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了,而城下的敲锣打鼓,鸣炮奏乐之声更是不绝于耳,欢声漫天。
龙霸天立在城楼之前,望着城墙之下欢声连天,大呼“将军”不已的众将士们,大声地道:“今夜,是本将军大喜之夜!弟兄们,拿出军中全部的军饷美酒,宰杀牛羊,大块地吃肉,大碗地喝酒,尽情地放纵狂欢吧!因为,明天,明天……”
他的话语声中有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凄凉之意,但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他又提高了嗓门,大声地喝道:“刀斧手何在!”
身旁的副将惊异地暗道:“这大喜之夜,要 刀斧手干什么?”随即听得一阵有力的脚步声奔来立定,一个有力的声音齐喝道:“刀斧手在此!”
龙霸天大声地道道:“今夜,你们的任务就是腰里别着斧头,手里拿着酒肉,一边喝,一边巡视,看哪个王八蛋的龟儿子敢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斧头敲了他!”
那队刀斧手听得是目瞪口呆,暗道:“还有这种好事?”齐刷刷地大声地道:“谨遵将令!”
龙霸天又望着城墙之下的众将士大声地命令道:“众将士听令,今夜谁敢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军法处置!”言毕,将一坛美酒扔下城墙,底下慌忙有人接住了。
那众将士听得也是一愣,心中也暗道:“竟有这种好事?”随即大声地欢呼不已,齐呼“将军万岁!”
龙霸天振臂一呼道:“弟兄们,本将敬诸位一杯!开喝吧!”首先将满满一坛的“壮士酒”一干而尽,又将空坛一掷在地,碎裂开来。
城墙之下的敲锣打鼓鸣炮奏乐之声更甚,众将士酒碗高举,齐声地和唱着一首新婚打油祝词道:“敬愿将军与夫人一生一世,两情相悦,三世情缘,四世同堂,五子登科,六六大顺,七喜临门,八仙过海,九九归一,十全十美!吼吼吼——”
龙霸天身旁的一个副将也不甘示弱,向着将军拱手作诗道:“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 苦短日高起,从此将军不早操。”
龙霸天不懂诗文,听得是一头雾水,但是趁着酒意,翘起大拇指不住地道:“好诗!好诗!儒将就是儒将,能文能武,可不比咱们这些大老粗!”
顶着盖头的柳诗思在轿中倒是听得真切,不住地自语道:“傻将军,人家在拿你的闺中之事戏谑你哩!”又想到“闺中之事”,脸上又是一阵发烫,“奇怪了,我早经人事了,怎么此时还觉得自己就是个还未出嫁的处女似的呢?”
花轿之外,喧闹的欢呼声是一浪高过一浪,乱七八糟的声音像是熬了一锅粥,很快地打乱了柳诗思的思路。
众将士唱罢,欢呼不已,就地点燃了篝火,篝火之上,悬挂着煮肉的铁锅,大块大块的牛腿马肉或是放进锅里滚煮着,或是放在火上烧烤着,大坛大坛美酒的封泥被拍开,酒香四溢,狂野而诱人的肉香伴着酒香,飘飘洒洒地弥漫在整个雪地夜中之中,久久地不散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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