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些年蝗灾频发,为治其灾,国库早已空虚,你认为当如何充实国库啊?”
“大王,本是夜宴,谈此事多有不妥。”
“众卿可觉不妥啊?”嬴政语气淡漠,又略带残忍的威胁。
“……”众卿识趣的没有讲话。
“大王,不如让富贾捐财,在给他们一些特权。”吕不韦无可奈何,劝不了只好略表建议。
“这寡人可听说,仲父家财万贯。身为相国,到挺适合做表率。”嬴政转着自己的玉扳指,垂着眼帘,话说的毫不经意。
“臣愿意,捐出一半家产。”吕不韦目色一暗,心底愤恨,却无法发泄。
“寡人可要好好赏你。”嬴政眼眸中杀机涌现。
“臣领赏。”
“寡人顾吕不韦牵及嫪毐一案,即日起撤其相位,出居河南封地。”嬴政撇了他一眼,他神色失常,嬴政在心底暗自嘲笑。目光凌厉,睥睨一切,口中圣谕,不容任何人否定。
吕不韦进退维谷,他早就知道自己逃不掉,确是万万没有想到被他三言两语之间,失了财又失了权。
“遵旨,臣今日不舒服,请大王允臣回家。”
嬴政不耐烦挥退他,继续夜宴。
众臣未从震惊中缓过神,他们不得不对他们的王刮目相看,以前他们真的小看了他。
云漪的目光落在身旁这个手腕强悍且面色依然从容的男人身上,感慨万千,彼时他曾被人遗忘,在异国艰难求生;曾被人放弃,在秦宫八年韬光只为雪耻。却顽强地长大,徒手赢来他想要的一切。
云漪下意识回握他的手,他感觉到,对她报之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或许只有她知道这个笑背后的苦痛。
“还有立后一事。”嬴政转头看云漪,将他们交握的手指抬起,“寡人属意云漪。众卿可有反对啊?”
众卿还沉浸在上刻的恐慌中,不敢忤逆,“臣等惶恐。”
云漪一脸错愕,刚欲开口,被嬴政强行打断。“寡人,心意已决。总不能不给寡人面子吧?”
嬴政看着下首众人,个个唯唯诺诺,他今日收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以吕不韦之事威慑群臣,立后便顺理成章。
“众臣可要与寡人痛饮几杯。来人,斟酒。”
云漪盯着他的酒杯,是空的,那么在她来之前他有饮过酒吗?她伸手探住他的手腕,诊了下脉,没有异常,她才放下心。
为了防止他今天喝酒,她只好装晕了。“云漪!”嬴政刚触到杯子的手,猛的收回,他飞快抱住昏迷的人儿,整个心都被揪起来,焦急起来,“快传御医!”
嬴政下意识收紧手臂,她可千万不能出事。
御医匆匆赶来,诊了脉之后,脸上略带意味深长,大臣们个个面面相觑,今天他们可看了太多好戏。
“王后到底怎么样?”嬴政被他的意味深长弄得有些不自然,他太担心了。
“恭喜大王,王后已有一个月身孕。”耳边响起朝臣的恭祝,嬴政有些反应不过来,抱着云漪的手也有些颤抖。他们有孩子了?
“今天,就散了吧。传寡人令,在行册封礼之前,阖宫上下,应称云漪夫人为王后。”
“诺。”
待众人散后,他抱起云漪,回燕居。
天际乌云已散,弯月如钩,他像个孩子,步履轻快,后又想到什么,谨小微慎地迈开每一步。云漪被逗笑,再也装不下去,笑出了声。
“醒了?”嬴政的语气听起来酷酷的。
“我一直就没晕。”云漪拽着他的衣袍,自动招供。
“原因。”嬴政脑袋飞速运转,片刻心中就有了数。
“回去告诉你,你放我下来。”
嬴政摇头,不答应。
他们默契地都没有提孩子的事。回到燕居,云漪讲明了事情原委,嬴政心底庆幸,幸好她只是装晕,而没有抢下他的酒。
陈氏必诛!
夜半无人私语时,“我从未像今日一般欢喜。”
“我也是。”
第二日傍晚,被各种奴仆围了一天的云漪终于有了些许空闲,嬴政太大惊小怪了。她一个医生能不了解自己情况吗?
这不,她可以给自己诊诊脉。她可以从脉搏上感觉到那个小家伙的存在,可渐渐她发现自己的脉象有些不对,怪怪的,隐隐约约觉得像中毒。
“嗣音,帮我去请御医。”
她告诉自己要镇定下来,或许是自己太紧张了,判断错了,她沉下心一遍又一遍诊着,可不安渐渐控制了她。
“微臣拜见王后。”
“医正免礼,且看看我这脉象有何不对。”
医正诊过之后,有些疑惑在眉头。
“恕微臣直言,王后您这是中毒了。”云漪脸色发白,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镇定。
“可有解?”
“王后恕罪,八月忘川之毒无解。”
“你是说我中了八月忘川?”云漪攥住衣袖的手已经骨节泛白。
“是的,王后,臣早年诊过这类病患,所以确定。中此毒的人,八个月后毒发,瞬间而亡。”
“可会影响我腹中孩儿?”她的手抚着腹部,目光慈爱,带着些无助。
“微臣不能确定。”
“不知是由何药配成?”
医正说出几味药材,云漪有些遗憾,若这个时代有忍冬和一些化学药物,她或许能配出解药。
“由我来告知大王吧,希望医正不要声张。”她挥退了御医,有些无力的倒在座椅上,她一个医学系的学生,竟连自己都救不了,更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始皇没有后,那么这就是她违逆历史的下场吗?
她若死了,他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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