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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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07)(2/2)
男人一眼,说:“三叔,您听听您侄儿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搂草搂着狗头金了呢。”三官说:“一文钱也是账,欠账还钱,千古一理。”

    喝了两盅儿酒,魏钟富说:“查账查得咋样?把食堂托付给外乡人,也不知董书记咋想的,知根知底的还不放心呢。”三官知道钟富沉不住气了,笑笑说:“王跃全说起来也是个怪才,一年的账,装了整整两布袋,不查还不知多大窟窿呢。”

    三官舔了舔酒盅又放下了,钟富瞪着眼等着三叔说话,说:“还真查啊,难说董书记不伸进根腿去吧?查也是查给外人看的。”三官说:“专门成立了查账小组,刘东民亲自挂帅,忙了好几天,分文不差。”魏钟富摇着头说:“我不信没点儿私屈。”三官说:“账目是一笔一笔捋出来的,张了榜文公布,哪来的私屈?刘东民本来就是找茬的,查完账,险些落不下台来了。”

    魏钟富咽了口唾沫,心被提溜起来了,他和刘德厚经手的事儿不少,保不准露了馅儿,丢人不说,这个官儿当不成是定了的。三官说:“钟富,本想嘱咐你几句,你说腚擦干净了,三叔放心了。八里洼不一样儿,我们当干部的不经手钱物,犯不了错误。”

    钟富说:“三叔啊,您还不放心您侄儿?您给侄儿个天胆,我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钟富媳妇也说:“三叔,谁家不是清汤寡水的日子?您侄儿还盼着公社派人来查查呢,好歹落出个干净身子,出出社员心里的毒气。”

    三官要走,魏钟富给媳妇递了个眼色,钟富媳妇把一大卷儿钱,塞进三官的口袋里,三官死活不要,红着脸儿说:“欠债不还,我就过意不去了,再拿你们的钱,不是当老人的做的事儿。”钟富媳妇说:“三叔,魏家有几个老人啊,学田叔不和我们来往,跟前就您和俺爹,当晚辈的孝敬您几个也是应当,您老人家要是不接,就当给俺侄儿的压腰钱吧。”三官推辞不过,勉强接了。

    多喝了两盅儿酒,脚下轻飘飘的,钟富坚持要送,三官把他推回去了。走了一阵儿,凉风一激,脑子清醒了。四野里黑黢黢的,没有一星光亮,风在草梢子上呼拉着响,头顶几粒星辰闪着寒光,天不早了。

    本想和老哥哥说句话儿就走,谁知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他不放心钟富,专门过来敲打他几句,钟富和他打哈哈,不见棺材不落泪。三官一路走,一路盘算着年节的事儿,听明杰说,陈庄人民公社要送几十口猪过来,这个年兴许不紧张了。

    正走着,眼前有人影子晃悠,三官脑子里嗡的一声,打了一个激灵站住了,那人高声叫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三官听着声音耳熟,话音怯咧咧的,心里的胆怯消了,劫道的是个雏儿,一个闷棍儿打过来,谁也跑不了。

    劫道断路的有两种人,一是明劫,三五一伙专拣避静的地方,仗着人多势众,吆喝两句,一般人就草鸡了,扔了钱保命。二是打闷棍的,一个人单打独斗,趁人不备一棍子下去,抢了钱就跑。打闷棍的不仁义,命和钱两样儿都要。

    不等那人近前,三官猛地一蹲一个扫荡腿,把那人摔了个仰八叉,上前把他摁住了,问道:“是谁?”身子下边的人哎哟了一声,说:“三叔,是我,快松手!”是黑宝的声音,三官忙送了手,骂道:“不成器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黑宝说:“婶子见你没回来,让我来迎你,三叔,我哪有那个胆儿?”

    三官说:“吓了我一跳。黑宝,你小子要是做出不仁义的事来,我饶不了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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