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矣。
——王恽《农桑通诀集之四·蓄积篇第十二》
第十六章
霍老二进了后街,手里攥着一顶烂草帽,一路走一路扇着风。日头白花花的,街上没有一个人,这样的天气,地里没有活路,大伙儿都窝在家里歇凉。霍老二进了明美家院子,院子里空荡荡的,一条老狗卧在树阴下,吐着鲜红的舌头。霍老二站在院子里,正房里掩着门,喊了两声,四下里没有一点声息,正要往外走,小南屋的门开了,明美打着哈欠出来。
霍老二问:“明美,你公公婆婆呢?”明美说:“到八里堡喝喜酒去了,俺表弟今儿成亲,天不亮走了。二大爷,你找俺婆婆有事儿?”霍老二转身要走,跟明美说没意思,明美不当家不为主。霍老二说:“没啥要紧事。”明美说:“外面泼火似的,二大爷,你屋里下下凉再走,俺婆婆一霎就回来了。”太阳毒花花的,晒得头皮疼,霍老二跟着明美进了屋。
应门摆着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霍老二扔下破草帽坐下了,明美穿着一件小褂子,抬手给霍老二倒茶,腋窝里一丛黄黄的腋毛燕草似的,鼓鼓的,霍老二咽了一口唾沫,不敢抬头了。霍老二怕落闲话,自己一个孤人儿,男女之间不方便。
霍老二问:“明美,羔子还耍牌啊?”明美含泪点头说:“二大爷,俺这一辈子落进枯井里去了,不见天不见日,多咱是个头啊。”霍老二禁不住多看了明美两眼,多么鲜亮的人啊!自古红颜多薄命,这么清清亮亮的一个人,老天爷也不怜惜,偏偏摊上一个不争气的男人。
霍老二安慰说:“年轻人哪知道过日子的艰难,过几年羔子老巴老巴,兴许脾气改了。明美啊,俗话说,守的云开见月明。你说,谁没有个年轻的时候。”明美眼窝一红,抽泣着说:“二大爷,俺快窝憋煞了,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俺娘见了俺乌眼鸡似的,见面就骂。”霍老二不知咋安慰明美好了,一个孤人家,一个年轻媳妇,霍老二手脚无措,拾起脚边的烂草帽扇了一会风,心里热得透不过气来。
明美真是个苦人儿,平日见了,远远躲开,霍老二还以为明华娘调教有方呢,原来孩子一肚子苦水。霍老二嗓子里像被啥卡住了,快喘不上气来了,他闻到了明美身上的女人味儿,霍老二灌下一碗凉开水,说:“明美,杨家几辈子独根独苗,你嫁过来年头不少了,该给杨家留下个一男半女。跟前没个孩子,拴不住男人的心。”
明美捧住了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明美哭着说:“二大爷,不怕你笑话,俺男人是个二尾子,软得像泥鳅,又撕又咬,夜夜不安生,快把俺揉搓煞了。”霍老二听不下去了,再听下去,他心就跳出来了。明美说:“二大爷,您帮帮俺吧。俺不要脸了……”
明美解开了小褂子,一对大白,在霍老二眼前晃荡,霍老二慌得差点跳了起来,明美痴痴地说:“二大爷,不是逼到份儿上,俺不走这一步,俺也是要脸要皮的人。”霍老二嘴唇哆嗦着说:“闺女,掩上怀吧。二大爷年纪大了,不能坏了你,你找年轻人吧。”霍老二说完拾起草帽,失魂落魄地跑了。
霍老二疯狗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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