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督军?”那戎装男子一惊,但见他的脸面已经肿胀得无法辨认,穿着女人的破衣服,屁股露在外面,肠子还用破衣服给绑着,还是在嫖最下贱的娼妓,里里外外看上去连个人都不像,哪里还像个当官的呢!
戎装男子不禁地勃然大怒道:“混帐东西!狗胆包天,竟敢忽悠本官,冒充朝廷圣使,堂堂柴大人会是你这种半夜三更偷偷摸摸跑到这种下贱地方来嫖这种下贱的货色吗!”边说边抽出腰畔悬挂的天狼宝剑将要斩杀他。
“别别,我可有证据!”那“嫖官”一见他要斩杀自己,慌忙哀求道,“我有证据,我有证据……”说着说着就俯下身去,像狗找屎一样匍匐在地,用手摸,用鼻嗅,用眼搜着什么东西。
良久,良久——
那戎装男子等的不耐烦了,一脚踏上他的屁股,喝道:“敢跟我玩什么花样,剁了你!”
“找到了!找到了!“那“嫖官”兴奋地一骨碌爬起,一种就像是一只饿得要死的狗好不容易找了一坨救命的屎时的那红欢喜至极的笑容在他那臃肿得几乎挤掉了鼻子和眼的脸上撕裂开去,咧开掉了大门牙的嘴巴笑个不停。
“嗯——什么?”
“是——是——这个。”那“嫖官”急忙把刚才拾或的东西奉上,“是这个,使这个,您瞧瞧,您瞧瞧……”
“是什么?”那戎装男子狐疑地接过,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是被他打落的两颗大门牙。
“混帐东西!又来欺弄本将,想用你的狗牙来贿赂本将吗?你以为你的狗牙是金子做的?”
“对,它就是金子做的!将军想起什么来了吗?”
戎装男子将那牙齿放在口中一咬,果然是纯金的,脸色不禁大变。
那“嫖官”一直在察言观色,见他起了变化,连忙试探性地问道:“龙将军,想起什么来了吗?今天中午……嘿嘿……”
戎装男子赫然正是征剿大将军龙霸天 。
——原来,这个下三烂的“嫖官”也果然就是夜狼帝派到楚地赤水城监督征剿大将军龙霸天围剿当地流民叛乱的督军大臣柴奴柴督军。
当天中午,他还在军中大营设宴为柴督军接风洗尘。可是一见到柴督军那对向外獠出的大门牙,他的眼睛、心中就特别地难受,必欲拔之而后快。
席间,为了拔掉那对獠牙,也为了讨好这个督军大臣,他便派出亲兵装扮成流民贼军,趁这位督军十分醉意上茅厕的空当将他劫持,然后用茅厕里的石头硬是将他的那对獠牙敲掉后退去。
再然后,又使那几位亲兵将他从茅厕中救回。
龙霸天就顺水推舟,取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两颗大金牙恭恭敬敬地双手奉给柴督军。柴督军贪婪成性,见自己的两颗长獠牙换来了两棵大金牙,占了大大的便宜,“官颜”大悦,也就不再追究,还重赏了那几名“救”出自己的亲兵不提。
午后,贼军猛攻赤水城,龙霸天亲赴一线抗战,督军怕死,借口留在营中。鏖战半日,退敌回营后,却不见了柴督军。督军若无故失踪或被杀,那可是杀头的大罪。龙霸天惊恐不已,不想让自己的鏖战退敌的功劳付与流水,不顾杀敌疲乏,亲率兵士找寻而不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万万想不到,竟会在这种烟花柳巷中邂逅狼狈不堪的督军大臣!
龙霸天回过神来,想起刚刚竟然打得督军大臣满地找牙,连忙俯身请罪,磕头如捣蒜,口中连连道:“卑职有眼无珠,眼睛长在裤裆里,冒犯了大人,真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怜望 大人海涵,不与卑职一番计较,卑职一定感恩戴德,纵肝脑涂地,也再所不辞!”
柴督军见他认软,脸上那种飞扬跋扈的傲慢神情立刻又卷土重来了,打着官腔道:“感恩戴德,肝脑涂地,很好嘛!你的拳头刚才可差点让本官肝脑涂地了!拳头很硬嘛!功夫不错嘛!”心中暗道:“回去再收拾你个混蛋!”
龙霸天告饶不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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