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援朝战争需要大量胚布,明年的布匹肯定涨价,咱们做丝绸行的,价儿历来跟着布匹走。眼下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穿绸穿缎的慢慢儿多起来了。明和,我估摸着明年的布匹生意肯定错不了。”
明和说:“你说得对。老肖,现在国家困难,没有稳定的市场,很难有社会的繁荣。咱们做生意的,不能光顾眼前,哄抬物价的事儿咱们不做。明年把价儿压一成,这样棉布的价儿,就很难上去了。”
明和的语气很坚决。老肖不解地看着明和,明和说:“你担心我成为众矢之的?老肖,生意是一个场,这个场没有头羊不行。生意人不站在国家的立场上琢磨事儿是不成的,市面不稳定,再好的行市也靠不住。”
两人正说着话儿,伙计进来说:“陈掌柜过来了。”不等伙计把话说完,陈雅敬提着棉袍子进来,明和忙起身让座,老肖也笑着站起来,冲陈雅敬抱了抱拳,说:“陈掌柜,有日子不见了,您咋有空儿过来?”
陈雅敬一撂袍子坐下,说:“我也是路过,顺便过来说说话儿。”老肖知道陈雅敬有事儿谈,给陈雅敬斟了一杯茶,忙起身告辞,“陈掌柜,您稍坐一会,柜上新进了一宗绸缎,我帮伙计们盘盘货,不陪您说话了。”陈雅敬摆摆手,老肖和伙计一前一后出去了。
陈雅敬望着老肖的背影,说:“明和,老肖这样的人,真是难得,真想不出当年魏子祥一怒之下,把老肖撵出山门,魏子祥也是一个没有眼光的人。”明和说:“老肖当时给魏老板惹得祸儿不小,不把老肖赶出来,难以服众,也是权宜之计。魏老板悄悄把老肖推荐给我,说实话,当时我还有些信不过他呢。俗话说,日久见人心。此话不假,老肖这几年没白没黑,也是报答我当初的知遇之恩。”
陈雅敬说:“原来你们有这么一出。明和,跟前没几个好伙计,像咱们,休想轻松一霎。益寿堂的事儿,你听说了吧?”明和点头,陈雅敬脸皮皱了皱,“张贵庭前脚出门儿,后脚踩到刀刃上,你看看,后院起火,怎么得了!说起这张贵庭,活该有这么一劫,独门生意,开口价儿,古人悬壶济世,慈航普渡,张贵庭欺世盗名,对不起天下苍生啊!”
明和冷冷一笑,陈雅敬在唱快呢,问道:“这事儿来得邪乎,大哥,没听说啥因由儿?”陈雅敬哧地一笑说:“啥事儿?这事儿还是我经手办的呢,十年前,益寿堂还在后街上呢,店里有一个老伙计,回家安葬老娘,拿不出钱来,跟张贵庭借钱,张贵庭心眼儿小,怕伙计卷了钱,一去不复返,说啥也不借,这伙计呢生了气,一不做二不休,晚上偷了张贵庭柜上的银子,被张贵庭当场逮住了,非要送官,我念伙计是个孝子,打了五十大板,把人放了,到这张贵庭还跟我记仇呢。我估摸着这伙计给张贵庭栽赃呢。明和,这做生意啊,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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