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事儿上,谁替你说话?俗话说,半夜里吃柿子,专拣软的捏。”明华吃了一半儿,推开饭碗不吃了。
明美在娘家住了半拉月,脸上渐渐有了些红晕,越发好看了,她可不是吃闲饭的人,一日三餐,娘把活儿都推给了她,吃饭挑三拣四,横挑鼻子竖挑眼,一会儿说咸,一会儿说淡,不论明美想了多少法子,咋也不对娘的口味。明美知道娘容不下她,眼泪在眼圈里转了几回,爹说:“不管你娘说啥,你别吭声儿,你娘也就嘴上说说,还能把你咋的。”爹不守着娘说说罢了,在娘跟前也是不敢吭气。
明美可怜起爹来,爹在这个家里不如个扛活的,娘脸色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爹吃的也是窝心食。明美含泪点头,饭食上更加尽心,娘脸上有了笑影儿,说几句笑话逗娘开心。明华娘烧话燎话给她听,她真呆不住了。
盼着婆婆把她叫回去,吃糠咽菜,也强似听娘的闲话,婆婆偏不体谅她,住了半个月,杨家老少的影子也没见着,自己硬着头皮回去,婆婆那张死人脸,也够几十个人看的。日子一天天过,白天半碗饭,夜里一宿泪,哪一边也是监牢狱,偷偷地噙着泪水,在神灵跟前祷告一阵儿。
没怀孩子的时候,她盼着一朝怀上孩子,给杨家留下条根儿,给娘赚个脸儿,说不定她的日子,从此好过了。谁知有了身子,婆婆家不打不骂,话儿扎人耳朵,一会儿说明美偷汉子,一会儿说明美,整天比桑骂槐,啥话伤人说啥话,她真是听不下去了。
今儿吃了早饭,娘串门去了,明美喂完了牲口,里里外外收拾妥当了,找了一块布头儿,给孩子做一件儿小衣裳。孩子说出世就出世了,小袄小褂小鞋小帽,没人替她预备,孩子一天比一天大,身子一天比一天笨,再过几月又该忙春茬地了。
刚拿起剪子揎出个形状,娘就回来了,进门一脸冰霜,明美的心里突突乱跳。明华娘果然好气没好腔,劈手把剪子夺了,拉着脸说:“明美,娘一天到晚,管你吃管你住,你倒好,翻箱倒柜,家里有犯私的!怪不得人家说,闺女是内贼,这话儿没说差。”
明美咽了一口唾沫,苦笑着说:“娘,您别生气,怨我没打给您老知。您小外甥眼看出世了,您抽不出空儿来,自己琢磨着做一件儿小衣裳。”闺女一说,明华娘的心软了下来,拿起剪子说:“明美,你知道屎壳郎它娘是咋死的?笨死的!不是娘不让你做,你不知道孩子的身量,就知道瞎比划,瞎破了东西咋办?这块布头儿,娘没派别的用场,是给俺外甥做半褥子的,你一剪子下去,只能粘鞋帮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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