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狗娘养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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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
    这与我小时候的情形很不一样,老照片和母亲的回忆可以提供逼真的情形,证实当年我和艾尔之间的关系:

    3岁的时候,在父母水气蒙蒙的浴室里,我专心地看着艾尔刮脸,我也用自己的塑料玩具刮胡刀在自己的脸上刮。

    4岁的时候,我跟在艾尔身后用玩具剪草机剪草,当时,他在迈阿密酷热的阳光下汗流浃背地剪草坪,用的是手推的人工剪草机。

    5岁的时候,在后院里过星期天,艾尔坐在院子里用打字机为迈阿密论坛报打新闻报道,我也坐在旁边敲打锡制的玩具打字机。

    从偶像崇拜到仇恨

    是什么东西使我童年的偶像崇拜变成了少年时期的仇恨的直到成年以后,我才看出自己仇恨艾尔的根本原因:当父亲的把职业生涯放在家庭前面,结果深深地伤害了一个少年的心。回首往事,我现在明白,艾尔在公司权力阶梯上攀登是有代价的,他步法不稳,风险太大,他当时一定希望自己家里不要出事,哪怕后来没有做到。我现在可以明白,艾尔小时候没有父亲,一切都不牢靠,这也是他缺少一张图纸,不知道如何将我带大的原因。

    但在少年时期,我只知道自己感觉痛苦。原因并不重要,下面是我少年时期的一些情景:

    14岁那年,我和邻家的一个小孩子没有联系好,他本来答应在假期替我为150位订户送报纸的,结果,却没有去送。我记得艾尔当时大发雷霆,他愤怒地喊叫着:“该死,世界上没有多少人一辈子会有两次机会,他们没有炒掉你就算你走运了。”

    我本来需要同情,结果反倒感觉自己像是个一无用处的废物。我一脸泪水,而且心里气得不行,觉得艾尔根本都不关心我,他只在乎别人会在公司里说他,以为老板的儿子办砸了事情会让他丢脸。

    15岁那年,11月份一个下雪的星期天,是我第一次约会以后的第一个早晨,不自觉就走进了父亲的私人办公室,由于爱得心切,心里又不知道早晨9点就打电话再次约会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在我们家,星期天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但是,父亲正在忙他的工作,他抬起头来,用厌恶的口气说:“小伙子啊,你来得不是时候。”我本来是想同他分享我的快乐的。结果,我夹着尾巴脚步沉重地离开了,发现男人之间不能在情感的事情上陷得太深。

    餐桌上的仪式最能说明我家的问题。我家的餐桌是战场。在越南战争期间,我嘲笑艾尔,说:“我打赌你肯定为能够称自己是美国人而骄傲。”我乐于赞成一位专栏作家给加内特公司贴的标签,说加内特公司办的是“一堆狗屁报纸”。1968年,我得知艾尔正在掂量尼克松和汉弗雷竞选总统时的立场问题,我大肆宣传简麦卡锡的赞扬话。麦卡锡失势以后,我又开始说乔治华莱士的好话。我的立场并不重要,只要是与艾尔相反的就行。

    另外一些时候,我只用单音节的字眼回答他的提问,哼哼哈哈的,或者学约翰怀因的样子说话。他在公司里干了一整天的活,回家之后我又来给他添麻烦。但是,我觉得他也在让我的日子难过。我感觉我们生活在冰冷和隔膜的气氛中,缺少的是温情、信任、自然和接受。我也许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给这个冰冷的家带来一些热量,由于我并不知道如何才能带来温暖,结果就把次等的东西带来了:摩擦。

    离家上大学的那一年,父母在26年的婚姻之后离婚,奇怪的是,离婚使我离父亲更近了,同时又更远了。

    离婚期间,我正在艾尔在佛罗里达创立的报纸今日报当实习记者。艾尔从纽约打来电话,说他需要谈一下,之后就飞来见我,我对他要说的话一点线索也没有。

    第十一章婚姻与家庭不是英雄,不是恶棍2

    一个行将破碎的家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艾尔把消息告诉我了。我还记得他阴沉而又平淡的声音:“你妈妈和我已经决定离婚。没有争吵,没有人特别烦,没有人砸东西。我们两个人都想过自己的生活,都想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但是,如果这事对你或简来说是一个问题,那我们就不离婚。”

    我极其流利地回答说:“这不是个问题。我希望你去做对你最为有益的任何事情。”

    我们两个人都撒了谎,这些谎言埋下了艾尔和我关系恶化的种子。我们的谎言并不是恶意的,我们都在尽最大努力对付那场噩梦。艾尔撒谎的地方是,他说没有人特别烦。我母亲伤心欲绝,而且,不管简和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都会离婚的。

    我说一点问题也没有的时候也撒了谎。那是一个巨大的问题,我的家就在我眼前破碎了。但是,我坐在汽车旅馆的早餐桌上,对面就是那个我从十几岁起就开始反抗的人,当时我惊呆了,因为我说了什么错话,可能会一辈子永远失去父亲。如果父母要分开,我准备把自己的命运交给父亲。

    离婚之后的影响持续了多年。我跟艾尔吃饭的次数很少,如果在一起吃饭,又有了产生争执的新话题:艾尔对洛莱塔的处理。我争执说,他应该给她更多生活费。让我惊讶的是,他真给了。

    父亲开始公开追求一位穿白裤子和西装的艳丽的州议员罗里威尔逊的时候,我变得极其愤怒。1973年新年夜晚,他们在海滩上搞日出婚礼,我脸不刮就跑去了“我开始留胡子了。”我对他们说,还穿一件运动衫,一头乱发。我本来想表示更强烈的抗议,根本就不去的,但是,我母亲却一定要我去一下。

    我跟艾尔和罗里吃饭的时候,总会无事争吵起来。我讽刺罗里,就如同以前我讽刺艾尔一样,说“所有政客都是的。”艾尔跟我有多年的争吵经验,而罗里不一样,她无一例外总是中我的圈套,之后就哭起来。7年以后他们离婚了,我感到受了维护,因为我又把老爸赢回来了。

    约在我26岁生日的时候,艾尔和我之间的争吵又一次发生转变,这一次是朝好的方向转化。艾尔感觉更有信心了,更牢固地掌握了加内特公司主席和首席执行官的大权。我也“发现”自己在不断地看心理治疗方面的书,一方面进行电休克治疗,一方面接受相互作用分析,还看很多自助书,我找到了面对父亲的勇气和工具。

    第一次是在佛罗里达可可阿海滩上一次私密的父子晚餐。我已经为此预演了好几天,我准备告诉艾尔,说他经常不在家,他多变的情绪,还有他很容易发脾气,这些都伤害了我,并且使我难堪。我还准备告诉他说我爱他,并且要原谅他。我照做了,他也在听。自从我还是个孩子以来,那是我们第一次说爱着对方。

    第二件事情是两天发后发生的。我很晚回家,锁上门,拿了去我卧室的保安钥匙。第二天早晨11点起来,我愉快地四处走动,准备吃早餐,结果发现狂怒的艾尔。他找不到保安钥匙,无法到秘书办公室去做他早晨的工作。我说对不起,他就开始狂吼了。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只看着他吼,我没有顶嘴,也没有跑走。这事让我大吃一惊,他也是一样。他拿起钥匙,一声不吭就走了。

    两个小时后,他来找我,差不多就要哭出声来,自责地说:“我缺少体贴,我道歉。”放错了钥匙的事件帮助我们找到了彼此相处的钥匙,我们的关系从那以后就更好了。这件事情让我站在不同角度来看待艾尔和早年的那些日子。

    艾尔的软肋公开了

    我开始回忆艾尔对我好的时候:还在小联盟队的时候,他是一位不知疲倦的教练。我养的一条快乐的小狗斯马基死后,他在早餐桌上差不多要流出泪来地祈祷。

    随着时间的推移,艾尔的这一类软肋越来越多地公开化了。1979年,他母亲86岁时过世,此后,每每谈起她来,他就止不住要流泪。1982年,今日美国启动后,他跟我和妹妹说,有几十家报纸都在抄袭今日美国的样板,边说边忍住幸福的泪水。1986年,艾尔的软肋完全露出来了,当时,他在加内特公司的年度大会上宣布准备退休,并且交出首席执行官的职位,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他的表情和声音夹杂着骄傲和悲伤,差不多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15岁的时候,艾尔在医院动了一次很危险的手术,想矫正心室纤维颤动。艾尔两岁就死了父亲,我才15岁就面临着也要失去父亲的风险。住院以前,艾尔写了一封信给我,以防万一活不过来。信是这么写的:

    你现在还不太明白,一个父亲在儿子的身上体会到多深的自豪感。我为你的自豪是相当大的,跟任何一位父亲对才只有15岁的儿子的自豪感一样深厚。我之所以自豪,是因为你极聪明、有理想、为人诚实,而且长得也帅。我很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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