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微雨,沾衣欲湿,映阶碧草,莺啼婉转,路上行人驻足,看红妆十里,闻声乐阵阵。王府嫁女,使尽奢华,送嫁队伍望不到头。
队伍之前,公子鲜衣怒马,未束的青丝,张狂而不羁,散在身后。冷峻眉峰轻扬入鬓,美眸流光内敛,黑眸深邃如子夜,肤质如千年古玉,仅是薄唇微抿,就足以倾倒众生。素白而修长的手指拉着缰绳,随白马行得悠然。
坊间围观者众,丝毫不在意雨丝飘洒。人们叹惋着,又猜测着,车马中新娘该是如何倾城,能配得起这马上龙姿凤章,容止出众的玉面郎君。
洛阳城的未嫁女子,却个个断肠,她们仰慕的翩翩公子,娶了别人。车舆中女子,红锦嫁衣,芳华被凤冠流苏所掩,只见新娘手指相互握着,泛白的指节显出女子的紧张。
她透过流苏,隔着雨幕,遥遥望他,那背影,有着隔绝俗世的傲然。整个大魏无人不知嵇康大名,他是当世风流名士,是藐视权贵的不羁公子。可,他却娶了她——沛穆王曹林之女长乐亭主曹娉悦。
她,不过父命难违罢了。如此名士,尽管是天下女子渴求的,却是她不想嫁的。她自知无才,配不上他的英名。向来藐视权贵的他,又岂会将她放在眼里?
娉悦不过如此想着,却终是紧张的,至少不能让他讨厌。车舆行了好久终于停下,她在是女的搀扶下走向嵇康,他站在丹墀之上,身形颀长,翩然出尘,红衣光华灼灼,长长墨发与衣袂齐飞,长眉轻挑,回眸淡淡朝她,以居高临下之势,向她伸出手,一时间,照亮了阴雨的阴霾,竟让她移不开眼。可,他的眼睛中却没有容下她。
娉悦迟疑着,迟疑着,一点一点将手搭上嵇康的掌心。如玉石般冷的沁人心脾的掌心,让娉悦不由自主一颤,娉悦有些恍惚,这样被牵着的她,好像能与他走上今生的漫漫长路。
祭拜天地,行夫妻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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