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一进门儿就是两口人,当时差点把我气晕了。她闺女倒好,眼看养在家里了,纸里包不住火,到头来还不是死路一条!俺这个小姑子,谁不说她安稳,行出事来,哼,也够有看头的!”
明华说:“知道是谁,早让她过了门,一来遂了她的愿,二来保住了一条小命,这是何苦来着!”月娥说:“人死了连个话也没留下,到了这时候,谁还出来应着,躲还躲不及呢。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是忧愁。有说媒的,婶子死活不答应,说好不容易养大了,使唤两年再说,说来说去没有上门的了。祸根还在婶子这一头,闺女身量大了,当娘的眼色再不济,我不信看不出来!这两天可热闹了,活着没有说媒的,人死了说媒的钻满屋。”
明华想起大哥的嘱咐,月娥小姑子早早破了身子,没出嫁就是大闺女,好死的大闺女有几个,哪一个不是屈死的冤魂?明华说:“月娥,托你个事儿,你说比别人说抵实,好歹你应了我。大哥托付我个事儿,办不明白,我没脸见大哥嫂子。”月娥笑着说:“你能有啥事儿托我?咱俩年纪相仿,正经里说是娘儿俩,还分啥你我,你只管说,我答应你就是了。”
明华叹了一口气儿,说:“以前我和你说过,八年前,给明杰说了个带兵的,一走就是七八年,天天想,夜夜盼,谁知这人牺牲了,他家里没啥人,把他埋在董家老林底下了。明杰的性情你知道,这么些年了,一直等着他,到了今天才说给她,你说多冤枉啊,空等了八年,女孩子一分年纪,一分长相,不明不白等下去,人物再好,也难嫁个好人家。”
月娥说:“倒是桩好事儿,我跟婶子不对脾气儿,话儿不好说。明华,你给我几天空,我问一声,婶子有个活口儿,我再跟你说。”明华说:“二大娘办事儿你知道,她亏待不了你,你只管担承下来,你小姑子是个破了身子的人,名声在这儿呢,不算齐全的人,高营长是革命烈士,是个当官儿的,埋没不了你妹妹。”
明华说完,给月娥预备了个小包袱,明华说:“没啥东西给你,两身旧衣裳,屯田两件半新褂子,你先拿着。过一天你给我个动静,我预备几色彩礼,正经儿把这事办明白。听大哥的意思,虽说是阴亲,按活人的婚事办。不拘你婶子有啥说法,你只管应了,我再想办法。”说着话,月娥领着孩子走了。
到了晚上,明华凑着灯火绱鞋子,明智新年一身衣裳,一双新鞋,往年都是她预备,一来是为了给娘省下几个钱,二来为着大哥大嫂子,明智是两房里的孩子,面子上的事儿,不在乎一丝半缕。
外边有人砰砰砸院门,明华的心里慌张,老太太的身体一天不济起一天,一到晚上,她变得魂不守舍,六神无主,屯田不在跟前,她这做孙儿媳妇的,是一家人家的主心骨,明华忙扔了鞋子出来开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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