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知热的姐姐疼着,我没有姐姐妹妹,将来有句话也不知跟谁说,从今儿起,咱们就算两便了。”
明杰吃吃笑着说:“小心眼儿,你又来挤兑我呢。有个姐姐还不是在天边,几年不见一回,跟没有差不到哪儿去,倒是咱们姐妹俩形影不离,想不见你也难。我跟人家八字还没一撇,你让我上哪儿说去!”
嫦娥笑了,明杰心里存不住话,其实不用激她,她也会说出来。明杰红了一阵子脸说:“姐,我说出来,不许你笑话我。”嫦娥嗔骂道:“死丫头,男婚女嫁,天经地义,姐姐凭啥笑话你。”
明杰结结巴巴地说:“这个人你认的,今年春上,来带三哥哥的高营长,黑不溜秋,人长得又矮又瘦,像根干草,我也拿不定主意,不知姐姐咋说?”嫦娥低低笑了两声,明杰不高兴地说:“说好不笑话人家的,我知道你看不上人家。说真的我也不稀罕,范大哥给作媒儿,我又不好回绝他。”
嫦娥依旧笑着说:“俗话说,褒贬是买主,还说看不上人家呢。明杰,高营长个头矮了点儿,浑身透着精神劲儿,竹竿倒是高,不能作檩条不能当椽子。明美姐姐找了个身量高的,也是个人样儿,还不是掉在枯井里。”
明杰脸红着说:“快别说羔子了,这会儿不定咋样了呢?”嫦娥紧张地问:“羔子咋了?伤着哪儿了?”明杰伏在嫦娥的耳朵上,把羔子的事儿说了一遍,姐妹俩红了一会儿脸,默默低下头不说话了。
傍晌时分,明礼和高营长骑着高头大马进了八里洼,进了村,明礼下了马和高营长牵着马并排走,手里提着马鞭子,见了乡亲们,挨个点头说话,满街筒子里的人羡慕不已,纷纷地说:“你看人家明礼,才出去几天呀,高头大马骑上了!啧啧,董家的祖坟里冒青烟了。”
有人说:“就是,就是。才擤干了鼻涕几天啊。”有人说:“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自古英雄出少年。没听说吗,三番这一仗,就是这两个人指挥的。”明礼笑笑,老乡们把他看高了,不是老乡们奋勇支前,不是八里洼的兄弟爷们,战斗不可能这样顺利。明礼为他的乡亲们感到骄傲和自豪。
到了家门口,明礼的心口嘣儿嘣儿跳着,在大门前整了整军装,拽了拽军帽,紧了紧绑腿,浑身上下透着利落,高营长笑着说:“明礼,当初我带你走的时候,还掉眼泪呢。才几个月啊,长了一肩膀了。”明礼俏皮地说:“军队是革命的大熔炉嘛,营长,我这块钢还需要您捶打呢。”明礼接过高营长手里的缰绳,小声问道:“营长,紧张了吧?”高营长拍了明礼一掌,“去你的吧!”
两人进了天井,娘和婶子们在忙着做饭,嫂子眼尖,一眼看见了明礼,立马扔了菜刀,兴奋地说:“明礼回来了!娘,您老三儿子来了。”明仁娘转过身来,扎煞着两手愣住了,眼圈红了一阵子,明礼在榆树上拴了战马,疾步跑了过来,一把攥住娘的手,兴奋地说:“娘!您和爹都好吧?”明仁娘的眼泪下来了,笑着说:“好,还有不好的?”淑云朝房里喊:“他爹,三兄弟回来了!”
高营长也过来了,老远笑着说:“婶,您老人家身子好吗?”明仁娘一手攥着儿子,一手攥着高营长,一时间不知说啥好。明礼松了娘的手,向婶子们一一请了安好,大家一团儿热闹。
明杰娘的耳朵里,早有了些动静,和明礼说了几句话,眼睛盯着高营长看,个头矮了些,倒也是精精神神的一条汉子,小高啊,一个人显不出矮来,和明礼一比,就显出干巴瘦小来了。不知高营长多大年纪,哟,眼角咋有了皱纹,年纪不小了吧?高营长过来跟她说话,明杰娘还在想心事,竟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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