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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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琴瑟在御待静好
    秦宫楼头,大雨如注,这里刚刚执了极刑,嫪毐被处以车裂之刑,五马分尸。鲜红的血液肆意流淌,在雨水的冲刷下,白骨透着森然的恐怖。一地的残骸,四分五裂摆着,血水浸染雨水,雨水浸没模糊血肉,独具异样的美感。血肉大口吞噬着雨水,似在叫嚣着他的不甘与痛恨。

    赵太后目睹了这分尸的一幕,她全身颤抖,倒在染满鲜血的地上,血染红裙裾。她的眸色藏着深深的恐惧,她看到了这辈子最可怖的场景,而等待她余生的只有囚禁和无尽的噩梦。她恨,自己的儿子竟丝毫不顾念亲情,一点都不如她的小儿子珠润可爱。

    一把伞,突然停在了她的头顶,只见那女子,黑锦深衣,袖上行云朵朵。姣好的容颜,清丽的眸子写满了讽刺。

    “或许太后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了。”

    “其实,太后您是自作孽呢。”

    “您身为人母,没尽过一天慈母职责,让幼子穿着不适合他东西独自面对嘲笑,自己只顾享乐,身为庄襄王殿下的未亡人,却不守好太后本分,不甘玉颜寂寞孤老深宫,豢养男宠。”云漪看了她一眼,她的眸子极尽疯狂,疯狂地爬过来拽着云漪的衣角,面带威胁,云漪蹲下,扯过她攥着的衣角,眸色冰冷,语气降到冰点,“怎么?是否从来没人敢对您说这种话?这么快就无地自容了?您可知您那身为秦王的儿子,这八年听了多少遍这种话?”

    赵太后的目光暗下来,瞳孔涣散,找不到焦距,云漪转身,“希望您以后好自为之。”

    ……

    雨,愈下愈大,打湿云漪的衣衫,若不是全部宫妃都要出来观赏极刑,或许她不会出来。他看到由城楼上走下,衣上绣的金色游龙随他的步伐游走。她忍不住向前,“王,祝贺你完成夙愿,离逐鹿天下又近一步。可幽禁生母难免遭人诟病,于你不利,希望您冷静之后,能接王太后接回宫。”云漪看到他碎裂在眼底的怒意,毫不躲避地撑伞立在雨幕中。嬴政大步流星,恶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时,她才陡然清醒,自己不是一向人微言轻吗?

    嬴政也不知怎么,听到她的话一度失控,本该最理解他的人竟然认为他囚禁生母是错的?他愤怒地失去了理智。

    “王,请把秦政还给我。”失控,在此刻瓦解,他有些发怔地放了手,原来在她心里的是当年的秦政而不是现在的嬴政。可,小狐狸,你可知,我是秦政,从未改变。

    他们为何有了四年隔阂,他没解释过,她亦没有。

    数日后,咸阳宫歌舞升平,秦王政接见了齐国使臣茅焦,只是简单的各国之间的友好往来,对方倒是给他提了意见。

    “臣听闻,大王有兵吞天下的雄心,您囚禁生母,着实与您不利,且难以令诸侯归顺。”

    嬴政白玉手指转了转手中酒杯,眼神玩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为了齐国不亡,使臣大人就不该如此建议寡人。您要是一不小心成了齐国的罪人,可别怪寡人没提醒你。”

    “大王,于情于理,微臣没有劝您的立场,但您若闭目塞听,阻止了言路失了民意就得不偿失了,而且我们齐王想有一个与您公平博弈的机会。”

    “寡人会考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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