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不活了?她早有了死的心肠,看看跟前的孩子,没了她这个娘,不定哪一天,也成了屈死的鬼。爹娘咋办?她一把黄土就盖住脸了,一口气断了,天翻地覆她也不知道,爹娘的脸往哪儿搁?明美哭了一阵子,打发运生睡了觉,轻悄悄出来了。
前日晚上,身上火热,明美睡不着觉,下头一派酥痒,像是千万只蚂蚁在爬,撑了一阵儿,实在熬不过去了,去找霍老二,谁知霍老二在老麻子的丧事上,也不知他哪里来的亲戚,臊得明美差点儿晕过去,一天见了人也不敢抬头。真是不长记性,让人撞上了,明美你还活不活?
出了门儿,天井里一派雨声,猛地想起老麻子刚过去,鬼魂还没走远呢,不觉头皮发麻,不敢往外走了,在过道里站了一会,看着婆婆屋里的灯灭了,才蹑手蹑脚回房睡觉。
羔子精赤着身子在炕上四仰八叉躺着,裆里的东西像一只黑乎乎的蚕虫儿,她心里不由地厌恶起来。宽衣躺下,想想自己这个命,听着外面刷刷的雨声,心里涌满了委屈。
当初,羔子娘托三官婶子到家里说媒,爹娘不同意这门亲事,杨家一个瘫子,一个混账儿子,这个家是一个无底洞,三官婶子跑了两趟,爹抹不开面子,少不得把事儿推在她身上。
爹说:“闺女大了,哪有不出阁的?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美是头生孩子,生在头里,长在头里,我听孩子一句话,孩子点了头,我跟着点头,明美不愿意,我不能强迫她。”
三官婶子走了,爹悄悄问她:“明美,爹等你一句话,你和你娘不对脾气,你的事儿你娘不上心。你同意爹随你,你不点头爹也随你。羔子家的日子是个井筒子,有下去的时候,没上来的时候。”那时候她想,瘫子家一个儿子,没人和他分家产,羔子一表人才,从懂事儿的时候,她就看上羔子了。
有一年看大戏,在人空里羔子悄悄摸过她的手,她没躲闪,羔子的胆子大了,脏爪子摸到她的胸口去了,过了一会儿,羔子拉着她的手,悄悄进了园子,园子里有一堆麦瓤垛,羔子抱着她亲嘴儿,有人过来小解,把她俩冲散了。
打那,明美忘不了羔子了。三官媳妇以为仲森回绝了她,不再上门,明美借着到三婶子家替鞋样子,往三婶子家里跑了几回,三官媳妇知道这孩子心里有事儿,故意不往这上边提。
明美红着脸说:“婶子,你咋不往俺家玩去了?俺娘就一副贱脾气儿,好话无好腔,您别怪她。俺娘打小不稀罕我,俺爹事事依着我。”三官媳妇只是笑,明美说:“婶子,俺娘是个贪财的人,没有几亩地,她不能一口应了。”
三官家里再来,爹把明美叫到一边,没等爹说话,明美红着脸儿说:“爹,闺女不能在您跟前呆一辈子,我看够了俺娘这张脸,您松了口吧,是枯井是火炕,我自己去闯。好了呢我多孝敬您,不好也是命里摊的,我不怪爹娘。”
明美想着过去的事儿,早已哭出了声儿,但凡听爹一句话,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照了那句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明美抽抽搭搭哭了一会,心里翻江倒海一样,跟前这个人儿,长了一副空皮囊,心说,那年在麦瓤垛里,干了那种事儿,兴许没有今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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