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二吭哧着,说:“明美,还真想你呢。过了五十的人心早死了,我还是放不下你。”霍老二鼻音很重,好像哭了。明美说:“这都是命吧。俺的心早死了,有时候俺想,人活着该有个盼头,眼前一抹黑,哪有一点儿星火。”明美说着,眼圈发湿,呜呜咽咽地哭开了。
霍老二忍不住,扒拉开跟前的玉米棵,越过了玉米垄儿,从身后把明美结结实实抱住了。明美挣扎了两下,瘫在霍老二怀里了,说:“别,你别,二大爷,让人撞见了……村里多少闲话啊。”明美浑身瘫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攥着裤腰带的手慢慢松开了,眼前是一大片庄稼,头顶有轻风在响,很快,她软软地躺在地上了。
天上的星越来越少了,一颗两颗,闪闪的,摇晃着,头顶上的风更大了,明美听着庄稼梢上过路的风声,说:“二大爷,少弄两下吧,身子受不了。”很快霍老二下来了,提上直筒裤子,随便挽了一个结往腰里一别,在明美跟前蹲下了。
明美看着咧着大嘴傻笑的霍老二,直骂自己贱,村里有多少年轻的后生,为啥会是他呢?霍老二扶起他蹬倒的两棵玉米,用脚踩了踩,问:“运生……明美,孩子听话吧?”明美含泪点头,说:“二大爷,往后,别再找我了,碰上了,没脸见人。”明美说完又哭,嘤嘤的哭声,把高高低低的虫鸣盖住了。哭了两声,心里干净了,埋着头继续拔草,蟋蟀又叫起来了,“遮、遮、遮”
霍老二按了一锅烟,低头吸了两口,说:“明美,羔子还打你吗?”明美点点头又摇摇头,霍老二呸地吐出一口黄痰,骂道:“这个畜生!明美,别怕他!过些日子我给羔子在三番寻个差事儿,把他支应出去。”
明美捂着脸哭着说:“二大爷,俺家的事儿,你别搅和了,无边无沿的日子,多咱是个头啊。”霍老二不说话了,看了明美一眼,蹲下身子薅草,蛤蟆一样在田垄里跳跃,一会儿看不见了。
仲森起了个大早。土改以后,仲森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庄稼人该死,日子一天不勤谨,地里没盼头。在天井里抽了几口烟,睡硬的身子活泛了,扛起锄头要下地。明华娘从灶屋里端出一碗面条,把他喊住了,“时辰早着呢,吃一口再走不迟。入伏挂锄头,再过几天小暑了,地里有几棵草,不打种儿了,荒不了地!”
仲森接过面条两口扒拉下去了,说:“他娘,你不知道明美地里有多荒,眼看插不下脚去了,落一场雨,拾掇不出来了。”明华娘说:“皇帝不急太监急,羔子一家人睡大觉,你管那么多干啥!一个女婿半个儿,明美帮咱们才是,哪有倒行孝的!收完了大秋,有合适的,把地和人家倒换了吧,眼不见心不烦!”
仲森叹了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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