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施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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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0(2/2)
笑越苦。笑着笑着,好似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但是眼角却是一片干涩,什麽也没有。她想起看来的一句词,来描画自己可算是贴切了──零落成泥碾作尘,上辈子陷身勾栏院,几番挣扎不得,这世又被,这一身血,还不如碾作尘土来得干净!又不知怎得想起自己以後的夫家,心中犹如掉入了冰窖,脸上也渐渐没了血色。

    作家的话:

    求票票~,谢谢iss_chole的礼物了,麽麽哒~

    ☆、16病重

    施施在这小宅院中昏睡了大半日,感觉好了一些了,便想起自己已是一天一夜没回杜府。她虽在杜府中人微言轻,但好歹也是个主子,这厢陈姓娘若来查探,这段时间在外而并不在杜府便可能暴露,况且她觉得自己已是舒坦了些,下面的小虽时时钝痛,却也不若之前般无法忍受。遂连忙回了杜府,唯恐被觑了端倪去。

    施施回了杜府後便躲在床上闭门不出,将被子捂得严严实实装起了病。这病也是半真半假的,毕竟施施身子本就不爽利。而陈姓娘见施施房中饭菜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了,果然来施施这处查探缘由。见施施卧床不起,估着许是受了风寒,想着不是什麽大事,也就未加理睬。

    而施施这麽装着装着,第二日却是真的病了。只觉头痛不止,寒热往来,胁胀满,口苦咽干目眩,心烦欲吐,不欲饮食。因下人都知这个主子为夫人所厌弃,且人傻痴呆,竟是没人关心。直至第三日,陈姓娘察觉不对,忙报与杜妻定夺,杜妻自是给了些银两与她,令其自行延医。

    陈姓娘请来了大夫,大夫一番望闻问切,便开了方子让其去药店抓药。只见上面记着柴胡、半夏、人参、甘草、生姜、大枣都带着不等的数两,大夫离开前还细细嘱咐“现虽呈半表半里,还需细细照料,恐病邪入里”想想又道“这小柴胡汤三碗水煎作一碗,一日三副,若里邪不泄,还得再做计量。”这麽叮嘱一番後便离开了。

    陈姓娘用杜妻给的银子抓了药後,倒也每日三顿地给施施煎了送来,但施施这麽用了几日後,病情却并未好转,甚至有所加重。娘遂又把那大夫给请来定夺,那大夫道是寒邪入里,直中脏腑,又换了个药方调理。这麽往来了好几次,施施的病情才大好。从回府那日算起,却是已有了月余。

    施施这一病,半是因为寒邪入里,难以除,半是因为郁郁不快,难以消解。在病榻上这麽消磨了大半个月,她是终於想通了。世间女子对自己婚约的期待,莫过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但是与所嫁之人举案齐眉,安乐至老的又有几何?世间理法多用来束缚女子,诸如女经女戒之流,视女子贞洁高於生命。但世间若真是贞洁至为重要,又哪来的笑贫不笑娼?自己心仪之人,若也如同这凡俗之人般,非但不同情自己的悲惨际遇,还责备自己失了贞,并以此为由磨折於她,那这男子又哪里值得她托付终生?且真正心仪一人,那定是欣赏其优处,又包容其缺处的。如若之前海誓山盟,信誓旦旦,得知自己失贞之後便冷若冰霜,那定是只是想娶个不用花钱的妓女回家,以供其发泄罢了。此等蠢货,不要也罢!

    之後娘见施施已大好,亦恢复了之前常态。施施也松了口气,毕竟装个傻子不费什麽力气,但总归不自在。许是她装得太像了,娘末了还在她面前报怨了一通,埋怨她这病秧子的身体,费了自己的力不说,杜妻给的银子却也花的七七八八,一点也没给她捞着,以为她什麽都听不甚懂罢。

    过去的事情终究是个疤,施施将其狠狠丢在脑海深处,再也不去管他,等候终有一日,光会如同观音菩萨挥动翠枝般将一切填平,恢复如初。至此之後,施施又开始了走动,她始终还是不曾忘记自己的初衷的。

    现下是以後的居所也有了,钱财亦有了,按理说接下来就是脱离杜家了。但是这件事情也是最棘手的,她思来想去,发现若想不伤筋动骨,就这麽挥袖就走的方法,还真就只有结亲一途,否则,不管以什麽名义,她还是会被杜妻管制拿捏,身处不知名的险境中。当然,入也是一途,但是前朝诗文譬如行人莫听前水,流尽韶光是此声之类的,又让其望而却步。

    女子要想嫁得高,需先得让人捧得高,譬如前世的杜怜英。女子贤名在外,夫家也会给几分薄面,施施心想。若不是杜怜英那才艺双绝冠京都的名声,又恁地攀得上东临王?

    作家的话:

    接下来剧情为主了。。。

    ☆、17心悦君兮

    施施第一次听见越女歌那独特的唱腔,是在前世沦落勾栏时。那是一个落魄的歌伎,如她一般也是沦落到了这烟花柳巷,颜色不出众,眼神又呆滞,声音也很是一般,自是不受待见。但那时那歌伎却是有急事急需用钱,与那班子的头磨缠了半天才得了个机会。她先是唱了一剪梅,没几句就被堂下喝倒彩的给哄没了,又换了一首破阵子,却是更不卖座,下面皆哄闹着让其下去,情急之下,她最後唱了这首越女歌。起音清越,犹如雏凤初啼,唱腔很是古怪,却又出人意料的动听,或者说不只是动听而已了,简直是天籁,一词一句,一勾一转,仿佛能直达人心,使闻者恍若身临其境。下面起先还有些喝倒彩的,後面都寂静了下来。听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覆着,谁也没有叫停。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施施在那花楼的最高处,望着台上那并不鲜妍的女子,听着听着就痴了。她仿佛回到了那年偷跑出府的自己,在蜂拥的人群中,不经意间一回首,就见到了被人群包围的东临王和他四匹马拉着的高大的车撵,周围簇拥着仰慕他的女子,身後的座位上堆满了鲜花鲜果,可当得上东临行街,掷果盈车。只见那人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身着白衣,边锈青龙,平白地透着股子仙气,仿佛不若俗世人物。世人皆道东临王有姿容,好神情,诸如掷果东临谁不慕,朱门别见红妆露之类,不胜枚举。

    施施就这麽一眼,就把自己的心搭进去了,身处闹市,她还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至此脑海中就有了这麽个人影,梦里魂间,牵牵绕绕,不曾摆脱,也不过是她这独独一厢的深情罢。她如同那群都怀着和她大般心情的女子,跟着那车撵行了一路,直至再也不可见。如同她心中的悸动,被深埋在底,东临王那般的神仙样的人物,可是自己这等人可肖想的?

    後来,她找到班子里,想以重金学得那越女歌,却是得知那日的歌妓早在几日前就已亡故,她留下的那个小孩被她的大舅收养,想来,那曲越人歌,在这麽个小妓院里,也算是成了绝唱?!或许在那背後,又是一个开头灿若春花,过程曲折转复,晚景甚是凄凉的故事?

    再後来,她自己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东临王十里红妆,求娶杜怜英,那日的鞭声,响彻了整个京都,满地都是爆竹炸开後剩下的红皮,透着浓浓的喜气,铺天盖地的白雪间,红得太晃眼。

    在这盖满京华的喜庆里,无数倾心东临王的女子皆暗自垂泪,独独伤悲,而勾栏院里卧病的施施,却是其中最为苍白的一个。彼时的她,颜色已有故去之意,老鸹公都嫌弃极了这个药罐子,小姐妹互相帮忙体己着,这些命比纸薄的女子,彼此之间心照不宣,他人的悲惨,又何尝不是将来的自己?故能帮忙处,尽量帮搭。

    杜怜英高挂凤枝,嫁得如意好儿郎,他人或许只是碎了一个美梦,但施施,无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杜子金,杜妻,杜怜英,阮大铖,阮妻。。。。。。在这个荒凉的大场子里,甚至连个应和着笑她两声的人都没有。

    施施早在被嫁与阮大铖那晚,梦就已经碎成渣渣,断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如今东临王娶了妻,妻子是害她至此的嫡妹,也不过是再将那些碎片捡起,往她心窝再刺几下罢,这又算得了什麽呢?风霜寒雪步步相逼,她还有什麽受不住的呢?

    东临王依旧是那麽个谪仙人物,风姿俊逸。自己不仅比先前更为卑贱,低到了尘埃里,为千万人不齿,甚至连以前可以称傲的颜色也没有了,这样的自己,她自己见了都嫌脏,更何况东临王?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施施那夜不知怎地,感觉咳嗽遽然加重,白日里还不觉得,入夜後已是成风雨欲来之势。先是痰中带血,後竟大口大口的咯,止也止不住,好似要把心都咯出来的架势。然而施施的心最後还是好好地呆在她的腔里,还没咯到她的心血,施施已然魂断勾栏。

    终究意难平。

    作家的话:

    今天最後一更

    ☆、18画中痴

    施施病好之後,正是春分已过而夏至未至的时节。施施十二的生辰,在她缠绵病榻的某一日里,悄悄地滑过了。施施的身量初见抽条,眉眼间长得更开了,经这一番变故,以前的圆脸削成了瓜子,眉眼间不仅多了分风情,也多了分冷冽。就像一把扇子,之前的施施好比一把华美扇面,现下是一的将扇骨入撑起,有了风神气韵的架子。

    这些改变如春雨般润物无声,一看,改变不大,细细端详,隐隐然有了倾城的雏形。施施也不知去哪来挣得她的好名声,她不若杜怜英,被从小拘於内院,若不是经历一番人间至苦,她也没有现在这般见识。换言之,就是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家子气,不够撑台面,尤为长辈们所不喜。这就正中杜妻的算盘,她就是需要这麽打压施施,从而突出杜怜英的气度与风范。

    官家小姐都有着一团团的小圈子,手帕交什麽的,杜怜英在杜母的熏陶下,打小就深知这一套,加上她八面玲珑的本,更是将这些玩转得如鱼得水。故而她与杜怜英是无法比较的,杜怜英措手可得的东西,她可能连边都挨不着,甚至连个展现的平台也拿不到。

    但好在经半山寺那一事,她算是知道了。计较这麽多又有何用?能走到哪一步就是哪一步,即便你算好了每一步,也敌不过世事无常。也就是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至此施施完全放开了。苦心钻营也好,放纵形骸也罢,还是按自己的心意来吧。也不枉重来这麽一世,得失又哪里那麽重要呢?况且自己,在常人眼中已是破鞋,又何必处处顾及,投鼠忌器?

    前世施施痴迷书法画技,甚至在妓馆时尝开出以名画来换其一夜的渡夜之资,其痴迷程度可见一斑。施施长於深宅,少有同龄玩伴,无论何时无论何事,当她拿起画笔,描画勾勒,沈迷其中,可达如若无人之境,甚至於今夕不知何夕。妓馆老板知其如此,以购画为由,亦打她这诈取了不少皮钱。

    施施这世也未改变,画画对她而言,就好比暂时离开这丑陋尘世的尘柄,让她可以和这险恶的人世间划拉出一道鸿沟,内心静若深秋古井,不起波澜,不起怨憎之心。那真是世间最为舒坦的滋味,她想。

    但是这种神仙日子毕竟是短暂的,上世的施施,又哪来银钱置办上好的笔墨砚台及专用作画的巾帛?就算这些齐全了,先被蒙蔽於内院,後入得阮大铖的门,又被悍妻所制,及被卖入青楼,又能访得哪些胜景?故施施才会千辛万苦求得名家之画来观摩其落笔,神韵,灵气,许是施施本身天赋所致,只要是她见过的画,她都能蓦得不离十,但可能少一分大家的气魄。不得不说,即便是闭门造车,施施的画也是自成一派,格具天成。

    这世金银倒是想用多少就有多少,这就仿佛给施施推开了另一扇门。如此她可以买自己中意的画来观摩,买自己之前只能奢望的那些称心如意的工具,更是可以车马轻裘,四处游历,访各处名迹。只要她一脚蹬开杜家,这些都是她的!

    比起在那杜府里受人嫌弃,她显然是更喜自己一人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即便一个人独拥一个宅子,显得孤孤单单,空空荡荡。为了不让那陈姓娘起疑,她只在白日里离府,晚上还是规矩的呆杜府──有时娘良心发现,晚上会来帮她打理一二,白日里她忙着讨好大夫人,可没这闲工夫。

    施施偶尔会去坊市书斋,画廊古店淘些合她心意的画,有些已有好些年头,有些却是新画,有些名声在外,有些并不为人看好,总归来,她有自己的喜好及标准,而并非随大流,人云亦云。遇上一副好的,她也能痴坐上一天,沈迷在画者想要表达的意境中。有的在他人看来水平低劣,完全是胡涂乱画,在她眼里就可能是另辟蹊径,别开生面。总之是对她喜好,她就会买回来,渐渐的,这座宅子里画轴越来越多,每个厅堂都摆满了她的心头好。

    偶尔施施也会涉猎字贴,本来字画字画,向来字画不分家。久而久之,那些个坊市书斋,画廊古店也都注意到了这个喜欢字画又出手阔绰的佳人,有些时候还能卖出些冤大头的积货,後来引施施为熟客,再去置办字画,每每能少些钱银。

    杜府里面自是很少有人见到施施了,下人们皆道那傻妞终是回自己房里关门疯了,反正也没人愿意去那傻子的院里自找晦气,施施自是喜闻乐见,於是皆大欢喜。

    作家的话:

    有人看偶还是很开心的拉~~~不过剧透偶布吉岛怎麽写额。。。看这文的简介简洁成那个样子就知道了。。。泪~~~

    ☆、19皇榜

    许是施施搬空了那些个钱财,前世樵夫那一家子全部被害的大案也没有发生,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可是好几条人命,上天若当真有灵,也该给自己添些福报?施施无聊地想。

    虽然没有如志异传奇般的大案,京都最近也并非无事可聊。前段日子,东西南北的皇榜上赫然贴出了一张寻人的告示,道是寻一民名唤娥娘的女子,有恩与他。总角有余而及笈不足,约莫住在城外不远,形容姣好。若有人提供线索,经核实,将予千两银钱以答谢。旁还附一张简单的画像,只能依稀看出其神韵天成和告示上所说的形容姣好。若真拿这个寻人,往集市上一比对,不说一千,也有一百的“娥娘”。

    银钱是个好物事,百两银子足以让一个穷苦人抛家弃子,而千两银子足以让一个人为你杀人放火,平时一两银子就够一般农家一个月的开销,开出这麽高的悬赏,这人的钱在兜里闲得慌?况且向来只有穷凶极恶之人才有机会上的皇榜,出现这麽个温情的告示,这女子是有多大的恩情啊!

    一时之间,京都娥娘无数。几乎每日都有人上报官府说找到“娥娘”了,有洗衣服的“娥娘”,有商贾家的“娥娘”,有农家纺布的“娥娘”,还有绣房的,当垆买酒的,甚至还有厨娘之类,总之是包罗万象,各类“娥娘”。

    府尹不胜其烦,但是上面来的旨意,又无可奈何。所幸这麽折磨了他大半个月,杂七杂八的一堆,有用的没几个,上面见实在没音信,就默认无疾而终,草草撤榜了。

    榜虽然撤了,“娥娘”却是火了。茶馆客栈,无一不处在谈论着这名女子,有说她定是身具奇艺,与人有恩後,那人大为欣赏,想寻来委以重任。有说她医术高明,定是悬壶济世,有起死回生之大能,那人为她所救,遂欲重金寻得,以报其再世之恩。更有些青楼浪子,纨!之流,揣度这娥娘定是有沈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倾国倾城之姿,或有让人欲仙欲死的床技,那人尝了一回,觉得滋味甚好,回过头来,却是百般千般地找不着人了,这才发了这看似正经的风月榜。

    不得不说,这看似最不靠谱的却是最接近事实的,倒也应了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这理?除了娥娘,谁属意发的这榜,也是疑团之一,甚至官府之人也是丈二和尚不着头脑,这就让这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更为神秘的色彩。有人猜是三公之一,有人猜是丞相,有人猜是富察王,更有人猜是东临王,但当即就被众人反驳。

    京都从来都只怕缺少话题,不乏八卦之人,向来那些望族的丑闻韵事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压制,这原本就是一个权贵的名声贵於人命的时代。现在这个榜背後还有一位不知名的高官,娥娘究竟是谁也没人知道,故而大家都兴头十足,一天都能出来好几个版本。娥娘究竟是谁?谁发的这榜?杀用牛刀的皇榜背後究竟有什麽故事?倒是火了一批话本小说的竹简,譬如《娥娘传》《奇女子娥娘记》,甚至於《名妓娥娘》这等春卷等等。

    事实上真正的“娥娘”即施施,那段时日却是缠绵病榻,郁郁终日。也不知出了这乌龙的皇榜,也不知外面为了她找翻了天。及她病愈开始走动时,京都也有了新的热点话题,但她也总归是听到了些前日里乌龙皇榜的传闻,加上那里面与她拿来顶替的名字雷同的“娥娘”,有七八分肯定发榜的是那日在半山寺强要了她的汉子,这番看来来头却是不小。

    但那夜对她而言真真是如同下了一趟酆都城般的体验,且不说那榜已经撤了,就是还在,她也不会傻到自投罗网自找罪受。报恩,呵呵,难道是不是良心发现白嫖了忘记给过夜资所以现在来补上?

    话说景帝那日因事急从简,也没将那女子一并带回。之後在吩咐下面人去寻,却是再也没寻到,只见到了他盖在娥娘身上的大氅缩在角落,所以他的人只带回来了一件皱巴巴的大氅。景帝自是一番迁怒的训斥,但也无可奈何,之後属下又去查了那一片的户籍,虽说是查出了许多的“娥娘”,但是却没有一个是那晚上的“娥娘”。再後来,属下觉得自己绝对玩不过愤怒的皇帝这个关卡,遂想出了张皇榜这般聪明绝顶的主意。

    没有音信,没有眉目,景帝又日理万机,这事就这麽搁下了。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景帝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美妙的雪夜,以及那如同志异小说中的狐仙般绝世而又飘忽的女子,亦或者,她真的就是那山中得道的山鬼魅,注定与自己就只有一场美丽的邂逅?

    作家的话:

    景帝在後面还是有戏分的拉~~~不过,近期估计木有。。。

    ☆、20寿宴

    这日施施才醒没多久,便见娘冷不丁地来到了她的房中。施施心中一惊,做出一副痴傻之态。同时很是疑惑:白日里娘是从来不入她门的,今儿个是怎麽了?又有点庆幸,好在自己没傻愣愣地就出了门。只见娘将其好好地收拾了一番,挽上一个流云髻,还给她套上了一件桃红的新衣裳,但许是她最近抽条得厉害,娘也拿不准,拿衣服套她身上乍一看还成,细一瞧却是空空荡荡的,还是大了点。

    当然施施是不大介意这些的,她像个真的什麽都不会的呆儿般任凭娘摆弄,心里却细细琢磨: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这葫芦里卖得是什麽样?她绞尽脑汁的回想前世的这时候。哦,好像前世这个时候自己在和人“躲猫猫”时“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了下来,然後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大半个月後才能下床走动!

    或许是因为自己前世病重,遂错过了什麽,而这次自己身体健康,所以赶上了?那麽究竟是什麽事呢?等到娘收拾好了领她去厅堂,她才发现今天的仆人皆是急急忙忙,前面也隐约传来爆竹劈里啪啦的声音。她猛得想起,三月初八,是杜子金的生辰!

    难怪她一时没有忆起,前世自己这次是卧病於床,杜子金明年的时候便会被派去治水,再後来就是牢狱之灾,也就没有所谓的寿宴了。杜子金虽在京都只是一个不大的官,但架不住还是隶属京都的官,就好比戴了顶大帽子,手中又有几分资源,本身就是个贪图钱财又好享乐的人,遂每年的寿宴都会办。後面走了趟天牢,才变得老老实实恭恭谨谨的模样。

    想起前世的时候,杜子金寿宴时一般也就是些同侪及讨好他的小官或是商贾,唯一一个来头不小的莫过於杜妻娘家那边来的──国舅爷的小儿子段子清,虽身无官职,但是如今国舅爷的权势可是滔天,加上大哥段子裕,二哥段子恒都在朝中重要的实权位置上呆着,连带这位小公子也有几分面子。相比较而言,东临王,富察王之流可谓是徒有地位而无实权,就是名字上好听,在皇帝面前有几分薄面罢了。如今朝中,可道是将军,国舅,皇帝三分权势罢,当年先王崩,无太子册立,无遗旨传下,国舅将军力保景帝上位,避免了三王倾轧的乱局。也算是避免了一场国祸,而与此同时,景帝当然也付出了他的代价──他手中应有的权利不可避免被分散了。

    那杜子金怎得能和国舅扯上关系?这就得说到杜妻的娘家,杜妻的父亲官位不高,只是一太学博士,但世代都是直臣,桃李满天下,皆为人称道。国舅当年为拉近与朝中清廉一派这些文臣们的关系,娶了杜妻的姐姐,当然,这般天壤之别也是有缘故的,杜妻是庶出,而起姐姐是嫡出,早年杜妻也曾愤然,但她们一家子都得巴着国舅,她是恨是憎与杜子金而言,却是没甚意义了。

    虽然国舅府打心底瞧不上这谄媚的一家子,但是毕竟沾亲带故的,人家又巴巴的贴上来,也不好做得太难看,遂派了家中只知醉心琴棋书画这些杂学,百般管训也不愿在五经,墨义,策论下功夫的小儿子段子清过来,也算是意思意思。

    杜子金的寿宴就是他们有他们的交际,小辈有小辈的交际,小辈们都在後花园。前世施施往往都是被耻笑的一个,满身以前殴打留下的疤痕不说,还口齿木讷,更是为那些和杜怜英交好的官家小姐所不齿。而施施的样貌更是为她拉来了诸多女子的嫉恨,以及那些纨!的烂桃花,往往施施被占了便宜也不敢与人相说,否则杜妻只会向众人解释她教女无方,未加管束,转而训斥她毫无廉耻,闺阁女子哪能如此放浪等等。

    施施第一次的时候就吃过杜妻这套的亏,之後更是服服帖帖,也不敢造次,所幸那些个好色之徒在大庭广众下也不会太过放肆,顶多揩些油什麽的,比之施施在青楼那般,自是多有不及。

    虽说寿宴上世给施施的尽是不好的回忆,但是上世的施施软弱可欺,对杜妻的诬陷也毫无反抗之力,但这世不一样,施施可还有一个傻子的壳子在呢,用得好了,说不定也是助力?

    作家的话:

    突然看到几篇很对胃口的文,,,偶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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