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该睡了。」
「那这袍子还你」闻言,她伸手才想拿下冷蓝长袍,却被他制止地盖了回去。
「不必了,明日再还我吧。」伸手拍拍她略显纤瘦的臂膀,他说罢便转身朝客栈后门走回,却刻意缓了步子,似是在等她。
孙可君微微愣著,随后忙快步跟上他背影。
「谢谢。」
唇角飞扬笑意,她侧头看他,巧笑嫣然。
隔日一早,三人便再度收拾过行李,离开了客栈。
他们原来的计划是赏过花便回到村落,但至桃花林子绕了一圈,李白思索半晌,还是开了口:
「难得一趟来此,便想瞻仰瞻仰司马相如琴台和子云亭」心裡一直繫念想往蜀中各处游历,何况难得来到成都,只赏花也未免过于可惜「不知二位意下如何」侧头看向两人,他问。
孙可君自然立刻欣然同意,「好呀,沫澄也挺想去看看呢」她朗声附和,笑得灿然。反正她也未曾来过中国,又是难得唐代,有得跟当然便尽量玩啦
「玉姊姊和恩公去哪,双成便去哪。」安双成看了看两人,开口,依旧是恭恭谨谨的态度。
倒是几日下来,实在没法改正他这过于恭谨习性,大约他们两人也对他这般习惯得差不多了。
只是他依旧闭口不提关于他父母和背景。一个胡人少年,明明居于营州,怎麽会独自隻身来到这儿
孙可君百思不得其解。不成,她定要寻个机会给双成套话才行
「不过,既是难得,能陪沫澄在市坊逛逛麽」望往四周,她抬眸看他,敛了敛眼帘,神情有些期盼,却带些失落,「沫澄未曾逛过市街,一直嚮往能看看大唐市集」偷偷抬了抬眼睛看他,她声音裡带著殷切期待,模样几分楚楚。
见她如此,李白以为她又忆起家乡不好的过往,不禁又是心软,忙开了口安抚:「无妨,逛逛也挺好,顺便用早膳麽。」
他每每见她那样神情总是招架不能李白倒没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对方给吃死软肋子了。
而听她这话,安双成一如既往地没什麽表示,只是微微抬眸望她,一双黑瞳清澈如清潭,好似将一切都看得透澈,却又看似没有一点心思。
孙可君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明得就好像好像他,其实了解她似的
未再细想,她当作自己想太多,弯唇笑颜逐开,抬头便向李白道谢:「多谢太白」掩不住眼底欢欣,她一手拉起安双成,雀跃便往前方坊裡一区小吃店家走,「哎,双成,走走走,你看看你这麽瘦,是该多吃些东西」
望著前方橙色罗衣和蓝色布袍那一大一小身影,李白摇首无奈笑笑,眸光却不经意流洩一抹纵容。
顷刻,他竟久违地觉得这样景象煞是温暖。
孙可君对唐代市街充满好奇,和清明上河图裡的宋代街坊不同,唐代不似宋还有些摊贩,全是些店家,但倒也有不少新奇东西。
举凡些髮钗簪花、各式罗衣薄纱唐代的衣著髮饰十样样都十分惹眼。还有些书舖字画,更别提一些她未曾见过的小吃,倒真的挺是不亦乐乎。
但除了吃,她几乎便只是看看,并未採买。只是兴许因为带上了瘦小双成,几次她和太白被店家老板当作夫妻,他红著耳根撇清的模样倒也挺有趣。
直至总算逛得尽兴,他们三人并肩走在热闹市街上,人手一只糖葫芦,准备启程往司马相如琴台方向去──然而孙可君却突然瞥见,在不远人潮角落处,竟有一个背影,突兀地穿著一袭白色骑士长袍
这时欧洲那儿的人根本还未过来,何况这是四川,还有这年代,怎麽可能会有这衣服脑袋混乱地分析这究竟是什麽情况,此时那男子竟回过头来,隔著重重人群,恰恰对上了她视线
那男子一头细碎黑色短髮,俊秀斯文,气质却萦著一股神秘。眸光深邃幽然,他扬唇勾起一个浅淡笑容,缓缓动了动口,似是说了些什麽──
她听不见他声音,却清楚看见,他唇形说的那四个字,是「玉华真君」
「沫澄你在看什麽」
「别跑」眼看那男子便要转身消失于人群中,她也顾不得李白,拔腿便往那方向追:「站住」
她直觉,那男子一定跟她穿越有什麽关联
「玉姊姊」
身后传来安双成有些急切的叫唤声,她朝那骑士长袍的男子奔跑,却奇怪似乎怎麽也追不上。明明那男子走得极缓,可他们的距离似乎丝毫未有缩短,彷彿他只是人海中一缕虚幻背影
她未注意到的异常是,她身周的人群竟也未对她的举动侧目,彷彿她并不存在。
一路追到市街末端,她转进街角,却发现竟是死路,而方才那男子已然不见踪影。怎麽会她方才明明看见他往这裡走
「在找我吗」
熟悉又陌生的温润嗓音从身后传来,她赶忙回头,看见男人就在她正后方,盘手从容地笑看著她。「你是什麽时候在那裡」她一阵错愕。怎麽可能她跑进来时,明明并未看见他
还有那个声音她记得很清楚。那和她在现代失去意识时的那声温润嗓音是一模一样的声音
这男子,难道便是她在追的那个内衣大盗
「这个嘛,有些说来话长。」偏了偏头,男子表情无辜地回应。抬手打了一个响指,外头吵嚷声音立时消失无踪,彷彿他们两人是被关入了隔离空间裡。
她还未吃惊完,便见男子勾唇又是浅浅神秘一笑,徐徐开口:
「那麽,玉华真君好久不见了。」
、章回二古琴心5
玉华真君怎麽又是这个名字
「玉华真君到底是什麽」柳眉不解地拧起,孙可君看著眼前男子,心裡存著一大堆疑问,却也不晓该如何开口,只呐著又咄咄问了句:「你又是什麽人」
他到底是谁她可以确定,他绝对不是凡人。方才跑在街上,明明他一身奇装异服,却全然无人觉得奇怪,没有半个人回头。那情况就好像
──好像只有她能够看见他。
对比她的紧张,他却只淡然笑著,衬著一身白袍,格外的从容轻鬆,「我的名字是莫晨星,是一个嗯,时空旅人」微微扬扬唇,他嘴角禽著笑,却教人完全看不清他想法,「至于玉华真君,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意味深长地笑望著她,他抬了抬眉眼,那目光好似能洞悉人心。
孙可君一愣。她是猜测他口中的「玉华真君」是指自己,可他又怎麽会知道「那麽,你就是让我穿越过来的人」蹙眉,她听了他回答,心裡疑惑却只有更多,「时空旅人是什麽意思你到底是什麽人,为什麽要让我过来这裡、又和玉华真君有什麽关系」
连珠抱弹地丢了几个问题,一团迷雾像缠在她心头,如是坠进五里雾。玉华真君到底是什麽,为什麽会是她这名字是天上某个神仙或是某个和她相像的人
她觉得她愈想愈不解,思绪已然打结成一团。
眼前名为莫晨星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个嘛,认真说起来,让你穿越的元凶并不是我我顶多就是动了点手脚。」听了她的问题,莫晨星也不慌,只是又笑,彷彿早料到了她会问,「至于你过来这裡的原因是因为历史出现偏差,那个元凶呢要用你一次赎罪,来改正历史轨迹。」似是在思考该如何解释,他抬眸一边思索,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神情。
「什麽意思赎罪」孙可君眉间皱褶更紧,愈问愈懵,「所以,让我穿越的元凶是谁你又动了什麽手脚」努力从他模陵两可的回答中找出关键字,她按了按太阳穴,觉得头有点疼。
这个人,恐怕绝非她所想的简单。
「元凶嘛和玉华真君的问题一样,天机不可洩漏。」语调悠缓,他像是刻意要吊她胃口,一字一句从容优雅,却让她有点火大,「至于第二个问题,倒也不是什麽大事无非就是让你提早了十年穿越过来而已。」似笑非笑地,他说得轻鬆,眼底却闪过一抹算计。
照那老头的算盘──她原来应该要在七四九那年过来递补历史空缺。
只是,他又如何会让祂趁心如意
一双黑眸笑意幽深,恍然间,彷若似有繁星点点。
「提早穿越」孙可君再愣。还有这种事啊她现在到底又是跑到哪个剧本「不对,历史怎麽会出现偏差,为什麽是我要去递补」头晕得不行,她别无他法,只好一个一个问题的慢慢问,只盼至少能摸出一点轮廓来。
但他的意思是,她便是梦裡和他口中那个玉华真君那麽另外那男子呢他又是谁和她有什麽关系
她脑袋一阵混乱。这是什麽乱七八糟的剧情不就是穿越,为什麽会扯得这麽複杂
「因为这个历史,只有你能递补。」闻言,莫晨星深深望著她,眼裡意味暗晦不明,「历史偏差的问题呢你觉得是为什麽」抬眸一笑,他再度答非所问,只是暧昧的延长语末已经透露了答案。
孙可君愣然。「是你干的」
莫晨星似笑非笑,扬眉,「不错,正是我做的。」
听见这话,她霎时警戒地退了一步。能够动手脚让她在那个「元凶」的眼皮底下让她提早穿过一千三百年、自称时空旅人、又亲手让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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