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只是依旧温雅地笑,眼底却含著纵容。
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她闺房,回到自己房内歇下。
待他离开,孙可君坐回床畔,默默暗自思忖起来。
她忆起梦裡那个唤作卿墨的少年,却和当初李白相同,依旧是模糊的样貌
卿墨,又和玉华真君有什麽关联麽
而王维,又是为什麽拼命要瞒著她
是出来巡查不想惹事,所以化了名还是他还防著她但见他那态度也不像
心头盘著几个疑问,却似乎终究还是无解。
在小城逗留几日,孙可君身子好得快,很快便能继续启程出发望洛阳。
南下陇州,一路停停歇歇,转眼便要入夏。
「啊」被烈日晒得晕头转向,孙可君抹了抹额际的汗,觉得自己大约是太久没回西蜀了,竟然连这点温度都受不住「这中原,怎麽这麽热啊」坐在马上缓缓地行进,她不住地抱怨了句。
话说据闻她幼时就挺英姿飒爽,以前一家子一同去农场,就她一个女孩没嫌屁股疼,骑马骑得很欢,那架势据说连她大哥也吓得半死。后来大了,她也几次兴趣学过马术,倒不料竟在这大唐给好好用上了
安双成原来都是给她载,不过也不知那王缙如何教的,竟也让他学会了马术,还骑得有模有样,挺是翩翩英姿出众嗯,看看这孩子,果然很有美男的潜能麽。
她摸摸下巴暗笑。
王维有些无奈。「前面陇州都城便要到了,你可忍著些。」莞尔,他不禁失笑。
闻言,她仰头又是唉叫一声:「唉育,饿死啦──」
王维只是笑笑摇头,却不禁忧心。
距离洛阳愈近,其实他心裡就越慌。
可他又怕,若太早说明白,会令她疏离说来可笑,以往总是媒婆上门提亲给他拒绝,他未曾这样烦恼过,究竟该如何令佳人倾心这可真算是现世报啊。
他只能抱著若即若离的间距,偶尔温柔,却不至于踰矩。
即便大唐女子性格大多同她活泼,但她确确实实,都和他见过的姑娘大大不同。
这陇州一带附近挺是热闹,过了城门,裡边市街人来人往的,好不热络。
「对了,」骑著马向附近熟识酒家走,走在最前头的王维忽地便开了口,「今日我们宿在少卿友人家中,不知君儿和双成可介意」微笑侧首望了她一眼,他问。
友人孙可君听著,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这诗人的友人麽,各个不是一代文豪,就是当代后世名人──这不去见见实在太可惜啦
「不介意,自然不介意。」一想著这机会难得,她立时眉开眼笑,哪裡有点住他人家裡的丑怩,「双成也不介意的,是吧」侧头,她笑眯眯地望向安双成。
「双成随各位之意便好。」抬眸看了她一眼,安双成敛了敛眸,神色淡然认真依旧,只是似在深思。
她想想他似乎自她风寒晕倒后便变得这样时常不知思考著什麽唔,不晓得双成是怎麽了改日逮个机会问问。
前面王缙只是瞥了眼王维,目光几分複杂焦急。大哥不是喜欢沫澄姑娘麽,怎麽这麽段时日,也未见他表态还有关于他们的名字,大哥真不打算说麽
王缙觉得自己实在猜不透他心思。
用过膳,王维在前头领著几人望山林走。一路碧翠青绿幽然,重重山境眼前,彷彿世外桃源般。
这王维要访的友人到底是何人这时候又是谁会在陇州望著这幽林深处,孙可君心裡越发好奇了起来。
直至一处山间田庄,王维下马敲了敲田庄木门,唇角扬起笑意,他还未开口,便传来一人急急忙忙脚步声:
「哎呀摩少卿,某这可是待你许久了啊。」显然事先被知会过,嗓音中性乾淨的男子开了门,有些尴尬地咳了声。真是,一时忘了他叮嘱,险些便要破功了
来人年纪看来比王维要大上些,面容秀丽、眉眼如画,明明是个清秀男子,那眉目间却透出一丝妩媚来。和楚公子的妖冶惑人不同,她眼前这男子该用清丽秀气来形容
──风华绝代。除了这词,她实在找不著更好的词彙了。
分明是个男子,气质却这样清秀,便连面容皆是中性秀丽她还真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男人。
「许久不见,贤兄近来可好」似乎也并不甚介意,王维只笑笑作揖道好,态度显得十分熟稔欣然。
「好,自然好」男子笑得灿烂,似乎亦十分欣喜。
三人几乎被晾在后头,孙可君望过去,才发现王缙的神色亦挺是陌生,只礼貌地作揖招呼,「孟郎君,许久不见了。」几分生涩地,他躬身道。
孟闻言,她脑袋立时一个机灵。莫非他是──
「贤兄,这位是孙可君孙姑娘、安双成安贤弟。」向后指向二人,王维不避讳地直接点明孙可君的身分,随后又介绍道:「君儿、双成,这位是孟浩,孟郎君。」
孟浩,孟浩然
她果真没猜错,这王维与孟浩然交好,早料得如此可能只是,这历史形象好像有点儿差太多这风华绝代的秀丽男子,怎麽看都和史书上的孟浩然沾不上边
不对,自她来到这儿,哪个人物真的和画裡一样丑八怪的莫说是那清冷剑气的李白根本不是胖子,还纯情得过分,眼前化名宓少卿的王维也和那画上面容相去甚远
她说,这古代画师根本没个能信的是吧
她突然觉得,就是现在杜甫变成个翩翩花公子出现,她也不觉得奇怪了。
、章回六声玉笛2
「哦孙姑娘」闻言,孟浩几分惊奇地特别打量了她几眼,数秒,才又复开口笑道:「鄙人孟浩然,各位唤我浩然便可。」笑眯眯给四人作揖,他一双眼儿上钩凤目,却并不锐利,如画带媚。
望著他那张漂亮过分的眼脸,孙可君突然想这孟浩然一生鬱鬱不得志、终生无法为官,不会根本便不是因那句「不才明主弃」,而是这外貌实在太惹眼了吧
四人进了田庄,一旁田野冒著青翠绿芽,满片自然景色。
木屋的样子有些破旧,但围著田庄,倒看著有了几分隐居贤士的风味,「孟某不过暂居于此,寒居简陋,见笑了。」说著,他转头过来对他们歉然笑了一笑。
「暂居」孙可君困惑。竟然是暂居她还以为他定居在这儿呢
「孟某老家襄阳,几月前方于此寻地陋居。」回头,孟浩笑笑道。「兴许来日有感,孟某便又盘算搬家了呢。」
所以这是个四海为家来隐居的意思麽她思忖。若到哪都有个家住,这麽想著也挺强的,而且这是花了多少银两唔,对了,她记得孟浩然似乎和李白也很要好吧
「话说浩然可认识,锦州李白」试探地开口,她几分期待地问。
她太久没见著他,如果能从别人嘴裡听听关于他消息,兴许也是好事
「姑娘认识太白麽」闻言,孟浩转过头看她,神情一下子变得高兴起来,「孟某许久未见过他了,不知他可还安好」开门进到屋子裡,他回头看她,听见故友名字,不免一阵惊喜。
宾果她心裡高兴极,「浩然果真认识太白」她眨眨眼睛,确认地再问。
她忘了记他们俩到底哪时认识的了倒是王维似乎和孟浩相识得很早倒是真。
闻言,孟浩亦思索了会。沉思回忆半晌,他抬眼方道:「开元二十一年,太白游襄州,便恰好相识,相谈甚欢。」微微仰头思忖,他笑著。眼底几分怀念。
开元二十一唔,她是二十四穿越的来著「原来如此。」回过神,她瞭然笑笑,眼裡却闪过一抹浅浅黯然。果然比她认识得早啊有点可惜呢,原本想打听打听他近况的「太白安好,还赋过几首好诗,可惜沫澄不记得全部了。」遗憾地耸耸肩,她道。
这李白的诗实在太多,她怎麽也很难一一记下啊。
孟浩莞尔,「那便好。倒是听姑娘如此说来,孟某倒想念起太白了啊。」感慨地吐口气,他歎然。
一旁王维见这二人聊得起劲,有些怔愣,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贤兄与君儿亦有共通熟识的好友」似乎觉得有趣,他先后看了看两人,语调几分诧异。
李太白麽上回听她说过一遍,今日见她如此,他倒更是好奇了。
听见这话,孟浩想著也感觉奇妙,不住畅笑出声:「哈哈是啊,这世事真是难料哪」
听了这话,孙可君看了看两人,不禁也笑起来。
嗯,还真是挺难料的。
孟浩的屋子其实不大,孙可君是姑娘,便自个儿一间房,安双成和王缙,孟浩便和王维。
而收拾过包袱,王维便在房裡小憩。
窗外夜色渐深,孟浩备过晚膳回房,见到友人,想了一想,顿过许久,方才开口道:「摩诘,为何瞒著他们二人」实在不解为何稍早信裡要他唤他旧字,他思索一阵,终究还是问。
「原来只是不愿张扬,岂料后来想说也难了。」闻言,王维无奈扬扬唇,笑得有些複杂,「此行毕竟大多是暗地探查,又是新任此职,王某自然不愿过于铺张。」忆起那日拿了自己官阶去吓唬人,其实说来倒是下下策。若非她突然出现,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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