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二到了庙前,庙前有个黑影儿晃动,霍老儿咳嗽了一声,问道:“谁?!”那人说:“半夜里上坟,不怕引了野鬼来。”霍老儿头皮一阵儿发酥,怕谁谁到,真是勾了野鬼来了。在爹娘跟前哭了一通,霍老儿心里豁然明白了,既然惹下了是非,就不能让是非把路挡住了。
霍老二说:“野鬼也怕神灵。羔子娘,半夜三更,你不怕落闲话,我还怕落闲话呢。”羔子娘跟着霍老二进了庙,哧地一声笑了,说:“霍老二,我来给你报个喜,你呀当爹了。孩子出世了,还怕人家笑话?霍老二,明美眼珠子生锈了,换了我,天下男人死绝了,我也不让你上身。”
霍老二把上坟的东西放下,嘿嘿地笑了两声,冷着脸问道:“明美大人孩子都好吧?你不嫌烦,明儿我去看看她们母子。老天有眼,我霍老二半道上有儿子了。”霍老二一句话,把瘫子家里说愣了,心里被一口痰堵上了,心说,咋碰上这么个不要脸的!“霍老二,你想看孩子不难,明儿找张狗皮捂上,你比董仲森还大两岁呢,说这样的话,也不怕寒碜人!”
霍老二嘿儿嘿儿一笑,说:“大户人家娶三房两房的不稀罕,女婿比丈母爷大的有的是,不是我霍老二兴起来的。瘫子家里,话说到这里,你还得谢我呢,羔子这孩子没生育,我不撒种儿,你上哪儿抱孙子去!”
瘫子家里气得浑身直打颤儿,哆嗦着说:“霍老二,你不怕头顶落焦雷,一个霹雳,把你捶成粉末儿!你凭啥在俺家地里撒种?撒了种子,不能这么算了,横竖儿有个说法吧,过两天董家过来望月子,我手上没有一文钱,少不得你出钱把事儿打发出去。”
霍老二说:“好啊,你当着董家人的面,说孩子是我霍老二的,把孩子抱到龙王殿,出多少钱也应该。孩子姓杨,和我霍家没瓜葛,我花不着钱儿。”羔子娘手指哆嗦了半天,指着霍老二的鼻子,咬着牙根儿说:“霍老二,你个挨千刀的,你给我等着,我叫董家人把你的脸撕了!”霍老二冷笑道:“羔子娘,我等着呢,正愁没法跟董家人交代,你找个人说和说和,我把明美娶过来。”羔子娘干瞪了一会眼,气呼呼地走了。
到了第五天,董家给羔子家捎了信去,说去望月子,不管穷富,风俗不能免。羔子娘急得团团转,董家来一帮子人,拿啥待承人家?瘫子拿不出半点儿主张,说:“亲家不怪咱,啥年成说啥话,赶上这样的年成,能活命就烧高香了。”
羔子娘没好气地说:“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大小是个月子,光明美爹娘来,一碗凉水端上来,他说不得别的。仲林仲相要皮要脸,事儿传扬出去,好说不好听。知道的是咱家穷,不知道的呢,还以为咱拿着明美不当人待呢。”羔子梗着脖子说:“孩子不是我的种儿,干脆和董家说了,丢人丢两家里的。”
羔子娘狠狠瞪了儿子一眼,骂道:“放你娘的野屁!孩子不是咱杨家的种子,是谁家的种子?羔子,从今儿起,这话烂在肚子里,在外面不能透一点儿风声。等孩子长大了,灌到孩子耳朵里,他还认你这个爹?”
羔子啐了一口说:“我找霍老二这个狗日的去,他娘的图了好受,蹬上裤子不认账了?”羔子娘说:“羔子,你还得有那个胆儿啊!你有那个胆子,娘也算没白生养你一回。”羔子说:“我跟他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一命换一命!”瘫子说:“羔子,好话好说,跟他霍老二先礼后兵。”羔子头也不回,出了门儿,到了街上,羔子心里的火气,慢慢泄了。
老槐树底下坐了一帮子人,听老麻子讲古,羔子伸着脖子过去了。老麻子说:“话说三关大帅薛平贵,手提方天画戟,坐下火焰驹,打马如飞,前往京城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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