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上)
“都说了要好好养着身子了吗?快,先坐下……”
放下手中的面团,末语连忙扶过正在坐月子的林希,缓步走到一边坐下,而完全对厨艺一窍不通的炎风则早已偷吃上了,偶尔也给怀里的末炎喂上几口。
看着温柔微笑的林希,末语总觉得那个温和如水的小希有些一去不复返的样子,貌似……腹黑了好多啊……
“身体还好吗?昀儿和伊儿还好么?怎么就这样出来了啊……”
“我没事,他们给ru爹哄睡了……听院里的人说,你要亲自下厨,怎么也要来点几个菜啊……”
叹了口气,末语抬眸回了个微笑,“孕夫最大,说吧,要吃什么?”
“上次听你说的那个辣椒鱼头很不错的样子,对了,还有酸辣汤……”林希神色飞扬,完全没看到末语一脸的无力。
“那个……小希啊……怀孕的人不要吃那么重口味的东西,嗯……我做清蒸鱼怎么样,卤汁是酸辣的,还有沙拉浓汤……”
林希抚着下颚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吧……反正语儿做的都好吃……”
末语暗自松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继续揉面团,门口突然传来的轻灵叫喊声差点让她崴到脚。
“语……语……我也要点,我要吃烤鸭,烤鸭……”
再次叹了口气,末语还未站稳便被迎头跑来的津茗抱了个满怀。
“茗儿,家里没烤炉啊……那个……换一个怎么样?炸?蔬菜拼盘?”
“恩,恩!”怀里的津茗连连点头,终于放开了末语。
“那好,到那边坐下,乖乖呆着……”
津茗听话地坐到一边,定定地看着细致揉面的末语,满脸的傻笑。
“语儿……有我的份么?”
一阵风过,末语已经被抱在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了。
“回来了……楼里的事办完了?”
岑天松开末语坐到锅台前,自然地拿过打火石开始引火烧水。
“恩,青一按照你说的培训计划召集了许多不错的人才,我也轻松了很多……”
没有了往日那般的惜言如金,面上有着轻松和柔和,语气也没有了以往的冷酷,岑天手猛地一劈,一根圆木已成了四片木条。
“哦,对了,看到你给大厨新写的菜单了,很想试试你写的那个……叫花……”
“恩?”末语一愣,她还以为天不点了呢!深吸口气然后吐出,“恩……知道了……”
“来人……去抓两只来……”
话音刚落,一抹浅黄色的身影便奔了出去,而闻声进来的厨子则被那人猛地一拉,跟着转身跑了出去。
“恩?茗儿这是干什么?茗儿……”
“别叫了……他是去帮你了……来,说说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林希站起身,撸了撸袖子,走到末语身前。
“呃?!”末语只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了?往常他们可是从不下厨的啊……想起这几人婚后那几日做菜的场景,背后便是冷汗涔涔,火烧厨房,然后是水浇厨房,能想像吗?壮观啊……
“呵呵……只是帮忙,不动火还不行吗?”
林希睨着笑容,欣赏着末语脸上难得一见的呆怔和囧然模样。
“呃……那……洗几根胡萝卜还有黄瓜吧……”
林希前脚出去,炎风后脚抱着小末炎凑上前,“末末,炎儿也要帮忙,对不对呀……小小炎……”说着还握住小末炎的小肉手在末语眼前晃着,而小末炎则是半含着口水,一脸期待地继续嘟囔着:“糕糕……”
末语真是哭笑不得,“你呀……还是多找几个人来吧……你自己就照顾好这个小鬼头就好了……”
炎风也没有反对,反正他天生和厨房就没有缘分,含着笑继续逗着一脸口水的小末炎出去叫人了。
将面条仔细地一遍又一遍拉伸卷曲,说实话,拉面的技能还是到了这里以后才熟练的,谁叫炎儿就是喜欢吃呢!
“水好了……”
岑天揭开锅盖,沸腾的滚水扬起烫热的水雾,末语拎着手里的面条小心地放入了开水中,然后将手洗干净,回身轻轻抱住了岑天。
“天,楼里的事放放吧,好好在家休息,你的体质让我很不放心,唉……当初就应该让你喝……”
末语还未说完,呼吸一滞,唇间便多了温热的柔软触感,岑天细腻地舔舐吸吮着末语的双唇,呼吸间带着交错的暖意,好久才各自松开。
“别再这么说……语儿,你该知道我的……”
“唉……”末语都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叹气了,她原想按天的身体应该更容易熬过生产的那一关,可谁知那七大夫一诊过后,竟然得出不宜孕子的结论,可洞房都过了好几天,再喝绝孕汤已是来不及了,每天都有些提心吊胆,但又无法阻止天去办理楼里的事务,幸好青一的能力不枉多让,末语写的那些培训计划和人员机构的条理分配建议算是物尽其用了。
“呃……这是做什么?”
末语看着桌子中央的那个疑似蛋糕的物体,满头雾水,疑惑地打量身边坐着的几人。
“末末(小语,语儿,语)……生日快乐……”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笑着开口,纷纷站起身看向末语。
“恩?你们……”
末语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已经多了花花绿绿的四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呃……那个……”
炎风揪了揪衣角,考虑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倒是一边的林希轻柔地笑了笑,走到末语身边,替她一个一个地拆开礼物。
“小语,还记得那日我们进入那黑色的火球的情形吗?”
末语愣愣地点了点头,黑色吗?似乎开始的一段时间是黑色的,只不过后来……
“刚开始我们都没有了意识,但不知为何,一阵白光掠过之后,我们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
“奇怪的……景象……”
末语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理解林希话里的意思,而一旁的炎风也已走了过来,“我们看到了末末从小到大的模样,也看到了末末的那个世界……”
闻言,末语猛然惊醒,他们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记忆,或者应该说是她对前世的一切记忆!
“看……喜欢么?”
没有等末语开口,林希已经捧出了那个蓝色包装盒中的礼物,竟然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水晶,那展翅欲飞的凰鸟栩栩如生,精致无比。
“小语喜欢的那个……叫天鹅的动物我没见过,所以……”林希难得的有些窘迫,将脸侧到了一边,“这凰鸟也是听那日在场的四鬼转述的,不知像是不像,若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谢谢小希,真的……好美……”
末语连忙打断林希的话音,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水晶琉璃雕塑,满脸的欣喜,她不知的是,她那双更加晶莹的黑眸已胜过那雕塑万分。
生日(下)末语从来都不是个很感性的人,感情也不算多丰富,但即便如此,现在的她还是无法抑制住鼻间的酸意,这个……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过生日……
她记得前世的那个水晶天鹅,那是姐姐尧郁雪的十岁生日礼物,也是尧末语在尧家过得第一个生日,只不过,主角不是她而已。那时她还是很期待书中的那些天伦之乐,虽然很苦很累,但她不怨,只是全盘接受,每天的时间几乎都耗在了各种课业里,父亲说她落下了太多的学业,勤能补拙,她没有反驳,也正因如此,和尧家上下几乎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就连哥哥,姐姐,还有弟弟都是见都没见过几面,听说本来尧家女主人在的时候,还是一片祥和的,但自从她去世以后,便成了如今的冷冰冰的样子。
水晶天鹅是在为尧郁雪开的生日party上出现的,据说是父亲尧肇天专门请了国外著名的水晶打磨师为尧郁雪订做的,手掌般大小的天鹅展翅欲飞,上扬的曲线是那般流畅,末语的眼神几乎是被定在了上头,直到姐姐一道锐利冷漠的视线射过来,末语才反应过来,她并非真的眼馋那个水晶天鹅,只是它给了她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那种……刻在记忆深处的感觉,有点……像妈妈的温暖……
也是十年后,末语才明白,那个水晶天鹅就是仿她记忆中的那只制造的,那只天鹅,是爸爸送个妈妈的生日礼物,他们爱情的见证物,可是,终究,也碎在了末语自己的手里,那是她还不记事的时候,随着妈妈来到中国找尧肇天,趁着妈妈不在的时候,偷出了那只水晶天鹅,好奇地把玩的时候被妈妈发现,不小心间摔在了地板上,晶莹的碎片刺痛了妈妈的眼睛,那是妈妈第一次打她,不是屁股,而是脸颊,狠狠地一巴掌,仅仅四岁的末语被打成了脑震荡,送医后,便遗失了这段记忆,直到……与凰末的元魂分离,所有同那个婉约女子的记忆全都涌出了脑海。
林希便是看到了那段记忆吧……
“末末,还有我的……看看……”
末语的思绪被打断,抬眸便看见炎风一脸请赏的孩子气表情,手里拿着刚被拆开的白色礼盒,里面的东西让末语一怔,眸光闪动。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只是,炎儿显然没有彻底搞清楚它的功用,只是做了一个近似的外形。
那是一架钢琴,一架钢琴的模型。
同她记忆中的很相似,象牙白的钢琴表面光滑如镜,黑白琴键交错相映,那是……她用一笔十亿元的合约换来的钢琴,父亲从没有送过她任何东西,但可以等价交换。当她看到那家琴室里摆放的那架纯净安静的钢琴时,她无法移动她的脚步了,她也是第一次鼓起勇气开口向父亲索要,不,应该是谈判,而父亲只是扔下了一笔合约,意思简单易懂,搞定了,钢琴就是她的了。
不眠不休三天三夜,甚至用上了她好久不曾用过了杀手技巧,只身潜入调查,只为获得更多的资料和信息,力求准确而正中红心,一个月后,尧氏的大名终于签到了那笔合约的末尾,而那架钢琴也稳稳地被搬到了她的房间。
“那个……过几天我会叫人做一个能弹的……不过……炎儿,谢谢……”
炎风一愣,摸了摸鼻子红着脸退到一边,他当然知道这个东西是个乐器,可以弹的嘛……但……他又不懂里面的构造,就是为造这个外壳,也耗费了他大量的心思呢!不过,末末喜欢就好……他喜欢看末末笑……
“语……这个……我的……”
津茗手里捧着已经拆开的淡黄色包装纸的小盒子,里面躺着连末语都惊讶的一件小东西——布偶娃娃。
“茗儿……你……”
“语很想她……对不对……”津茗满脸的希冀,也是满脸的疼惜和理解,“看到这个,就不会哭了……”
末语呆怔了半晌,叹息间接下了那个布偶娃娃,线脚很细致也很齐整,不同于前世的那个歪歪扭扭,娃娃的笑脸也很甜,这也是唯一同前世的那个相像的地方。
她离开孤儿院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苹苹,不是没有时间,自从她离开,那个孤儿院就被改造重修了,尧肇天也专门请了专业的看护去照顾那帮孤儿院的孩子,这也让末语没有了后顾之忧,专心扑上了学习。可就在她到了尧家一个月后,尧肇天突然找到她,给了她一个布偶娃娃,很破很旧也很丑的一个布偶娃娃,上头还有未干的大片血渍,疑惑和讶然间,尧肇天告诉她,这是苹苹死之前手里紧紧抓住的一样东西,苹苹遇到车祸那天,是末语的生日,她想为末语买一个蛋糕,那是她们的约定,约好了如果哪一个她们有一个人被收养了,另一个就要在她生日那天送上一个蛋糕以示庆祝。而末语,完完全全地忘了,忘了个一干二净……
无法再抑制内心涌动的强烈起伏的情绪,泪如泉涌的末语紧紧地抱住那个相似的布偶娃娃,耳边仿佛还有苹苹那清脆的童音在回响,“语语,娃娃做的好丑哦……”“语语,真的是送给苹苹的吗……”“语语……苹苹好喜欢,啵……”“语语……记住哦……到时苹苹可是要带着娃娃找上门的哦……”
“谢谢……谢谢茗儿……”
哽咽着被几人拥入怀中,末语终于出声,她的心,这一刻,才真正地敞开,原来,大家早就接受了她这般奇异的身世……
轮到岑天的时候,末语的情绪也有了稳定,而他的礼物却早被他自己拿到了一边。
“先吃饭吧……不然饭菜都冷了……”
咳了咳,岑天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这边的几个人这才意识到好好的一顿饭差点就要错过了,纷纷坐回座位,如狼似虎地扑上专属自己的那几盘菜,毫无顾忌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但即便如此,也是优雅风范依旧,看得末语惊讶之余暗笑摇头。
“街头巷尾谈的最多的,便是你的琴技了,今日可否为君歌一曲?”
饭后,几人在岑天的带领下走到了后院的镜湖边的赏镜亭。
明月当空照,月华如玉,辉映在这一片静谧的湖景上,末语几人纷纷落座,而岑天也拆开了他的礼物,一把凤尾琴落入了大家的眼帘。
末语欣喜不已地抚摸着手下的古琴,说实话,她只是精通琴艺,但对琴本身的一些技艺或是价值却不精通,可她仍旧能够看出这把琴绝对是琴中的上上之品,手指微抚,轻轻一个勾弹挑拨,轻扬幽然的灵动琴音缓缓飘出,果然……
“拿笔来……”
末语头也没回,她当然知道那几只小鬼绝对不会这么早睡觉。
不一会儿,笔墨纸砚便摆上了末语面前的石桌,而末语执笔轻轻沾墨,笔尖慢转,在砚台上滑过几下,待墨均匀晕开,末语这才执笔开始写画。
很快,四份一模一样的字迹便出现在了末语的笔下,而末语放下笔,将四份纸分给身边坐着的四人,这才开口解释。
“这是我要弹得曲子,想你们必是不了解我那个世界的外国语言,我帮你们翻译过来,天……”末语将视线投向岑天,“这次……你也一起听……”
whenever sang y songs 每次唱自己的歌on the stage,on y own! 独自在舞台上whenever said y words 道出心声wishg they would be heard 希望有人聆听i saw u silg at 看见你对我微笑was it real or jt y fantasy? 真的吗?亦或只是我的幻想?
u-d always be there the rner 你总待在角落里of this ty little bar 在这个小酒吧中y st night here for you 最后在此为你待一个晚上sag old songs,jt once ore 最后唱一遍相同的老歌y st night here with you? 这是与你在一起的最后一晚吗?
aybe yes,aybe no 也许,是也许不是。
i kd of liked it your way 我有些喜欢你注视我的方式how you shyly pced your eyes on 害羞地凝视着我oh,did u ever know? 哦,你可知道that i had e on you 我也在注视着你darlg,so there you are 达令,你就在那儿with that look on your face 脸上的表情as if u-re never hurt 好象从未受过伤害as if u-re never down 从未失败shall i be the one for you? 我可以是哪个人吗?
who pches you softly but sure 那个温柔而坚定地拧你一下的人if frown is shown then 如果你皱眉i-ll know that you-re on drear 我会知道你不是在梦游so let e to you 让我靠近你close as i wanted to be 近到我满意close enough for 近到我to feel ur heart beatg fast 能听见你的心跳加速and stay there as i whisper 我停靠在那儿悄声诉说how i love you peaceful eyes on 多么喜欢你凝视我的宁静的双眼did u ever know 哦,你可知道that i had e on you 我也在注视着你darlg,so share with 爱人,如果你的爱够深ur love if you have enough 和我分享吧ur tests if you-re holdg back 强忍住的泪水和痛苦or pa if that-s what it is 也让我分担how can i let you know 怎样让你知道i- ore than the dress ≈ap; the voice 我不仅是这样的音容笑貌。
jt reach out then 伸手碰一下我u-ll know that you-re not dreag 便会知道你不是在做梦darlg,so there you are 达令,你就在那儿with that look on your face 脸上的表情as if you-re never hurt 好象从未受过伤害as if you-re never down 从未失败shall i be the one for you? 我可以是哪个人吗?
who pches you softly but sure 那个温柔而坚定地拧你一下的人if frown is shown then 如果你皱眉i-ll know that you-re on drear 我会知道你不是在梦游eyes on 注视我的目光唱:王菲曲:植松伸夫 词:野岛一成
续之 故人?(上)
抱着怀里这个流着口水的小肉团,末语用着前所未有的耐心在哄着,喜欢这个小不点能好心点不要再把她的账簿当玩具撕着玩。
“魉,如果你很闲,我不介意让你离开天韵楼,去管管门里的事务……”
末语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魉,淡淡地开口,果不其然,魉的脸色大变,立刻冷了下来,满脸的正经,躬身开口道:“最近天韵楼的生意日渐萧条,各处的分楼也是忙乱不堪,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在下实在是走不开啊……”
“哦……”末语未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心里暗暗一笑,别当她不知道,这个爱钱如命的丫头对那个青一动了凡心了,唉……想想那个古板又不开窍的青一,末语暗暗轻叹,真是路漫漫而修远兮啊……
“你说的萧条是……”
末语收回心思,动手擦净怀中肉团的口水,将她放在一边的摇篮里,回过身已是一脸的淡漠和平静。
魉没有说话,只是递上了一叠纸,头页明明白白地写了几个大字——市场调查书。
末语一笑,这些人学的倒是很快,让她几乎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这般将现代的商业手法教与她们,不知是否会改变什么历史的流向,末语很清楚蝴蝶效应的威力,只不过,当初既然凰羽将她遗落在此,难道就不是那命运的轮盘推动么?这里的历史,早已因为她的到来而改变了……
“唤个ru爹来照顾筱筱,你随我去趟天韵楼吧……”
“是……”
“出门么?”
刚到前院,便被大腹便便的津茗叫住,原本瘦削的脸颊也变得肉肉的可爱,很想让人捏一把,而末语自然管不住自己的手,只不过同时也揽住这个准孕夫,轻步走向院里的软榻旁。
“天的楼里出了点事,我想去看看……”
扶着茗儿坐下后,末语轻声解释,但有些异样的脸色还是被心思敏感的津茗给发现了。
“发生什么事了?”
末语一愣,涩然一笑,脸上有着被人看透的窘意,热热的,挠了挠头,这般不同于她平日冷淡的表情看得一边的魉是一愣一愣的,果然,成了亲的女子就是不一样啊……
“给……这是刚得到的消息,茗儿能不能看出什么?”
津茗疑惑地结果末语手里的一叠纸张,翻看了几下后,脸色有着未有的凝重和了然,抬眸看向末语,“语儿想到了应对的方法了么?”
“还没有具体的方案,所以要去楼里看看……你啊……好好养着身子……”
前半句还是一脸正经,后半句就变成了嬉皮笑脸,狼爪子还不停地在津茗的小脸上肆虐着,魉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这……还是她们那个面无表情雷厉风行的门主吗?她没看错吧……
津茗没有制止末语的调戏,只是红透了脸颊,微微羞涩地低下了头,比起从前,他更喜欢这样真性情的语儿,他一直知道语儿是温柔的,却也是寡情淡漠的,但是,如今的她可以随时笑得开心而肆意,偶尔也会调皮耍赖,可正是这样的语儿,才让他觉得两个人间的距离并不是那么遥远,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不会离开……
目送着末语的背影,津茗笑得甜蜜而欣慰,双手覆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乖哦……”
看到魉搜集到的资料,末语的心里并非表面那般平静,里面的内容太过震撼,让她的心情陷入了复杂的低潮。
同样的螺旋阶梯,同样的压力泵式设计的喷泉,同样的错落有致的格局,同样的人员部署安排,还有……她还没有付诸实施的各种计划,她的新式菜色,还有逢年过节时的优惠策划,还有她的广告标识,还有……
“倾情大酒店?!”
末语再次看了一眼纸上的那几个字,不得不佩服这幕后之人的才学,这是……怎一个俗字了得啊……
“门主不要出来!”
马车猛地一顿,末语的身子也不由得往前倾,堪堪稳住,便听见车外一片的兵器碰撞和打斗声响,这还未开始,就忍不住了么?
看来这些人不是先前的那帮乌合之众呢!末语侧首闪过一直青亮的诡异的圆形镖,那镖竟然深深埋入了车框之内 ,末语的眉头不可见地微微一皱,如此的力道,倒是她小看了这帮人了!
“瑰,速速解决!”
末语扬声开口,不再理会车外的动静,掏出一块锦帕,凝力覆上那个圆形镖的凹处,不一会儿,那块沾毒的半掌大圆形镖便躺在了末语手中的锦帕上,而同时,车外的动静也渐渐平息。
“门主受惊了!”
瑰那张呆板的面孔出现在车门口,身上沾了些许的血迹,面色却未有多大的改变,想来那些人的战斗力还未超越咒门啊……
“我没事,吩咐人打理一下,加快速度,莫再耽搁了路程……”
“是!”
瑰放下车帘,扬手点了几人,细细吩咐了几句,便跃上马车前座,方才的车妇已经了无声息地躺在了车下。
“驾!”
话音刚落,马车边迅速地扬尘而去,而跟随在后的,是暗处的几个身影,身着普通的衣衫,上头的血迹也不知在何时被消去,轻巧的身形紧跟着马车,护卫着车中的女子,她们的门主!
“天!”
末语刚下车,便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大惊失色,她能够感觉到,好端端的楼能破败成这样,那其中的人……
回应末语的,是楼里的伤员,一个个躺倒在地,毫无气力,却都是睁大了双眼,透着忿忿的不甘还有担忧,见末语冲进来,有几人忍不住想发出声响,却只能徒劳地躺在那里张着嘴,呼吸急促,双目焦急地瞪向末语。
“瑰,叫魅来!要快!”
瑰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耽尘行)身形一晃,再看人,早已是飞马在几丈之外了。
“魉,带几人将她们抬到后院,那里有处空草地。”
“是!”
魉转身打了几个手势,身边立刻出现了几个面目平凡的女子,点点头,立刻投入了搬运的工作,而末语则是四处搜寻着重要的线索,如果只为掳人,大可不必毁楼伤人,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那么,这么做,就是要毁掉现场的有效证据,还有的,恐怕就是嚣张的警告了吧……
红——魑(红嫣):鬼众之首,善谋略
黄——魅:善毒
橙——魉:善理财
粉——魍:神力过人
金——魁:腹黑,笑里藏刀,善公关,算是二把手吧
蓝——魂:善使暗器
绿——魄(绿蓉):易容术,才华过人
灰——瑰:剑法高超
续之故人?(中)
楼被毁的很彻底,到处都是断壁残岩,破碎的桌椅板凳散落的到处都是,铺在地上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会发出摩擦和崩裂声响,听在末语的耳里是格外的刺耳,她的平静生活来之不易,也绝不会因为这些人的破坏而结束,很好,末语的唇角淡淡地上勾,拾起废墟中一块脏兮兮的薄片,手指轻轻揉搓了几下,又凑在鼻间闻了闻,一片平静的表情下有了几丝的了然。
“门主,魅来了……”
没有转身,末语将那块薄片用一块锦帕包了,放入了怀中。
“你随她一起去后院替楼里的人疗伤去毒,找处城里的客栈安顿好,之后来这里集合。”
“是!”
身后传来异口同声的应声,然后便是无声静寂。
“天……等我……”
双拳握紧,末语这才发现身体已经绷得僵硬,指甲刺入掌心的疼痛也已无法觉察。
扬袖挥开不远处的一把椅子上的灰尘,末语轻身坐定,手肘撑着椅把,托住脸颊静静地陷入了沉思,入午的阳光带着寒意洒在楼内,在末语的身下留下片片y影……
炎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末语便是这般的景象,安静得吓人,四周的静谧让人窒息,即使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阳光之中,但只能感觉到从末语身上散出的刺骨冷意,逼人的寒气甚过了这入冬的干冷。
“末末……”
炎风轻步走进那坐在废墟中的女子,也在霎那间划破了这片静谧,空气渐渐恢复了流动。
察觉眼前的光线被遮挡,末语缓缓地抬头看向那抹身影,眸中的寒意也在瞬间逝去,泛起了阵阵的波纹和柔意,隐隐的脆弱让炎风眉头皱紧,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
“末末……”
将头埋入炎风的怀中,阵阵的暖意渗入脸颊,也融化了末语的眼眸,酸涩的眼眶却硬是毫无湿意。
“炎儿,是我的错,若非我大意,执着故人的疑惑,纵容她们的成长,天就不会……”
“末末……”
炎风轻手拂过末语垂在脑后的纤柔发丝,动作带着抚慰和理解。
“太过相似的经营方式,还有完全相同的设施布置,我早该想到的……”
“末末……不要太过自责……”
“炎儿……是我害的天……我无法想象天会否如小希受到那般折磨……”
“末末……担心他就赶快找到他吧……这般自怨自艾不是你……”
闻言,末语的身体猛地一震,是啊……安逸果然会使人头脑发热,享与安逸,亦会使人脆弱,斗志消沉……
睁开双眸,末语松开炎风,对着他微微一笑,“站累了吧……”话音刚落,炎风的身体一个反转,便落在了末语的怀中,“这里的座位不多,先委屈一下吧……”
炎风也不羞涩,大大方方地坐在末语的腿上,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意,看向站在前方的几名鬼众。
“魅,你来看看这块圆形镖……”
身着黄衣的魅闻声上前,接过末语手中的锦帕,当看到里面包裹的飞镖后,脸色一青,眉头微皱地凑近闻了闻,隔着锦帕拿在手里又凑着光线端详了半晌,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末语。
“门主,这是诏国第一杀手组织里才会用的毒和暗器,这毒名叫‘尸’,见血封喉,中毒后,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全身血液僵硬而死,至于这块飞镖,魂,你来看看……”说着,魅将手中的锦帕转交给一边站着的蓝衣女子。
“圆尊?!”
魂看了一眼锦帕中的飞镖,有些讶异,仔细地观察了飞镖上的刻图后,这才继续解释,“禀告门主,这枚飞镖名为‘圆尊’,是曾经在诏国江湖上叱诧一时的护法尊者的拿手暗器,镖身纤巧坚硬,镖边锋利,原来这镖并没有沾毒,只是,这个杀手组织似乎很看重这种暗器,将它改良了……”
魂皱了皱眉头,看向魅,接到魂的眼色,魅不慌不忙地开口:“这改良的法子便是将镖放入‘尸’中煮上一天一夜,拿出后,便是用沸水冲洗,也难消镖身毒性……”
“你们对这个杀手组织了解多少?”
“恩……资料不多,只因为这个组织向来神秘,少有活动,像今日这般兴师动众,敢在光天化日下出手,还是第一次出现……”
说话的是魉,脸色凝重,眸中闪烁着担忧,显然心中有事。
“传信叫魁去查,在最短时间内,我要那个组织的平日伙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
魂应声退下,而末语的视线则停留在了魅的身上。
“魅,带着这个飞镖,查清楚打造的铁匠铺,还有,带着那些人的衣物,摸清质地和衣料,是人就要吃要穿,给我顺藤摸瓜!”
“是!属下告退!”
“魉……”
末语轻声叹息,这次失踪的是天,当然青一定会随他左右,看着一脸焦虑的魉,情这一字,真真是折煞人啊……
“属下在……”
“随我去诏国,我们该会会老朋友了……”
魉猛地抬头,满目的感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头低下,躬身抱拳,“是,属下遵命!”
“末末……”
“嗯?”末语抱紧腿上的炎风,低声回应。
“我也要去……”
“炎儿……”
“末末……我很担心你……”
末语一愣之后,便柔和了眸光静静地看着怀中的炎风,慢慢接近,触上他的双唇,气息交汇,正要抽身之时,脑后突然被紧紧按住,炎风主动地搂紧末语的脖颈,嫩舌抵开末语的贝齿,长驱直入,带着末语的舌随他一起搅动,静寂的空间里只有两人微微浮动的喘息声……
“末语……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y暗的房间内,一双y沉的眼眸盛满了恨意,布满了血丝,当视线扫到房间内屏风后面的那人时,眸光便会跳动地一闪,很快便被压入了沉寂的y暗处……
红——魑(红嫣):鬼众之首,善谋略
黄——魅:善毒
橙——魉:善理财
粉——魍:神力过人
金——魁:腹黑,笑里藏刀,善公关,算是二把手吧
蓝——魂:善使暗器
绿——魄(绿蓉):易容术,才华过人
灰——瑰:剑法高超
续之故人?(下)
“这次,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
“末末也是这么感觉的吗?”
外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