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这么一说，明华伸出去的腿，只好收了回来，为难地说：“小姑，谁看不起你了！我明华也不是啥人，要是看不起，你请也请不来呢。”月娥收了眼泪笑着说：“这还像句人话，我怕你和我生分了。亲不亲，娘家人！娘家人看不起，这人活着还有啥滋味儿？”
月娥出去不一会儿，把厌恶领了进来，一手提着孩子的胳膊，一手提了个小炕桌进来，到了屋里，松了孩子的手，往明华跟前一推，说：“厌恶，叫姐姐！”厌恶怯生生地躲在月娥的身后，任凭怎样拉，厌恶像膏药一样贴在月娥身上，眼看咧着嘴要哭了。月娥说：“这孩子一点胆子也没有，将来不知出息成个啥人！”
明华少不得又掏出一块钱塞在厌恶手里，厌恶的小手脏兮兮的。明华笑着说：“才多大点孩子，他知道啥！”月娥把厌恶手里的钱抠出来，装在自己兜里，嘴里说：“明华，你这一顿饭可不便宜，一担谷子钱也不值呢。大户人家，花钱流水似的，哪儿还在乎这个。”明华脸上一团苦笑，心说，谁家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一会儿，月娥的婆婆端进两碗菜来，说：“我说这两天眼皮老跳，真是有贵人上门。你看这孩子长得多么齐整！”明华勾着头叫了一声“表奶！”红着脸又坐下了。月娥没好气地说：“谁不是齐整整的进来的？进了这么个破家，珍珠也生了锈！”月娥婆婆脸一沉，看了媳妇一眼，领着厌恶出去了。
两人脱鞋上了炕，明华小声埋怨说：“你咋不给我一点面子？当着我的面儿，扒说你婆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月娥气呼呼地说：“越老越没记性！我是揣着孩子进的门，她这么说，叫你你也受不了。”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儿吃饭。月娥问：“你男人待你咋样儿？”明华点头害羞地说：“还能咋样？”月娥挑着眼皮说：“男人属叫驴的，你得学会使唤他，别让他占了上风。女人的身子，是驯服男人的钢鞭，他要的时候，你偏不给他，慢火细炖，熬他一回两回，他就听你的了，乖乖的，要多顺溜就多顺溜。”
明华哧哧地笑着说：“你真坏！早晚俺姑夫休了你。”月娥横眉立眼地说：“借他个胆子！以前他顺着他娘，一个月我没让他上身，他给我跪下了，差点叫了娘。”月娥说完，又嗤嗤地笑了。明华不吱声儿，她厌烦月娥，说话做事儿没正经，往后还是离她远着点好。
月娥见明华不说话，以为她的话起了作用，一本正经地说：“明华，梁家是个是非窝子，你小婶子是个害人的妖精，人前一面儿，背后一面儿，你防着她点，人家有娘家撑着腰，梁家也不能拿她咋的。你不一样，娘家一大家人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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