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肚子里的营生,翻了个个儿,身体亏得不行,跳着跳着,身子像一块烂土坯,慢慢碎了,动作越来越慢,跟不上匣子里女人的声音了。钟富大声说:“有德,你小子想浑水摸鱼啊,不愿意跳,滚到一边去!”
有德小声嘟囔着说:“谁说不愿意跳了?虼蚤也不能老跳!”钟富严厉地说:“你再说一遍!”梁有德不吭声了,心里恨得直咬牙,魏钟富,你在俺家扛活的时候,老子没亏待你,早知你这王八样儿,老子不开你工钱。
到了第八节,跳跃的幅度大了,有德觉得肚子瘪了,棉裤快跳掉了,使劲儿憋住一口气,让肚子鼓起来,就那么一鼓,猛听腰里嘎巴了一声,腰绳断了,直筒儿老棉裤刷地褪到脚脖上了,有德两片瘦猴儿腚,比他的脸大不了多少,又白又瘦,两条腿像剥了皮的麻秆儿。
男人们笑得前仰后合,公鸡打鸣似的,女人们捂着眼睛嗤嗤地笑,像夹住了一泡尿,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钟富嘎嘎地笑了一通,说:“好你个梁有德!给老子玩邪的,还有这本事儿。”梁有德提着老棉裤,哭咧咧地说:“魏钟富,你不是人东西!”
吃了早饭,社里开始杀猪,半截庄子都是猪叫声。钟富召集干部们,开一个临时会议,女干部是明华和钟富媳妇。钟富老婆是妇女主任,粗大的腰身,像一扇儿白猪肉。
会议在食堂里开,食堂里哐当哐当刀剁案板响。开会前,钟富老婆想上茅厕,拉着明华的手,羞涩地说:“我想方便方便。”明华跟着去了。明华说:“婶子,你跟叔说说,灶王爷升天,一家分一方儿猪肉,老人家换班,当了一年家,还能不吃不喝走了?”
钟富老婆蹲在草滩里,放了一个响屁,啥也没弄下来,提上裤子,很舒服地打了个嗝儿,装模作样地说:“明华,咱们算不算私分公产啊?”明华说:“婶子,几辈子流传的规矩,不能破了吧?还指望老人家上天说好话呢。”钟富老婆说:“行啊,就这么定了。”
回到会场,会议已经开了一阵儿了。钟富批评媳妇说:“懒驴上套屎尿多!”钟富媳妇说:“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魏钟富说:“今年是吃食堂头一年,区里公社很重视,要求我们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不准搞封建迷信,请家堂,祭祖宗,供奉土地,这些事儿一起免了。放放鞭炮,敲打敲打锣鼓,请一场戏,热闹热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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