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学校,在门口车耀先又站住了,说:“明义,你安排个时间,我和三番工商人士见个面,给他们一颗定心丸。”车耀先望着操场里的一派骄阳,眉毛皱了皱说:“目前国家经济困难,从上面传下来的消息,有出兵朝鲜的打算,三番是个纺织、印染集中地区,战争物资,特别是布匹,你们要有这方面的准备。”明义深深点着头。
一进学校,车耀先的脸上,跟眼前的炎炎的夏阳一样,变得热烈起来。学生正在上课,此起彼伏的读书声,和着藏在树叶里鸣叫的蝉声,没有一点儿杂音,学校里的空气,好似也是纯质的。
车耀先站在一棵柳树下,环顾着院子,略有所感地说:“比起当年我们那座学校大了不少,可惜啊没有学校的样子。明义,这是一座私人旧宅吧?”明义说:“您还记得陈雅敬吗?您在三番教书的时候,他还是三番的镇长呢,现在入了生意行,‘陈氏染业’就是他开的。前几年,他托德国传教士朴洛亚,帮他从德国进了十几台印花机,现在不得了,三番印染五成生意有他三成,这个院子是他的祖宅。办学校没有校舍,陈雅敬就把这座院子腾出来了。”
车耀先对陈雅敬似乎还有些印象,说:“陈雅敬以前是个不入流的政客,现在倒成了开明士绅了,时势造人呢。明义,你说的朴洛亚,不是个德国医生吗?看起来他的背景也不简单。”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羔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笑嘻嘻地把明义拦住了。羔子吸溜着鼻子说:“二哥,你给我另找份活儿吧,敲钟打点,端茶倒水,伺候人的事儿我干够了。”车耀先站在太阳地里,解开衣领,呼呼扇着扇子。明义不耐烦地说:“过一阵儿再说吧,我还有事儿呢。”
羔子腆着脸不走,嬉皮笑脸地说:“二哥,一样的兄弟,不一样的待承,凭啥让屯田干教务长?我比他缺根胳膊还是短根腿,啥活儿我也能干。”明义想赶快把羔子打发走,说:“以后再说,马上下课了,你打点去吧。”
明义给他使眼色,羔子浑然不觉,他怕明义糊弄他,说:“二哥,你别不信。俗话说,包子有肉不在褶上。梁屯田瘸瘸颠颠,他能干的事儿,我一个大活人,还能干不了?”明义摆摆手说:“走吧走吧,我还有正事儿呢。”
车耀先自个儿往前走了。明义走一步羔子跟一步,边走边嘟囔着说:“二哥,明美是不是你妹妹?你不关心我,你得关心她吧,她吊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了,横竖儿这样儿了,你不管不行。孬好我还是荣誉军人呢,政府不也得关心吗?”
明义说:“志远,你别再胡搅蛮缠!小事儿你都做不好,能干啥大事儿?你再这样,这个差事迟早也丢了。”羔子木然站住,明义走远了,傻愣了一阵儿,说:“二哥,你不管是不是?你不管我找范立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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