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无多?什麽叫时日无多!!!”三初扑了上去,一把揪住他领子,一如昨日染红霞揪著小厮逼问他的下落一样,咆哮著道,“你再说一遍时日无多,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老大夫面不改色,徐徐道:“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来不说假话。屋子里那位大婶,的确已是病入膏肓,五脏盈亏,血气失紊,早则半月,迟则双旬,恐怕就要撒手人寰了。”老人还真是直言不忌,听得三初一张脸,转瞬煞白。“不、不会的,不会的!陈婶是好人,怎麽可能……怎可能……”他松开手,踉跄著退了两步,双目茫然地望著苍天。“劈啪!”背後突然传来柴禾落地的声响,染红霞回头一看,见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怔怔地站在院门口,手里抱著的一堆枯枝树杈落了一地,那张被太阳晒得漆黑、却不失清秀轮廓的小脸上,转瞬布满泪痕!“浮生!”三初也看了他,连忙冲上去想把孩子拉住,别叫他进屋说漏了让他娘知道,可是谁知,小男孩浮生竟然把背後装著野菜的竹篓也一扔,拔腿就跑。“浮生,你回来!别走──”三初连忙追了出去,不料小娃子跑的飞快,三两下就窜进了林子,一大一小两个人转眼跑的没了影。xxxxxxxxxxxx“喂,老头,你倒底会不会医人?不是随便撒谎想骗本大小姐的诊金吧!”染红霞转过身盯著老人,眼神尖利,缠在手臂的鞭子倒垂下来,随时要发横,一副“你要再敢这麽说,本大小姐就抽死你”的凶悍恶蛮。──什麽嘛,明明已经拍著胸脯保证了,一定要找来大夫把陈婶治好的,现在居然诊断完了说命不久矣,这算怎麽回事!?这是要她染大小姐连保证过的事情都做不到,丢尽她染大小姐的颜面麽!!!“大小姐若是觉得老头子一个山野游医不可信,大可去把‘杏仁堂’的张大夫唤来,若他说。”老人瞥了她一眼,毫无疑问看见了鞭梢上流转萦绕的红光,也知道打在身上是要人命滴,可表情却平静的没有任何变化,淡淡道,“若张大夫说,里边那位陈大婶还有救,老头子任凭大小姐处置,要杀要剐,绝无怨言。”染大小姐一拧蛮腰,颦著姣好的青黛柳眉盯著老人。一个时辰前,飙著玄霄神驹,回县城请大夫的路上,她也是这麽盯著在路边给一户农人家“看牛”的老人的。牛是耕牛,老耕牛,因为老迈,耕田时不小心从坡上摔了下来,折了腿,右後腿整个血肉模糊,连骨头都露了出来。老人当时正端著一碗黑不溜秋的东西在老牛後腿涂抹,涂著涂著本来撕心裂肺哀嚎著的老牛竟不动了,仿佛忘了痛一样,两条前腿仍是立著,後半身却整个瘫了下来,蹲坐的模样十足怪异。染红霞好奇地拔停马儿,只见老人拿出一个排满银针的布包,取了五支足足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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