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仲林的儿子,董家的孩子要模样有模样,要礼数有礼数,明智比不上几个哥哥,以后的事儿,谁也看不明白,嫂子是个明白人,结这门亲事也是玉兰的福分儿。”
三官媳妇把孩子放下,坐下吃饭,说:“我不图麸子不图面,哪有空口白牙说亲事的,我没长三瓣子嘴,横竖儿多少有些彩礼,我也好跟嫂子说话,明华娘想空手套白狼,天下的事儿,哪有这么便宜的!”
三官说:“明华娘过日子谨慎,针扎不漏。”三官媳妇白了三官一眼说:“这要看啥事儿,说媳妇不是大风刮豆叶,一捞两把。咋说我也不能空着手去,俺家的闺女再不值钱,也不能白送了人家。”
三官依旧咧嘴笑笑:“你让淑云给她婶子捎个话,娶媳妇不像嫁闺女,不跑三趟两趟,哪有一句话松了口的。”三官媳妇说:“这种事儿哪有捎信的,像是韩家的闺女嫁不出去了,倒提门儿。”三官知道娘们家的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笑笑不说话了。
刚撂下饭碗,霍老二抬腿进来了。三官说:“二哥,我正要过去找你呢,你倒过来了。立田捎信来说,县里复查组马上下来,耀先同志过来住些日子呢。”霍老二在炕沿上坐下,说:“土改是老黄亲自抓的,还有错儿?眼下村里人心稳定,复查也是走过场。”
三官说:“当初是草率了,光顾平分土地人均地产,没想到划分阶级成分这一折子上。”三官把烟笸箩,递给霍老二,霍老二拧了一根喇叭筒儿点上,皱着眉头说:“老百姓的日子刚刚好过,就怕挨闷棍,一棍子打下去,八里洼这湾水怕搅黄了汤。”三官说:“土地法大纲还没下来嘛,新区也有搞过头的,中央急着把土改中的问题纠正过来。这么也好,耀先同志真下来,对八里洼的工作也是一个推动。”
霍老二说:“这不是翻旧账吗,老百姓就怕上面风吹草动,一动百枝摇。我盘算过了秋收,把便工组的事儿,好好捋一捋,没入组的,把他们吸收进来,互助组的章程不合辄儿,大伙儿有意见。劳力多的,牲口农具多的,红利分得多,小门小户的在组里没地位,这不合理,高处填土,矮处掘坑,好多人想抽头单干。”
三官看了霍老二一眼,点头说:“是啊,互助组搞起来了,群众看不到好处,慢慢冷下来了。听说仲森哥羔子家抽头了,不怨没觉悟,没把儿红小豆套不住鸽子,没见好处嘛,拢不住人心,便工组长久不了。是该想想办法。二哥,你有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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