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美哭明白了,下头不由难受起来。她才多大呀,二十多岁的火热身子,躺了一会儿,身上起了大火,不由坐起身子,慢慢拨弄羔子裆里的老蚕儿,那东西软不塌的没有筋骨,原先稍长一些,那一枪把鸟头儿勾了去了,剩下齐齐的一截儿。明美叹息着,暗自垂泪。
羔子猛地坐起身,呆呆地看了明美几眼,照着明美的腮儿,“啪!”的一巴掌,骂道:“你个!让你浪,让你浪!老子不在家,你又让霍老二熊种上了吧?明儿老子找把刀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把你们这对儿奸夫淫妇一刀刀剐了,让你两个不要脸的死成一堆儿。”
羔子骂完,骑在明美身上,咬了一阵子,挺身睡了。明美的哭声,在这个雨夜里滴滴沥沥,断断续续,呜咽成一片了。这就是命啊,命就是命,谁改得了命!
一早起来,婆婆又骂起来了,雨没有停,天地间一派通明的雨声。明美实在忍不住,找了顶烂草帽儿,盖住运生的头顶,抱着孩子不声不响地出来了。街上浑黄的流水很大,汇水的地方,没到腿弯子了,满世界都是雨声,这一年的收成,怕是泡汤了吧?
明美一进娘的院门儿,心头的委屈一下子涌满了心口,禁不住哭了起来。站在天井里忍了一会,硬是把眼泪憋回去了。进了屋门,看见爹娘,肚子里压下去的怨恨又翻上来,明美进门没有二话,撇着嘴巴哭了。
明华娘一见闺女哭咧咧的样儿,没好气地说:“明美啊,你公公死了,还是你婆婆死了?进门就掉泪,我还没死呢,我死了你也不掉一滴眼泪。”明美不敢哭了,抽噎了一阵儿,明华娘没好气地问:“没上文没下文进门就哭,又咋了?”
明美把前前后后的事儿说了一遍,明华娘说:“我说啥来着,羔子上辈子是猴子托生的,他在哪儿呆得住?这事儿不怨你二哥,梁屯田咋没撵回来?上一回屯田说话吞吞吐吐,我觉得不对劲儿,羔子这样的,真是天底下难找,不通人气儿,你就拿他当牲口吧。明美呀,谁也不怨,怨你命不济。给你提亲,我和你爹死活不同意,你自己拿的主张,别哭给我看,你有本事儿,把你婆婆的嘴撕了,我给你撑腰,可你没那个胆量啊。”
娘历来没疼没热,说话尖酸刻薄,明美听惯了,懒得和她老人家理论。明华娘找出一团烂麻来,扔在明美跟前,说:“来了就住两天,地里进不去,你婆婆也不贪恋你。我给明智粘了双鞋,你别闲着,给你弟弟做双鞋。”
明美擦干眼泪,挽起裤腿搓麻线,娘在跟前坐下,把运生揽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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