧,重伤吗?

    红——魑(红嫣):鬼众之首,善谋略

    黄——魅:善毒

    橙——魉:善理财

    粉——魍:神力过人

    金——魁:腹黑,笑里藏刀,善公关,算是二把手吧

    蓝——魂:善使暗器

    绿——魄(绿蓉):易容术,才华过人

    灰——瑰:剑法高超

    番外——尧肇天

    对于尧家的族谱,如果要追溯的话,恐怕要追至几千年前某个古朝的某个尧家不知名的小铺,说实话,当时的尧家也只不过是个小商铺而已,老实本分的做生意,养家糊口,一切的转变都只在一瞬间。

    尧家的当家晚来得子,自然宝贝的不得了,所以,宝贝儿子想要什么身为人爹的都会给他,这儿子也懂事争气,仅仅五岁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小神童 ,尧家两口子自然是每天乐得呵呵笑,所以,突然有一天一个得道高僧说自家宝贝儿子有慧根,是个习武奇才,二老得了儿子的首肯,便依依不舍的点了头,目送儿子远去的背影。

    本来日子也可以就这么过下去,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没几天,尧家所在的小城镇被当地的一户山大王给洗劫了,因为尧家在当地算得上是小富人家,所以,尧家两口子当晚便被杀人灭了口,家里的夜壶也没幸免于难。

    十年后,尧家的宝贝儿子归乡时看到的不是自己那个傻老爹呵呵笑迎接自己的样子,而是一个荒芜了数年的破败城镇,得知了详情之后,也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当地的山大王脑袋被人当西瓜剁了,而山寨上上下下除了老幼妇孺,其他一个不少的都成了西瓜,而第二天,城镇东边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坟头上便堆满了这些“西瓜”,而在短短一年后,这个边陲不知名的小镇有了它第一个名字,尧镇!

    同时,尧家也从此在这个边陲小镇发扬壮大,不声不响地吞食着周边的一切,政治,经济,还有人脉,表面似乎都没变,但内里的核心却被尧家死死地抓住,毫无动摇之力……

    尧肇天清楚的知道他这一生的使命和肩头的担子,可他不甘,他不爱那个是他妻子的女人,也不想整天沉浸在各种商务和黑道纠纷里面,每天戴着面具对着不同的人笑脸相迎,他觉得自己很恶心,也厌恶了这样的生活,所以,趁着一次的出国出差的机会,他逃了……

    简舒文,一个善良美丽有坚强的女子,就这样在异国的土地上遇见了,尧肇天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相反的,他的生活中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的女人,可,简舒文,这个华裔女子,就是如此特别地闯入了他的心,让他无法自拔地陷入了疯狂的痴恋。

    尧肇天不是个冲动的人,从他接手尧家事业后足足让它拓展了几倍的成绩就可以看出来,可为了简舒文,他平生第一次冲动地如同十八九岁的青涩小伙子一样,傻乎乎地做着丝毫不符合他年龄的举动,为了简舒文等门,为她弹吉他,为她下厨,甚至为了她,起了离婚的念头,准备放弃尧家的一切……

    现实总是和人的理想有着鸿沟般的差距,很少有人能够逃避,就算是尧肇天。

    他被找到了,而且,他的妻子现在在医院的病房,因为难产,差点一尸两命,从未有过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尧肇天,他才想起来,他是一个女子的丈夫,一个男孩的父亲,现在,又已经是一个女婴的父亲了,他没有办法否认和逃避。

    简舒文很安静地听着尧肇天坦诚了一切,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最后,只是留给尧肇天两个字,便消失了。

    “再见……”

    初次见到末语真的是一个意外的巧合,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冥冥中的注定?公司最近有一个慈善活动,尧肇天亲自出席,随意指了一个当地的一个小孤儿院便出发了。

    刚到目的地的时候,尧肇天便皱起了眉头,说实话,这里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太破也太旧,所有的孩子也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似乎是那一双双期盼的小眼睛扣住了尧肇天仅剩的一丝怜悯,所以,他还是下了车,亲手将一本本书籍还有玩具交到那些孩子的手里,只不过,中间出现了一个小意外,一个小小的苍白瘦弱的女孩拉住了他的衣角,大大的眼睛已经哭的红肿不堪,手很小,但力气很大,西服的衣角被攥的死紧,一时竟然挣不开。

    “叔叔……呜呜……救救小语……救救她,她快死了……呜呜……”

    小女孩还在哭,但似乎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声音沙哑哽咽,但仍旧不放弃地说着,尧肇天挑了挑眉,将手中的娃娃递给秘书,不着痕迹地避开面露凶恶的院长的手臂,轻抱起小女孩,尽量柔和声音地问道:“好,她在哪,带叔叔去好吗?”

    女孩有些畏惧看了看尧肇天的身后,但仍旧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尧肇天则撇头跟秘书轻声说了几句,那个秘书脸色一凝,“是,总裁,属下立刻去办!”说完,快速地离开了,而尧肇天头也不回地顺着小女孩指的方向走去。

    尧肇天难以用语言形容他乍见到末语的感觉,瘦削的脸蛋有点蜡黄,抿紧的薄唇昭示着她个性的倔强,虽然沉睡,但很不安稳,眉头紧皱,像是被什么事情困扰,头发稀疏有些枯黄,即使那张脸很小也很稚嫩,凭借尧肇天过人的眼力,还是看出了其中的相似点,她,竟是如此的像那个隐在他心底深处的女子,简舒文……

    在看清末语身上的大大小小新旧交错的伤口后,尧肇天只觉得方才的安排真是轻了,冷下双眸的光,暗暗在心里布好新的计划,而此时孤儿院院长只是莫名地觉得背脊阵阵y冷,孰知她将要为她的刻薄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孩子似乎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可是尧肇天知道,末语有十岁了,十年,漫长而又残忍,他失去了他此生至爱的女人,也失去了这一生唯一拥有过的阳光,这孩子……会认他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尧肇天不敢猜测。

    将孩子抱回车里,对那个叫苹苹的女孩做了会细心照顾末语的承诺,尧肇天便离开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啊。

    在将末语抱到主客房里后,尧肇天便着手解决领养事宜,并且请了家庭医生和护士仔细护理。

    三天后,一片迷茫的末语被带到了尧肇天的书房,可尧肇天无法坦然面对那张熟悉的面容,只是背对着末语交待了领养她的事,还有强调了她的利用价值,并将尧氏家族所有的底细全数告知了末语,他没有想到末语虽然起初有疑惑和迷茫,但很快便掩去了所有的面部表情,只是淡淡的开口要他妥善安置孤儿院里所有的孩子,作为交换,她会成为他想要的尧末语,尧肇天不是不心疼,但他更吃惊,吃惊于末语的聪颖和世故,她的淡漠和平和,那一刻,尧肇天便决定尽全力培养这个特别的孩子。

    尧肇天显然没有料到子女三个对末语的排斥和鄙夷,即使他们都没有表现在面上,但言谈之间的指桑骂槐和刻意的忽略还是鲜见一斑,可这一切似乎并不影响只有十岁的末语,她仍旧平和地面对一切,繁重的课业连尧肇天都有些怀疑末语是否能够承受,但末语还是给了他一份非常满意的答卷,末语并非天才,但她知道勤能补拙,也明白,她根本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她只是履行着自己做出的承诺,她的命,是尧氏的,她永远都是尧末语!

    变故突发是在这个孩子十五岁的时候,那时,尧肇天才明白因为尧末语的懂事和早熟让他忽略了她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懵懂少女,她也会轻信这世上美丽的谎言,他没想到因为一个温文学长的一个约定,他竟会失去这个女儿整整一年。

    尧末语的存在并不是个秘密,即使她年纪尚小,但公司里的事务她已经熟悉大半,有些甚至依赖于她的决策,也因为对尧末语的重用,引起了有心人士的觊觎,即使对手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虾米,但也因为尧肇天的轻视,让这个小虾米有机可趁,在尧末语的学校里投下了棋子,那个学长一脸微笑地将末语迷晕后,交到了这个小虾米的手上。

    尧肇天始终没有问过末语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忘不了乍见到末语时她脸上的木然和空洞,□的身体上满是青紫的痕迹,腿间的血迹已经干涸,而她的嗓子也因心理原因,发不出声响,他不能承受这些,只是让一边的警察进去察看,却听见了一声声刺耳的笑声然后便是几声枪响,也看到了更令他担心的一幕,末语满身鲜血被压在那个已经断气的女警身下,手中是一把仍在冒烟的手枪,面无表情,但令人望而生畏,全身布满了杀气,满目的冷残,之后便昏倒在地。

    医生说末语受惊过度导致了部分记忆的丧失,需要疗养,尧肇天无奈,听从了这个医生的建议,将末语再次送入了虎口。

    之后的大半年,就算尧肇天动用了尧氏泰半的力量,也没有查到有关末语的只字片语,他相信末语仍旧活着,他不放弃,而三个子女也因为震惊于末语的遭遇而逐渐软化,慢慢地接受了这个陌生的家人,也在慢慢等待。

    那天天气晴朗,尧肇天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那边的声音沙哑而短促,但熟悉的声线还是令他僵在了当场,拿着手机的手不住地发抖,脸色大变仔细又小心认真地听着那边的讲话。

    “爸爸,我是末语……”

    马不停蹄地赶到那个郊外的小镇医院,而随他一起来的几个子女则默契地解决那些当地的警察,即使他们尧氏有漂白的意向,但有些事,光依靠警方根本就是于事无补,半点用都没有,尤其这次的末语,据说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都被血浸透,整条小溪都被染成了血红,尧家人护短是天性,无论家人做了什么,外人没有任何置疑的余地,所以,在尧肇天的刻意打压下,末语被平稳安全地接回了尧家。

    之后的日子很平静,末语从不说那段时间她到底遇到了什么,尧肇天也对所有下了禁口令,禁止任何人有这方面的好奇心,既便如此,尧肇天还是知道那段y影永远留在了末语的心底,她整个人,也不再有普通人的情绪波动。

    尧肇天知道末语从来不曾有女人的自觉,可尧肇天清楚的知道,他这个女儿即使容貌不是顶美的,但她的气质却是罂粟般的诱人,尤其她的眼睛,冷光流动,深邃如海,看到它们的人,无论男女,都有陷入的危险,所以尧肇天时刻都提防着末语身边的所有男人,甚至有时连女子都要防备。就这样,尧肇天暗中替末语挡去了众多明里暗里的桃花,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做法彻底孤立了尧末语,尤其在得知尧末语前往纽约,去见那个被他遗忘的老人的时候,尧肇天动用了大儿子手下的力量,将末语带回了国内,将她软禁。

    曾经听说过,有的母猫为了保护幼猫,甚至会残忍地将它撕碎吞入腹内,尧肇天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一个男子,而那个明明已经命不久矣的男子,彻底地让他失去了这个负欠良多的女儿,也让他后悔终生。

    发现末语开始变化的时候,尧肇天想起了她十五岁时的模样,基于补偿和保护的习惯,尧肇天彻查了末语近来所有接触过的人,也找到了那个叫伟的男子,一个天才钢琴师,一个先天心脏病患者,一个同样温文的男子。

    初见到伟的时候,尧肇天有些不忍,但他更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品尝得到又失去的痛苦,他威逼利诱,所有他不屑的手段,都用在了这个叫伟的男子身上,他那时不知道,他解决了伟,也彻底地将末语推离他的世界。

    发现了末语的尸体,然后抓捕谋杀者,办理她的后事,向三个子女道出末语的真实身份,他倍感疲倦,他已无力去挽回失去的一切。

    尧肇天本来不想管那个叫伟的男子的死活,但那天伟突然要求面谈,是关于末语的事,而他思量之下,没有拒绝。

    “尧先生,我想,这个应该给你看一下……”

    病床上的伟分外的苍白瘦弱,既便如此,尧肇天还是看出了些许的不同,伟的面色已经不是当初的惨淡绝望,而是……熟悉的平和淡然……

    皱了皱眉头,尧肇天接过伟递出的一块玉佩,其实,就是一块很普通的玉片,可就是这块玉片,却让尧肇天脸色大变,猛地上前,抓住伟就吼了起来,“说,这是谁给你的?!说!”

    “尧先生,请你冷静点,病人身体很虚弱,尧先生……”

    时刻观察着两人状况的医生连忙冲进病房,无视尧肇天的身份,手脚齐上,硬是将他拉到一边,尧肇天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中年医师竟是享誉国际的心脏病权威,只因得罪了某些人士而被迫回国,末语对他有知遇之恩,并送了他这家医疗机构,专攻心脏科,条件只有一个,全力医治好伟。

    伟猛咳了几声,好容易才缓过来,他不能死,他的命再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尧肇天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手紧紧地攥住那块玉片,上面有他熟悉的一个刻字——“文”,而现在,背面出现了一个新的刻字——“语”,这块玉他自简舒文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可想而知末语是多么珍惜它,如今,时隔几十年,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情绪顿然失控!

    “咳咳咳……我想,小语或许想将这个交给你……咳咳……尧先生,或许你不相信,末语来过了……”

    伟陷入了回忆,而尧肇天则是吃惊地看着那个满面温柔的男子,一时难以置信地呆怔在那里。

    “小语是个温柔的人,虽然看起来很冷漠,但她总是默默地为人着想,她总是守着自己的本分,那日遇到她,才知道她竟然完全不知道游乐场是什么,我看着她徘徊在那个过山车下,在旋转木马那里观看,踟蹰不定,即使我那时还不认识她,但我已经决定,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爱护这样单纯的她,我……很爱她……”

    尧肇天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用手捧着头,一声不吭。

    “她很忙,不想让我等,总是熬夜,累成低血糖,也从来不说,她会做饭,很有家的味道,可她的动作很不熟练,她说,没有人要吃她做的饭,可我觉得那是他们没口福,小语懂很多东西,也会弹钢琴,可她喜欢听我弹,说是听起来很温柔,可是我觉得她的眼睛最温柔,我可以看到它们背后的关心和纯粹……”

    伟摸着那只末语握过的手,仿佛那日的冰凉仍在上面,“小语回来的时候,没有怪我,只是对我说对不起,我那时才明白,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不说,从来都不说,可小语也没有怪过你们,小语曾经说,她很幸福,幸福……”

    伟戚然地笑着,温热的泪滑落眼眶,“被欺骗的幸福啊……生活在谎言中的幸福……尧肇天,不要让我再看见你,那块玉是小语给我的,但我明白她其实只是想完成她母亲的梦想,你走吧……”

    尧肇天抬起头,眼睛红肿,布满了血丝,面色冷肃,定定地看着一脸平静的伟,“你……到底是谁……”

    伟别过头,闭上了双眼,不再看尧肇天,语气淡淡的,“我想,你应该对莫克家族不陌生吧……也难怪你查不出来……”

    “意大利黑手党?!”

    尧肇天瞪大双眼,半天没缓过神。

    “我不计较你暗算我的事,那是因为你是小语的父亲,那个配合你的人我已经让他祭了小语,但我不想原谅你,所以,走吧……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怕我忍不住杀了你……”

    病房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机器的声响不停地在房中回荡,伟睁开眼,看着窗外步履蹒跚的身影,眸中尽是冷漠,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

    大定(上)

    一路上末语都没有怎么说话,只因为她几乎都在昏睡中,在地牢里,她拼着最后的力量用了“咒杀”,即使不会折寿,也损了她身子的元气,可末语睡得并不安稳,身上的伤好的也很慢,被针穿透的脚还无法下地,一天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待在马车里,被岑天小心地抱在怀里。

    “天,现在到哪了?”

    “语儿,别急,快到边境了,到时找家客栈先歇歇吧……”

    岑天动作自然地拿过一边的热毛巾,替末语擦了擦脸,又端过茶水喂末语喝下。自从诏国皇宫里出来,两人便默契地互相改了称呼。

    “我与诏蓉说好了,你不再是暗了,从今往后,只做岑天,可以吗?”

    末语的声音柔柔的,很低,她的声带还是受了损害,服下“禁”的副作用此时全部都显现出来了,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无边的疼痛每天都要侵袭一次身子,每到那时,岑天的怀抱就格外的紧,甚至会疼,但奇怪地,这会转移些许末语的注意力,而末语只会被那双深邃黑眸中的疼惜淹没……

    马车猛地一顿,因为岑天稳稳的怀抱,末语没有感觉怎样的晃动,不一会,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出现在了马车门口,是青一。

    “主子,津国边境到了,要通关文谍……稍候……”

    青一是在岑天和末语刚出皇宫时遇到的,该说,青一早已等候多时,对于青一轻信青鱼所言而纵容背叛的事,岑天不是没有怒火的,一想到自己差点亲眼看到末语被杀,心头的怒意便无法止住,但青一的本意并非为了背叛,情有可原,末语得知后,也仅是淡淡一笑,便顺了青一,让他跟随左右。

    “还在想青一的事吗?”

    末语轻轻地开口,伸手抚上岑天的有些消瘦的脸颊,眸中微有涟漪。

    “他实在糊涂,更差点害你……”

    末语的手指覆上岑天温热的唇,淡淡地笑着,“只要害的不是你,你便可以继续做他的主子,有他在,我放心,他青一,不会背叛你……这就够了……”

    岑天没有说话,马车里只有两个人轻微缓和的呼吸声,岑天抬起手,握住唇间那只有些凉意的手,看着怀中柔和淡定的女子,慢慢地俯下身子,轻触上那双微微苍白的薄唇,细细地舔舐碰触,渐渐地伸舌撬开贝齿,卷住其中滑香的小舌,缓缓地缠绕,两人的气息在呼吸间交错,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也仿若抛开了世俗的一切,这天地间,只有紧贴的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末语的气息有些紊乱,xiong口起伏的厉害,脸色也开始晦暗,惊觉末语变化的岑天连忙放开末语,右手轻抵在末语后背,细缓地将内力送入末语的体内,岑天的脸色红白交错,心中大急,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乱,不一会儿,末语的脸色有些恢复,而本涣散的眸子也开始有了焦点,岑天这才松了口气,撤下右手,重新抱紧末语,心跳如鼓,而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

    “青一……赶车……”

    晚上的客栈是安静的,这个边陲小镇也没有末语想象中的那般落后和荒芜,只是,当地的居民竟都是朝九晚五的主,夜生活少的可怜,夜晚唯一会有亮光的只有客栈,但也只是小鸟三两只,也正因如此,很多过路人更喜欢多行三里地,到下一个较为繁华的城镇,那儿有他们想要的一切。

    末语任由岑天将她包在斗篷里抱下车 ,而看到的人多半脸上的神情都不太友好,任何人都看得出来,那斗篷里的是个女子,而一个女子竟然让一个男子抱于怀中,多叹世风日下,脸上的鄙夷愈加的浓厚,可一当接触到那男子的冷酷面容还有犀利的眼神,立刻低下头,不敢多说一语。

    末语看不见外边的情形,但也能猜到大概,心里暗斥那些迂腐的肤浅之人,而搂着岑天的双手更是紧了紧,稍感意外的岑天愣了愣,但脸上的神情却稍有柔和,交待了掌柜一些注意事宜后,便要迈步上楼,却感觉末语动了动。

    “就在厅堂里吃吧……我饿了……”

    末语拉开遮住脸的斗篷,轻声说道,面容淡然,但眸中的戏谑却显而易见,她倒要看看那些丑女有何资本说天的不是。

    岑天眉头一挑,竟然破天荒地微显笑意,唇角微微的翘起晃得末语呆怔了半天,天……她竟然对“阿波罗”型男毫无抵抗力!俏脸立刻涨得通红,看得岑天一时心池荡漾,轻啄几下末语因突来的羞涩而咬红的双唇,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坐在厅堂中原本还在腹诽的几个路人还想再叹两人逾越礼俗时,却被末语娇俏魅惑的面容迷去了心窍,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她似乎不良于行,但就因虚弱,眉宇间泛起的柔意更显得她楚楚可怜,绝代的风华就算耗尽他们一生都不一定能看得够,猛然觉得厅堂的温度突降,冻得浑身发冷,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已经坐在了角落,而那个男子横眉冷目地正用冷箭扫射着她们,顿时后颈汗毛竖起,缩了缩脖子,撤回视线,只是有几个胆大的时不时地偷偷用余光窥视着那个柔弱的女子。

    “扑哧……”

    末语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来作弄人是这般有趣,难怪前世的弟弟尧亚那么喜欢恶作剧,笑容渐渐敛起,心中怅然,浮生若梦,再次想起前世的一切,心中不再有起伏,只是淡淡地怀念和幽幽的平静,仿若那也只是一场梦……

    嘴边突然烫热,末语抬眸,只见岑天目露担忧,手执茶杯送至自己的嘴边,抚慰地一笑,顺着岑天的动作将茶喝完,茶水并非上等,可喝在末语的口中就是格外的香甜,果然,这种感觉……柔软香甜……她恋爱了?

    末语只是不能走路,剩下的便自己动手,这里没有什么美食佳肴,岑天也只是要了馒头茶水还有几样家常小菜,但两人也吃的津津有味,只不过,末语的思绪有些纷乱,她还是差点被这些温柔和安逸击倒了,她负了炎儿和小希,分享了他们的爱,已经实属不该,现在,再也不能就此陷下去了,暗暗提动着体内的气息,很好,恢复了五成……

    末语一行人要了两间客房,青一一间,而末语和岑天合住一间,主要还是为了方便照顾末语,细细端详着卧榻上岑天的睡颜,末语的心境格外的平和,她终究没有逃开那个小爱神射出的箭,如果说对炎儿的是责任,对小希的是怜惜,那对天的,就是基于怀念的喜爱了,末语不否认曾经将他当做替身,透过天看那个挚爱的祖父,但末语不是傻瓜,即便相似,那也是完全不同的个体,末语区分的很清楚,正因为如此,末语愈发地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意,天看似冷酷,实则温柔体贴,他的性情其实很单纯,也很执着,否则,末语也不会用如此迂回的方式取得天的自由,若非他自己看开,末语是无法真正让天脱离诏罗的掌控的,这样的天,让末语心疼,也吸引着末语的注意,用最笨的方法给予自己的保护,现在想想,末语也不敢相信,她竟也有如此笨拙的一天。

    末语不是没有发现岑天眼中的爱怜,但她不能,有了炎儿和小希,她就已经失去了拥有岑天的资格,即使处在这样一个女尊男卑的世界,女子娶多少个男君本就无所谓,可末语不同,她的概念里,接受了炎儿和小希两人便已经让她无比自责愧疚了,她不能再去伤害更多有心之人了,咬了咬下唇,末语最后看了一眼岑天,闭上了双眸。

    肌肉撕裂骨骼错落的疼痛传遍末语的全身,五成的元气并不够再次启用“咒杀”的力量,可末语已经等不及,两个月的时间已所剩无几,她无法自私地在这里享受岑天温柔而弃炎儿和小希于不顾,她也无法任由自己再去沉溺,快刀斩乱麻,她必须做出选择!

    不知过了多久,末语终于缓下了呼吸,忽见岑天有清醒的迹象,连忙转动手腕上的镯子,这还是早在她在郓城经商的时候便打制的,其中的暗器机关也是很久没用了,没想今日却要用在天的身上,一抹忧伤滑过末语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那枚针刺入岑天的脖颈,而岑天的呼吸也逐渐平缓,呼了一口气,起身下床。

    放下早已准备好的包裹,末语俯身将写好的信放在了岑天的枕边,轻吻一下他的额头。

    “天……再见了……”

    话音刚落,客房中早已不见了末语的身影……

    大定(下)

    岑天不知道的是,末语在离开之前便知会了诏蓉,给了岑天从今往后的自由,还有天韵楼在涅津两国的全部产业,这是末语对岑天的承诺,即使岑天从来都不知道,但末语有她自己的执着,也因此,给了诏蓉可趁之机,要求咒门不可再去追究跟随诏蓉那些长老的罪过,末语没有拒绝,毕竟,将是一国之主的诏蓉能够容忍一个可与国家对抗的力量存在,已是难能可贵了。

    “天: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再会有人阻止你,相信你得到自由之后会有更好的一片天空,后会有期了,炎儿和小希是我的家人,我不可只顾自己,抱歉……

    语 夜笔”

    一边的包裹中是一摞摞的的房契和账簿,还有一枚天韵楼的大印,岑天紧紧地攥住手中的纸张,牙关咬的死紧,眸中悲愤四溢。

    “末语……你……可恶的女人……”

    言罢,转身收拾好东西,打开门,青一早已等候多时。

    “启程,去津都……”

    天还是很暗,但已是黎明前的最后黑暗。

    津都的街道奇异的安静,静谧的十分不正常,到处都有巡逻的士兵来回地走动,神情紧张,全身绷紧,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在她们都不知道的某个小巷中,一个深紫色的身影悄然出现,仿若从空气中突然冒出来一般,只见那个身影缓步走进一扇虚掩的木门,拔开一个玉瓶的瓶塞,一抹暗香便渐渐地在空气中散开,与此同时,几十米外的一间房中,一只精美的青翠小鸟突然兴奋地到处飞动,嘴中发出清脆的啼叫声,而在房中的几人脸色突变,纷纷起身,迅速而有序地从房中冲出,顺着青鸟的方向追去。

    一只羽毛艳丽的青鸟停靠在一只纤细的手掌中,吸啄着掌中甜香的水蜜,时不时地啼叫两声,手掌的主人眸光柔和,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抚摸着那只青鸟的尾羽,清灵的笑声随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甜香在空气中散开,在这黑暗的院落,似乎也能看得清那人唇角绝美的笑容,涅筌几人到达那个偏僻的院落时,听到看到的,便是让她们终生难忘的一幕,心头泛起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淹没了她们,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放轻,生怕惊动了眼前的一切,有的甚至停在了原地,不再动弹,瞪大双眼看着静立的那人,喉中暗哑。

    “好了……再喝,就撑了……去吧……”

    不再倒出玉瓶中的水蜜,末语动了动手掌,而那只青鸟不舍地挥动着翅膀,飞离了那只纤细的手,但绕着末语飞动了几圈后,又顺势停在了末语的肩头,不想离去,末语轻轻一笑,没有拒绝,回过头,看向停驻在门口的几人。

    “好久不见……”

    和涅筌一起来的,除了剩余的七个“鬼众”,还有那个熟悉的灰衣男子,静静地跟随静立在涅筌的身后,末语眨了眨眼,那人,似乎她一直都曾问过他的名姓,但,知道又如何?摇了摇头,暗暗在心中下了决定,便坐在了书房的上首。

    “坐吧……来说说现在津国皇宫里的情形如何……越详细越好……”

    房中很安静,只有涅筌一人发言的声音,末语细细地听着,心中慢慢地理出了大概,前几日,津澧突发奇兵,将边境效忠于津嬛的几员大将软禁,然后包围津都,发布宵禁,两日之内便控制住了津国皇宫,就在昨日,公布了津嬛暴病身亡,而传位于七皇女津澧的消息,如今,全国戒备,其他的几个封王蠢蠢欲动,津澧正在暗中打压分解她们的势力,末语暗叹这个七皇女果然不是当假的,面具是一层又一层,实力不容小觑啊……

    至于津国皇宫内的情形,涅筌无法得知那日津澧和津嬛在主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末语也不关心,但当她知晓炎儿和小希竟然就被关押在那个主殿隔壁的偏殿时,还是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而且,她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名字——津茗。

    末语的记忆力很好,她印象中的茗儿是坚强而倔强的,但当那日听说茗儿诈死逃离皇宫而被炎儿碰到并将他软禁的时候,末语便有了警觉,她不是不记得茗儿在哪个院落,但她不想用陌生的眼光看那个少年,直觉这样会伤害他,所以,末语选择忽略,却未想就是这样还是轻视了茗儿,陷炎儿和小希于危险境地,心头的自责和复杂纠结,末语不禁紧皱眉头。

    似乎察觉了末语的矛盾,涅筌顿了顿,接着说道:“津茗似乎没有亏待炎风和林希,对他们也是有求必应,就是不允许他们出殿,据太医院的暗线报告,炎风的预产将近,但气色还好,林希没有孕吐的状况,两人的身体状态良好,这是暗线记录的每日情形……”

    说着,涅筌递给末语一份厚厚的报告书,末语细致地翻看着,里面记载的格外的详细,竟然将炎儿和林希每天吃几碗饭,吃什么菜也记录在案,眉头微微松缓,唇角也微微上扬,而其他在座的人都被她全身散出的温柔气息罩在了其中,顿时倍感轻松,不知为何,这近两月的分离,门主的魅力更胜从前,而且,也变得更有人情味,不再那么淡然超脱,让人不敢直视……

    “都准备好了吗?”

    末语突然开口,打断了各人的神游,而在场的几人面容立刻变得肃穆,纷纷点头,跃跃欲试地看着末语。

    “那好,出发,去皇宫……”

    “遵命……”

    所有的鬼众异口同声地回应,只有涅筌和那灰衣男子眸中隐露担忧,看着如此精神焕发的末语,总有一丝不对劲缠绕在心头,那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感觉末语的神色……过于精神了呢……

    看着末语轻松地御风而行,身后的人不是不吃惊,但惊讶之后便是阵阵的钦佩,她们的门主果然不同反响, 更加地运行内力,跟上那抹紫色的身影,只有抱着灰衣男子紧随其后的涅筌眉头皱的更紧了……

    末语一行人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主殿的门前,而明里暗处的所有守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魅抛出的强效迷药——“失魂香”迷倒在地,很快,几人便如入无人之境地推门进入了主殿……隔壁的偏殿……

    原本黑暗的偏殿在末语刚踏入的时候突然灯火通明,而殿中的几人也立刻显现在了末语的视线里,即使早在黑暗中末语便看清了殿中的几人。

    “末语……真是久违了……”

    津澧一身明黄色的衣袍,端坐在殿中央的茶桌边,而她的左手,坐着一脸复杂又面露惊喜的津茗。

    末语目不斜视地看着津澧,迈步走近茶桌,缓身坐在了津澧的对面,身后的鬼众纷纷默契地散落在偏殿的每个角落,涅筌则在末语的眼色下向内室走去,津澧欲出口的话也在末语突然冰寒的瞪视中僵在了喉中。

    “津澧,相不相信我能让你在半年之内坐稳这个位子……”

    末语毫不客气地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丝毫不理会津茗早已为她倒好的一杯热茶,但津茗眸中一闪而过的受伤还是被末语的余光捕捉到了,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红——魑(红嫣):鬼众之首,善谋略

    黄——魅:善毒

    橙——魉:善理财

    粉——魍:神力过人

    金——魁:腹黑,笑里藏刀,善公关,算是二把手吧

    蓝——魂:善使暗器

    绿——魄(绿蓉):易容术,才华过人

    灰——瑰:剑法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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