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月娥,明华赶紧套上牲口上了八里洼,到了村口,又犹豫了起来。没盘算到爹娘那里去,万一让娘碰上了该咋说?不觉之间,到了大哥家门口,解了绳套把牲口拴在外面的拴马石上,领着秉
忱进了院子。
今儿太阳暖烘烘的,大爷在屋门口晒太阳,看见明华进来,笑微微地站起来,咳嗽了几声,说:“明华,有日子不见你了,心里空荡荡的。你三哥回来,想这把你们几个都叫回来,热闹几天,谁知
一场大雪把路封了。”
明华见大爷身子壮实,心里挺高兴,笑着说:“可不是吗,好几年不见三哥了,从小一块长起来,见个面也这么难。”仲林摸着秉忱的头,嘿嘿笑了几声,说:“你嫂子在屋里,刚才还念叨你呢。
”仲林朝屋里喊:“淑云啊,你妹妹来了!”
淑云揽着孩子吃奶,孩子似睡非睡的眯着眼睛,听见外面有动静儿,想起身出来,孩子拴在奶头上,一拔奶头孩子一咧嘴,坐着不敢动。一听说明华来了,不管孩子哭闹,抽了奶头出来了。淑云说
:“我的娘哎,你咋来了?你大哥回来说,那边老太太身子不好,跟前就你自己,挪不开身。我还盘算着过一天,让你大哥送我过去,一来看看老太太,二来看看你,时候长了不见,心里直痒痒呢。”
明华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笑着说:“我有啥好看的,没大事儿,谁敢惊动你!”姑嫂说笑着进了屋,淑云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把儿糖,塞在秉忱手里,跟秉忱说:“我给你留了好多天了,别让你小哥哥
看见。你小哥哥呀没王法,老鼠窟窿一天掏几遍呢,啥东西也甭想留得住。”
水成哭闹开了,明华说:“兴许饿了,快抱起来喂喂他。嫂子,你还是奶水不好啊,白吃了俺家的饭了。”淑云掀起大襟把奶头塞进水成嘴里,秉忱笑嘻嘻地看着,淑云笑道:“婊子儿,你也吃一
口。”说着把奶头拔出来,要往秉忱嘴里放,秉忱扭捏着躲开了。
淑云问明华:“你咋这么快跑来了,有动静了?”明华把事儿说了一遍,说:“哪边的话不好说。听月娥说,说媒的钻满屋,她婶子不顾廉耻,把价儿抬上去了。要几毛发丧费,也情有可原,这不
明着卖尸首吗?”淑云哼了一声说:“天下事儿无奇不有,当闺女的没羞臊,当娘的也不要脸了。妹妹,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张,待会儿二婶子过来,让她拿主意儿。”
明仁娘抱着一卷儿布回来,门口有大车,问仲林:“他爹,谁来了?半晌不乏也会赶时辰,谁有工夫动案板动刀的!”明仁娘的话不中听,仲林瞪了她一眼说:“明华过来了。你快闭住嘴,来客去
人,你伺候过几回?”
明仁娘忙换上一脸笑容,笑着大声说:“明华!真是想谁谁到,大娘盼了你有日子了,你咋有空来玩!”明华赶忙迎出来,笑微微地把大娘扶进去,说:“大娘,闺女儿不好,你打发大哥去看我,
把闺女羞臊煞了。”
明仁娘坐下,说:“你妹妹好不容易来一遭儿,没给妹妹做碗饭吃?”淑云噗嗤一笑说:“光顾着说话了,得罪了妹妹事小,得罪了俺外甥,明日就不上门了。”秉忱拍着小手说:“外甥外甥是条
狗,吃饱了就走!”
明仁娘把怀里的布卷儿放下,说:“嫦娥给我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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