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来,明杰吓了一跳,问道:“跃全同志,有事儿吗?”王跃全差点儿哭了,咧着嘴巴说:“食堂一滴油星儿也没有了!董书记,快想办法,食堂快办不下去了。”
明杰没吭气,只顾着往前走,走得很快,王跃全寸步不离的跟着明杰,哭丧着脸儿说:“董书记,您抱全本儿,我没多吃多占,社员们骂我贪污犯,冤枉煞了。我咋贪污了,贪污一根草,我放在哪儿?”
没走到碾棚,刘东民也往这边走,明杰朝着刘东民过去了,刘东民迎住明杰,腆着脸儿说:“区委来电话,说白区长领着一帮人来参观。董书记,您看咋安排?”明杰说:“老王,你回食堂吧,从猪圈拖一口小猪宰了,办法有的是,看你会不会动脑子。”
明杰办公室,刘东民笼了一盆儿火,办公室烟气重,呛得人掉泪。明杰坐着想了一会,说:“东民同志,我们碰到困难了,你有啥好办法?”刘东民吧唧着嘴说:“有困难怕啥?我们人,就是和困难斗争的。”刘东民说了一句废话。
明杰抓起电话,要通了陈庄人民公社,说:“要你们陈书记接电话。”刘东民忙着翻出电话记录,要做记录。明杰说:“陈书记,你好!哪里?向你们学习!向陈庄公社学习!陈书记,我遇到困难了,您支援一下吧?不好意思。您不用亲自来,我找人去拉,好,好,我等着您!”
明杰放下电话,感慨地说:“陈庄人民公社支援我们二百斤豆油,一会儿陈书记亲自送过来,还是人民公社好!东民同志,你通知霍老三同志,准备好锣鼓,搞个欢迎仪式。”刘东民要走,明杰把他叫住了,“东民同志,今后多注意工作方法,群众对跃全同志意见很大,很不好嘛。我们这些当领导的,说起来,就是为百姓办事的,不能摆架子。”
刘东民犹疑地说:“我一定记住您的话。董书记,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明杰和悦地说:“只要对工作有好处,不论是对党,对我本人,还是对公社有意见,都不要隐瞒。”
刘东民痛心地说:“食堂浪费太严重了,谷子去两遍糠,白菜剥得光剩下菜心,剩菜剩饭全喂猪了,老百姓有这么过日子的?董书记,不精打细算,我担心明年春上闹粮荒呢。”
明杰说:“还有一步之遥,这种风气实在令人痛心。”刘东民说:“不割自己的肉不疼,败家子儿!社员们要求查账,反映了几次,看您工作忙,一直没向您汇报。”明杰看了刘东民一眼,刘东民轻描淡写地说:“跃全同志压力很大,食堂这一摊子,看起来鸡毛蒜皮,像针线笸箩儿,背不住眼高手低,不好弄。”
明杰听了些动静儿,群众嘛有意见是正常的,没想到刘东民也这么说。明杰笑了笑说:“这事儿以后再说。东民同志,你下个通知,让社员们打扫卫生,角角落落扫一扫,有个新村的样儿。”
明杰安排完工作,她不放心食堂,想过去看看,当初看着王跃全老实,才让他当食堂管理员,难道她看错了王跃全?出了门儿,三官急惶惶地往这边走,明杰只好站住,问道:“三哥,有事吗?”三官说:“越齁齁越给盐吃,霍老二病得不轻,你联系联系区里人民医院,不能把他耽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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