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三月,青青陌上,溶溶春水,夹着太液池两岸而生的桃树竞相开着娇艳的花朵,风起,带动枝头桃花轻舞,渐欲迷人眼。。倾止婷婷立在桃树下,娇颜胜桃花,花瓣落在倾止掌心,倾止小女儿情态,将掌中的落花于风中吹散,桃花碎如雨。
突然间,倾止兴致大发,配着一脉春光,和着婉转莺歌,轻舞起来。墨发与云袖齐飞,舞姿极尽美妙,女子时而媚眼如丝,魅惑丛生;时而眼波清漾,调皮生动。又时而云袖遮面,娇憨不已。其身曼妙,轻舞与天地间,美得不可方物。
“中宫,不好了!不好了!”来的人是弗陵身边的宦官,他步履凌乱,神色匆忙。就跪倒在倾止面前。“陛下,遇刺了!”
倾止摇着头,难以置信,顾不得任何皇后之仪,奔向甘泉宫。
他今日是去和百姓一起春耕了,没带多少士兵。想到这,倾止的心像是被提到了嗓子眼儿,不安的加快了跳动了。
弗陵,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甘泉宫外围满了士兵和大臣。她却是顾不上了,草草免了他们的礼,就跨进殿里。
看到了满脸同样焦急的霍光,他素色的粗布衣裳沾染了鲜红的血迹。她越过霍光,直接走向内殿,内殿的光线有些昏暗,他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如玉,只是安静躺着,星眸微合,容色苍白如纸。太医令在一旁处理着伤,不远处的金盆中水被鲜血染红。倾止在看到他之后脑袋陷入一片空白,直到手心丝丝渗出冷汗,难过带着疼痛席卷全身,她才反应过来,“太医令,皇上怎么样?”
“禀中宫,伤口极深,伤了元气。”
“皇上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倾止抓着衣袖的手有些无力,又似与自己较劲,上官倾止,你要镇定!
“微臣不知!”太医令的神色惶恐,倾止从他的脸上,看到完全的不确定,没有任何把握,她就再也平静不起来。
她盯着他沉睡的容颜,在心底呐喊着,弗陵,醒过来。没有哭,想靠近却不能靠近,她不敢因她而延误太医令的诊治,她转身,又忍不住回眸,看了那张她熟悉不已的脸,有收回视线,不敢停一步地走出去,她不能待在哪里,仅是看着就可以疼到锥心噬骨。
“大将军,皇上怎会遇刺?”
“是臣疏忽,让贼人有机可乘。”霍光朝倾止一拜,语气中透着深深的自责。
“刺客是何来历?”
“臣已去查。”
倾止默然许久,见他身上衣衫破乱,才道:“大将军辛劳,先去换衣服吧,这里有我守着”
“诺。”霍光离去时,倾止看着他的背影,她这个智勇而决绝的外祖父,正渐渐老去。今日之事,却让她对外祖父的态度有些改观,是因为弗陵吗?倾止摇头,走向内殿,或许终是骨肉亲情吧……
太医令现已经处理好皇帝的伤,正欲退下之际,听到年少的皇后声音夹着颤抖,却生硬讲出带有压迫感的话:“太医令可有把握治好皇上?”
“臣当尽力而为。”对于太医令来说这是极限,因为刺客那一剑刺下去,就没当算让皇帝活。
太医令走后,内殿只剩下倾止和熟睡的弗陵,这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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