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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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2/2)
那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但裘弟安慰他爸爸说:“这样还不好吗我现在已经懂得许多事情了。”

    “这恰好证明你的无知,小家伙。我可不愿意你长大后还是什么也不懂。今年就让你先搞清楚我能够教给你的那一些吧”

    这样的前景自然大受欢迎。贝尼将教他读书、认数目字,而且当贝尼教他之前,兴许还会给他讲上一个故事呢。裘弟怀着一种轻松愉快的心情继续推磨。小旗走近来,他就停下让小鹿去舐那罅孔中漏下来的玉米粉。他自己也常常这样尝味道的。磨石由于磨擦而发热,玉米面就有一股爆玉米花或者玉米烘饼的香味。当他饿极了的时候,吃上一口可真有味,但那味道永远没有闻起来那么香。小旗对无所作为的情景感到厌倦而逛了开去。它已越来越大胆,有时会跑到丛莽中去逛上一个钟头。在棚屋里已没有什么可以束缚它,它已学会了踢倒那松松的隔板。巴克斯特妈妈曾经发表这么一个信念,这也是她的希望。那小鹿会变得越来越野,总有一天会失踪,她的话丝毫没有使裘弟感到苦恼。他明白。降临到他自己身上的好动特性,也已降临到小鹿身上了。小旗只不过需要舒展一下四肢,探索一下它周围的世界罢了。他们互相之间是充分了解的。他也知道,小旗跑开去的时候只是在附近转圈子,它从来不会跑到听不见裘弟呼喊的远处去。

    那天黄昏,小旗做了一件极其可耻的事。削好的甜薯堆在后廊上面。当大家都专心干活时,小旗逛到那儿,发觉用头去撞那甜薯堆,甜薯就会滚下来。那滚动和声音迷住了它。它不断地用头去撞那堆甜薯,直到它们滚满了大半个院子、它用它那尖尖的小蹄子践踏着它们。接着,甜薯的气味引诱着它,它就去咬了一个。那味道使它很满意,它就一个挨一个地乱啃乱咬。当巴克斯特妈妈发觉时,已太迟了。甜薯遭到了很大损失。她用一把棕榈帚拚命地驱赶它。但那情景就跟裘弟和它嬉戏追逐的玩意儿相仿。当她转过身去,它也同样转身跟了过来,而且用它的头撞着她肥大的屁股。裘弟推磨回来刚巧碰上这场喧闹和危机。即使是贝尼,由于事态严重也支持了巴克斯特妈妈。裘弟忍受不住他爸爸脸上的表情,眼泪不禁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他说:“它并不知道它干的事啊”

    “我知道,裘弟,可是甜薯所受到的损害,就跟它故意卑鄙地去作践它们一样。我们现在只剩下很少的口粮来度过这一年了。”

    “那么我不吃甜薯来弥补它好了。”

    “没有人要你不吃甜薯,只要你管住这小捣蛋。如果你要养它。这就是你的责任,你得不让它闯祸。”

    “我可不能又看住它又磨面,两面都管呀。”

    “那末,当你不能看住它时就把它牢牢地挂到棚屋里去。”

    “它恨那黑洞洞的老棚屋。”

    “那就用栅栏圈起来。”

    第二天清晨,裘弟起了个大早,在院子的角落里动手造栅栏。他研究着那栅栏的位置,他觉得院角原有的围栅,可以充作栅栏的另外两面,而且他可以从他工作的大部分地点;不论是从石磨旁或者柴堆边,特别是从厩舍那儿,都可以望到小旗。他知道,小旗也会满意的,只要它能看到他就在近旁。那天黄昏,当他干完了杂务以后,终于建成了那个栅栏。第二天早晨,他从棚屋里解开小旗的束缚,把又踢又挣扎的小鹿抱起来放到那个栅栏中去。可是,当他还没有走近屋子,小旗早已跳到栅栏外面,又跟在他的背后了。贝尼发觉孩子又在流泪。

    “不要烦恼,孩子。让我们想办法。现在如果你把它关在屋外,甜薯就是它要打扰的唯一东西。但甜薯是可以盖起来的,现在你去拆下那倾斜而摇动的栅栏,把它做成一只笼子关住那些甜薯,就像关鸡的鸡笼一般,两面盖起来,搭成一个尖角就行。我立刻动手给你做。”

    裘弟用衣袖抹着鼻子。

    “谢谢你,爸。”

    甜薯进了窠,盖起来后,麻烦就不再发生了。小旗现在不得不被摈斥在熏房之外,就象不准它进屋子一样。因为它已经长得相当高大,只要用后腿站起来,就够得到挂着的熏肉的边缘,可以舐那上面的盐。

    巴克斯特妈妈说:“除了我自己,我不愿任何人舐我要吃的肉,更不要说一只污秽的小畜牲了。”

    小旗的好奇心很使人恼火。它在熏房里用头撞着猪油罐,听着盖子跌到地上的声音,而且还要去看罐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幸而天已转冷,那稀薄的猪油还没有流出来就被发现而得到了挽救。不过,这样的闯入是容易防止的,只要关上门就万事大吉了。裘弟已对这些琐事养成了很好的记忆力。

    贝尼说;“学会小心谨慎对你总是没有害处的。你得学会如何去得到食物;在得到它们后,就得首先留心如何保管它们。”

    正文第二十三章 饿狼夜袭

    更新时间:200711223:55:31本章字数:8823

    第二十三章饿狼夜袭

    第一次严霜在十一月底出现。垦地北端,高大的胡桃树的叶子已变为奶黄色。香胶树的叶子是红黄相间。屋子过去些,大路边上黑橡林的叶子,红得像熊熊燃烧的篝火。葡萄的藤蔓成了金黄色,而漆树叶就像是橡木的余烬。在十月盛开的狗茵香花和桃金娘花已经变成羽状绒毛。一天开始时是凉爽的,然后使人愉快地渐渐暖和起来,终于又转为寒冷。黄昏,巴克斯特全家坐在前房第一次燃起的炉火前面。

    巴克斯特妈妈说:“真想不到,又是烤火的时候了。”

    裘弟趴在地板上,凝视着炉火。因为在炉火中,他常常能看到草翅膀的西班牙骑士。只要斜睨起眼睛,等火焰烧到一块有丫权的木头上去,他就能毫无困难地想象出一个披着一袭红色披肩、戴着一顶辉煌头盔的骑士形象来。但那好景不长,只要木柴一动,那块木头一倒下去,那个西班牙骑士就又骑着马跑走了。

    他问道:“西班牙人有没有红披肩”

    贝尼说:“我不知道,孩子。现在你瞧,如果有一位老师,那多方便啊。”

    巴克斯特妈妈感到很奇怪地问:“现在什么东西使这孩子的头脑里起了这么个念头”

    裘弟侧过身子,伸出一只手臂搂住小旗。小鹿已睡熟了,两腿叠在自己的肚子下面,就像一头小牛那样。它在睡梦中也还在摇动它白色的小尾巴。巴克斯特妈妈对它晚饭后留在屋里是不会见怪的,她甚至对它睡在裘弟卧室内也装作没有看见,因为那时候它至少已不会再闯祸了。她想当然地用对待狗一样的爱挑剔的冷漠态度来对待小鹿。狗是在外面房子下面睡觉的。逢到严寒的夜晚,贝尼也把它们带到屋子里来,这倒不是由于必要,而是因为他很愿意它们分享他的安乐。

    巴克斯特妈妈说:“丢一根木柴进去,我看不清线缝了。”

    她正在将贝尼冬天穿的一条裤子,改制给裘弟穿。

    她说:“要是你以后能长得像这一冬那么快,那我可要把你的裤子改制给你爸穿了。”

    裘弟放声大笑。贝尼假装勃然大怒,然后他的眼睛在火光中狡黠地闪烁,他那瘦骨磷磷的双肩也在那儿抖动。巴克斯特妈妈洋洋得意地晃动着她的摇椅。不论什么时候,她开上一个玩笑,那会使大家都感到高兴。她的好脾气,就像烤暖屋子的炉火一般,在这寒冷的黄昏中温暖了大家的心。

    贝尼说:“现在,你和我得把拼字课本拿出来了,孩子。”

    裘弟犹豫不决地说:“也许,蟑螂已经在过去咬坏了hasate它1。”

    1按照英文文法,此处是现在完成时态,has后面应当用过去分词ea-ten。裘弟在has后面用了过去时态ate固然是个文法错误,巴克斯特妈妈用现在时态eat也是错的。作者在这儿表达了美国贫苦垦民文化水平低的情况。由于根据原文直译使中文难以表达,因此将译文在此处作适当变动。

    巴克斯特妈妈的针在半空中停住了,她用它指着裘弟。

    “你最好也研究研究文法,”她说。“你应该说:蟑螂已经在现在咬坏haseat它的啊。”

    她又一次舒适地摇动她的椅子。

    贝尼说:“你们知道吗,我想今年冬天大概不会太冷。”

    裘弟说。“如果不用出去拿木柴,我还是喜欢冷天。”

    “是的,先生,看起来又是个好过的冬季。粮食和肉,结果要比我们预先估计的好得多。现在也许是一个人可以吐口气的时候了。”

    巴克斯特妈妈说:“差不多该是时候了。”

    “是的,先生,可是老饿鬼正在别的地方到处打猎呢”

    黄昏中大家不再说话。除了熊熊的炉火哗剥爆响,贝尼噗呼、噗呼的抽烟声和巴克斯特妈妈的摇椅在地板上克列克啪、克列克啪的摇动声,屋子里别无动静。一阵像狂风刮过松林般的巨大啸声,掠过了屋顶。那是野鸭子在向南飞。裘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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