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愣了愣,只好乾笑答:「唉这这是奴无意尝试出来的菜,太白喜欢便好。」
事实上宫保鸡丁根本是清朝才有的东西她总不能这样说吧
「姑娘好手艺。」闻言,李白对眼前姑娘又更敬佩了些,淡著神色认认真真地开口夸讚。
「过奖过奖。」被偶像称讚,孙可君也饶不住几分得瑟了几来。嘿嘿,她这人还是有点用处的「话说,太白称呼我沫澄便好,加上姑娘多生疏。」实在听得万分不习惯,她笑笑开口改正。反正这字是他取给自己的,她总也得慢慢习惯有时候听他唤「沫澄姑娘」,她都不知道是在叫自己呢
「沫澄。」想了一阵,李白有些不自在地改了口,「那麽,今后便请多多指教了。」唇角浅浅划出一个弧度,他淡然浅笑,算是终于认同了她待下。
自从爹娘撒手离世,他一直是独自一人过活。如今多了个姑娘也还算挺热闹。
或许在他决意出西蜀前,能多个人相伴,也不错。
那是约莫生性淡泊的李白,第一次有如此想法。
孙可君的性格活泼外放又自来熟,凭著超忽常人的适应力,很快就学会了如何融入古人生活、还能三姑六婆閒话家常。
只不过,有个小小的问题──除了简单髮辫外,她对髻这东西基本全然没有基础,导致她一个堂堂二十年华少女,穿著浅色衣裳和条髮辫晃著,看上去还挺像初满十六的及笄闺女。
唐代讲究华丽,尤其女子衣服髮髻样式更是各个争艳繁华,使得李白也实在看不大下去。他祖先亦是来自西域莫非西域女子家,未曾教过如何梳妆打理麽
但他转念一想,沫澄姑娘家世背景这般怕是真的未曾如寻常姑娘家一般有娘亲细心照料吧
思及至此,他对她又不住多了几分怜悯之心。
于是清早起来练剑完,他准备回房,正好撞见梳著头单髮辫的孙可君。微微有些无奈,他将人拦下,淡淡便抛了句:「沫澄,且慢些。」这字叫得不甚顺口,他有些彆扭地敛了敛眸,欲掩去他的不自在。
虽说这字是由他取,可他未曾与女子唤得这般亲密著实令他还有些赧啊。
「太白寻我何事」眨眨眼睛,直接略去谦词,孙可君已在此待过几天,基本差不多对他卸了大半防心,也懒得继续装模作样。
李白其实并不多话,性子挺静,但骨子裡很有正义感,也挺容易相信人。但大约因为这行侠仗义的性格,他在这村子裡其实颇受欢迎,据闻是经常到处帮忙。
她到处搭熟打听过,村子裡的人说李白爹娘皆是早逝,他负一身文采,却捨不得离开故居去京城闯荡,于是便给馀下几个婢女几百银两离去,独自留在故乡靠著富商爹亲留下的钱财和砍柴卖字维生大约是因为如此,他才对她特别细心吧。
摸摸鼻子,除了娘亲早逝是事实外,其他胡扯的故事还真让她有时面对李白挺心虚的。
「沫澄娘亲早逝,怕是没学过如何簪髮髻若不嫌唐突,便让我教你些简单髮式吧」瞥了眼那条负在她背后的髮辫,李白缓缓开口,心裡有些犹豫是否如此会令她不适。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不过,或许因为自西域来,似乎沫澄比他遇过的女子都要豪放潇洒许多。许是因为如此他才略觉得,家中多了一名姑娘,其实并无想像中那般不自在。
「唔」闻言,孙可君一阵愣。这是他要教自己绑头髮的意思她对古代这些複杂的髻确实挺感兴趣,而且那些簪子也很好看,不过「太白似乎对女子梳妆之类琐事挺熟悉呢。」莞尔笑笑,她无意提了句,只觉得身为一介书生,似乎他懂得也太多了
难道李白其实有特殊癖好脑筋转了转,她想想连忙打住。哎,人就在她面前,还是别随便脑补比较好。
「娘亲时常教我这些。」听著几分默然,李白敛了敛眸子,目光几许黯淡,「说是让我以后要替娘子亲自打理,才不生疏」忆起过往曾经娘亲还在时的往事,他不住有些伤神起来。
只是,这西蜀终究不可能久待他又如何不清楚呢。
见状,孙可君有些愧疚地垂了垂眼睫,「对不住,我不是故意提起你伤处的。」诚挚地启唇道歉,她微微咬唇。虽然挺可怜不过他茸下脑袋的模样好可爱,她好想摸头啊
──孙可君陷入纠结的天人交战中。不成,他们俩还不够熟,要现在就露出全部真面目会吓跑诗仙的嗯,她得忍耐
「不打紧。」神色很快恢复原来淡然,李白默了默,接著有些赧然地微红了双颊,「咳,太白方才那番话,并无其他意思,望沫澄莫要误解了。」才意识过来他方才的话乍听还挺暧昧,他低眸,觉得自己似乎面对她,总特别容易失态。
「嗯,不打紧。」闻言,孙可君不住地笑了。哎呀,他没道歉,她还真没想到这层面来「太白宽心,我不会误解的。」然后是一脸瞭然地偏头,扬唇灿笑。
这纯情度实在萌到太破表她眼前的李白真的跟史书完全搭不上样好像小狗狗啊她的天、这也未免颠覆得太神奇。
努力维持著面上平静,她一面想著,突然好奇他那些豪放诗作,究竟是如何写出来的
唔,来日方长麽,她定要将偶像的底细好好探个彻底,才够本
、章回一初相见5
那裡孙可君心裡打著小主意,李白并不知情,只略微尴尬地将她领著到铜镜前坐下。从房裡拿了把木梳出来,他迟疑了会,带厚茧的手才缓缓拆开她髮辫,一头如瀑长髮随即散落下来。
记得初见她时,她的髮丝还带浅最近见著,却觉似乎越发越乌黑了,莫非是他的错觉麽
并无顿停过久,他未再细想,只从袖口摸出一只白玉簪子,纯净无瑕,朴素却别有清灵韵味。
孙可君见了,不禁有些困惑起来:「太白,这把簪子也是你娘亲留下麽」觉得自己老用人家家裡婢女娘亲留下来的东西貌似不大好,怎麽想都觉得怪啊。
闻言,李白顿了顿,知她心裡想法,不禁有些失笑。「不是。这是几日前上市集偶然见到,觉得适合沫澄,便就买下了。」浅浅勾起唇角,他小心翼翼一缕缕绾起青丝,又复开口提醒道:「仔细看著,莫要分神了。」
替姑娘绾髮这事光一次就足够令他觉得踰矩得过头,主要他是望她能好好学起,别总顶著头髮辫晃啊。
她一个好好姑娘家,纵然过往悲惨,样貌并不比人差,甚于要好上许多。若是好好打扮起来,定也不输那些千金小姐的。
「明白。」孙可君难得乖巧地笑,「所以这只簪子,是太白专送给我的麽」眨眨眼睛,她一翦盈盈水眸透著铜镜望他,那样无辜而期盼的表情令他又不住微微红了耳根子。
「嗯。」漠著神色,他摆著张无情绪的脸不轻不重应了声,颊上红晕却出卖了他心思。
他习惯不显情绪,因为他不擅与人相处尤其是女子。
沫澄确实要比他见过的女子都来得特别,无论是那些方面。又或许因出身西域,她的性子还要比寻常女子更果敢直断,有时鬼灵精得难以捉摸,有时又是如初见那个可怜兮兮的姑娘。
这令他时常不晓得该怎麽应对。
发现李白又有些害羞的表情,孙可君偷偷弯了弯唇角偷笑。到底是他特别羞涩,还是古人都是这德性不过嗯,想想她还是别过火好,要是惹了情债上身,她可难还呀。
决定正正经经给他梳理自己头髮,她端正神色看他细心摆弄青丝,认认真真地敛起了神色学。
初见时他透著股剑气的眉,搭著腰际那把佩剑,这气质倒是和史书挺相同。据闻李白好剑术、仙书,还有「十步杀一人」的称号,可见武功应当并不一般嗯,改日她早些起床看他练剑好了,一定挺有趣。
反正她不急著想回现代,多得是时间慢慢晃悠。她无论哪方都是无牵无挂,就只怕大哥和两个妹妹会担心吧
唉,如此说来,其实她也挺没心的。虽然家人间感情不坏,但她其实并不特别看重亲情或是友情那类要是她真的此生都回不去,也许顶多黄泉路上给他们解释解释吧
别人总说她骨子裡刻著一个敢爱敢恨的灵魂,可有时候,她却觉得自己对世事其实都并不如表面上心。也许庸碌一生,于她而言,也不过一路红尘尔尔。
或许如她这般,才最为无情吧。
「好了。」最后将青丝细细绾上,他替她簪上白玉簪,目光浅然,微盈著笑,「沫澄可学起了」方才已经尽量将动作放得极缓,他抬眸看她,神色带著些许紧张。
「还行,大约是懂了。」见他这般反应,孙可君微微笑了笑,打趣似地开口道:「太白似乎不太喜与女子亲近啊」暗著调侃他不擅与女子相处,她轻扬柳眉,一个样式朴素的双环髻搭著她一个现代人的样貌竟一点也不奇怪,还多了几分古典倾国韵味。
她一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原来就特别勾人,如今这般模样,倒更有了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味道。
李白看得不禁微微怔然,顿了数秒,才赶紧回神过来,「沫澄莫要笑话我了。」轻歎口气,他多少也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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