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在街上转了一圈,心口突突地乱跳。那一年在南乡,年轻小寡妇把塞到他嘴里,他又吐出来。女人说:“石匠大哥,你下头有毛病儿?”霍老二说:“哪有毛病?小时候念过一天圣人学堂,人不是畜牲,咋不通礼数儿?啥时把你娶到家了,拜了天地,俺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没有穿不透的窟窿。”后来,那个小寡妇见了他,从心里敬重他。
霍老二直接上了龙王殿,他想清静清静。庑房里垛满了谷子,霍老二在庑房的廊檐下铺了一领草席,躺了下来。干热的风在廊檐下飞掠,躺了一会身下黏黏的,只好坐起来抽闷烟。
明美把他吓了一跳,他霍老二是正经人,和明美做出龌龊的事来,他霍老二咋在人前立身做人,他五十多岁了,比董仲森还多穿两个棉袄,见了仲森脸往哪儿搁?明美也真可怜,身上一绺一绺的血道子,不知羔子咋拾掇她,托生个女人真不容易,自己不会生养是个天意,碰上一个不会生养的男人,这辈子啥时才能熬出来。
霍老二正想着心事儿,三官进来了,见霍老二坐在廊檐下发傻,笑着说:“霍二哥,想啥呢?住进庙里,你倒打起禅来了。八里堡杨家昨儿一个男人死了,留下一个小寡妇,别提多怜惜人了,忙过这一阵儿,你打壶酒,我给你撺掇撺掇。那娘们三十几岁,跟前一男一女,你别嫌拖带油瓶子,孩子打酱油了。”
霍老二呆呆地看着三官没言语,三官在他跟前坐下,说:“霍二哥,和你说正事儿呢。”霍老二恍然地说:“黄土埋到嗓子眼了,早磨没凡心了。三官,说正事儿,明华娘咋说的?”三官冷笑着说:“嘴里没句人话,倒是明华通情达理,塞给我两块大洋。”
霍老二不说话了,望着眼前白花花的太阳发起呆来,他还在想明美的事儿。三官问:“二哥,后街上收齐了没?董二爷是个硬茬儿,门难进话难说。”霍老二看了三官一眼,叹了口气儿。
三官说:“你看我干啥,我脸上没抹蜜。”霍老二说:“三官,明美的亲事儿,是你的媒人吧?”三官不解地看着霍老二,“霍二哥,你咋提起明美来了?俗话说,媳妇进了房,媒人靠南墙。多少年前的事了,杨家还记得我这个媒人?”霍老二说:“三官,明美掉进枯井里了。你这媒人也是一个不长眼的!”三官瞪着眼问:“咋了?不是过得挺好吗?”
霍老二吐了一口痰,说:“不咋,就是不顺心儿。”三官说:“明美的婆婆不是善茬,我知道。当初,明华娘看中了人家村后几亩地,非要烦我保媒,明美婆婆家倒也痛快,一口答应了。也怨明美,你说过了几年了,孩子也该满地跑了。”霍老二鼻子里哼了一声,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三官也懒得问。
一会儿,村民三三两两推车挑担来龙王殿送粮食,三官很高兴,群众还是有觉悟的。三官说:“大家阴凉地里歇歇吧,庙堂里凉快,有不怕的,进去磕个头。”年纪大的进了庙堂,在蒲团上跪下磕了头。龙王爷龙庭塌陷,面目狰狞,大伙说:“怪不得不下雨呢,龙王爷的金身出了窟窿,还有好吗。过了这一阵儿,灾荒年景过去了,天下太平了,大伙儿办个善事,结个善缘,把龙王殿整修整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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