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少往不是堆里钻,社里的事不操心也罢,少说疯话。”
到了家里,学田媳妇迎出来,没好气地说:“我预备了领破席收尸呢,你倒是回来了!”三官说:“没见你这样的娘们,一点疼热也没有!”学田媳妇说:“他要是应了官来,我见面给他跪下磕头,他没那个脸啊!”学田一句话也没有。
小满和黑宝听见说话,抱着孩子进来。小满说:“三叔,俺爹卖自家的骡子,有啥罪过?他犯了哪家的天条?”三官说:“骡子入了社,你说是谁家的?小满,往后说话别敞着茬儿,让人拿住把柄,有你们的好看!”小满瞪了婆婆一眼,说:“娘,您别愣着了,快做饭去吧!俺爹蹲了监狱,肠子都空了。”学田媳妇赌气地说:“我没心绪!”
小满把孩子往黑宝怀里一塞,说:“啥时候把俺爹逼煞了,一家人就利落了。”说完气冲冲地做饭去了。黑宝愣愣地看着学田,一句话也没有。三官说:“黑宝,今儿你爹吃了屈,你可不许胡来,这事儿过去了,往后谁也别再提!”
黑宝说:“三叔,我咽不下这口气,等着吧,咸鱼还有翻身的时候呢,有他霍家的好看!”学田骂道:“混账东西!你三叔说啥你们听啥,往后爹不在了,你三叔就是你亲爹!”三官安慰了学田几句,告辞走了。
三官回家坐下吃饭,嚼了一口馍,咽不下去了。三官媳妇说:“别心疼学田了,又不是一根肠子里爬出来的,用得着这样!”三官说:“你拿过酒壶来吧。”三官喝了两盅儿酒,说:“你多往学田家跑跑,跟小满说,把学田看住了,我怕学田想不开。”三官媳妇说:“学田心大着呢,吃得了滚刀肉,还有过不去门坎儿?”三官说:“你不知道学田的脾气,今儿给他涮了肠子,清了脑子,没给他留下脸面。”
三官媳妇说:“霍家兄弟得理不饶人,平常儿不差,到了时候就看出来了。”三官说:“这话儿不能乱说。霍老二是公事公办,敲山震虎,往后八里洼的硬茬子就老实了。霍老三是官报私仇,还是为学田给他保媒的事儿。你看吧,仲森不定哪一天准松了口。”三官媳妇说:“哼,明兰可不是软面团儿,她不应承的事儿,天王老子也没法儿。”
两口子一边吃饭一边说话,钟琪三口子进来了。三官媳妇接过孩子抱着,说:“钟琪,酒壶还没拿起来呢,陪你三叔喝一盅儿。”钟琪愣了一愣,钟琪媳妇说:“快给三叔磕个头!”
两口子给三官跪下了,三官笑眯眯地说:“钟琪,还没过年呢,不年不节,我可承受不起!”钟琪媳妇抽着鼻子说:“三叔,往后仲琪就是您嫡亲的儿子,你可不能不认他。”说着话儿,钟琪媳妇早已泪汪汪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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