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操大悦而去。及孙策平吴,劭与(刘)繇南奔豫章而卒,时年四十六。
补注:卫尉,九卿之一,为太尉所辖,中二千石。掌宫门卫士,宫中徼循事。兼掌南宫平城门戌卫。属下吏兵合约二千七百人左右。
虎贲中郎将,属光禄勋,比二千石。主虎贲宿韂。掌虎贲千五百人。旧作虎奔,言如虎之奔也。汉制,虎贲诸郎,皆父死子代。
※※※
让我们回到七月一个静寂的海滨夏夜。海风吹散了日间的热气,人们在凉爽的空气包围下早早睡下。臧寇却来到了海边,繁星烁烁的夜空下,偶然有飞鸟鸣叫着经过,茫茫无际的海天一线呈现眼前,站在山岗上,脚下四野横纵开去,似也无边无涯。
赤足走上沙滩,细软的沙麻痒的挠着脚心,时有清凉的潮水涌上脚背,臧寇有如饮醉般醺然的注视着来路。不一会,他看见蔡琰踩着如练月华,从山岗上一路过来,便绕到几块大岩石后面躲了起来。这年臧寇十八蔡琰十四。三年间臧寇发育很快,长成八尺小伙,蔡琰亦素娥亭亭芙蓉秀美。
“寇哥,你来了么?”蔡琰边走边小声道。
回答她的,是来去的风声潮汐。
“寇哥,你在哪里?快点出来!”
蔡琰忽地看见沙滩上的脚印,生气的一跺脚,道:“我知道你躲在石头后面,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走了。”
这次回答她的是一段欢快的笛声,蔡琰脸上顿时泛起娇羞,因为臧寇吹的是一曲“野有蔓草”——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蔡琰芳心大悦,口里却含嗔唱道:“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那个小坏蛋呀,怎不和我说话?
臧寇顿时心花怒放,因为蔡琰没唱出的后面两句诗乃是“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就是因为你这坏蛋,让我茶饭不思。
他几个大步跳上岩石,对着仰首凝眸的蔡琰,横笛吹奏,“山有桥松,隰有游茏,不见子充,乃见狂童。”山上有高大的松树,水中有漂动的水荭,可爱的姑娘没遇见美男子,却碰上了坏小子。
蔡琰蛾眉微蹙,扭身走到海边,一任海风吹起万千发丝。
臧寇暗悔,文妹是不是因为我戏谑太甚真生气了?
忽有歌谣飘飘而来,“子惠思我,褰裳涉溱。”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
你要爱慕我,便提着下裳渡河来见我。你不想我,难道没别人爱慕我,你真傻啊!
听得蔡琰含羞带嗔的召唤,臧寇哪里还忍得住,腾的一下跳下岩石,道一声“我为君故,褰裳千山。”逼到蔡琰近前。
蔡琰两颊飞红,回身目仰青山一般的臧寇,胸脯起伏,一颗心尖儿,跳得厉害。
温柔情态,不枉多他。
臧寇欣喜若狂,却找不出任何话语来表达,口里重复道:“我为君故,褰裳千山。”
此刻,这对小儿女谁都想不到臧寇这话,日后竟会成谶。他们心里只有初尝爱情的愉悦。
二人相偎在高高的岩石上,说着迭起的浪花,说着夜空里每一颗星星,有时又迷醉在一片沉默当中。
金色的云霞悄无声的在海面上荡漾开来,黛碧的天空忽地一下放明,一轮朝阳从大海的沐浴中跳起,带出的湿气,在天际一线折射出万千华彩。
“这海上朝阳,永不落下,该有多好……”
少年不知愁滋味。
蔡邕抖落一身的露水。双腿的酸麻似在发问:何不叫回蔡琰?可他枉为一代大儒,竟回答不出来。
初冬的一个下午,奉高县城外,心壶酒楼前。
臧寇按捺内心的痛苦,道:“文妹,你和师傅此去江南寻找雷击木,我们不知何时才能重逢,我真想真想留住你们啊……”
“寇哥,我爹好寻良木造琴,你是知道的。这次听仲道说会稽雷击木比焦尾烧桐音质还要好,他老人家性子就上来了,谁也拦不住……我会给你写信的。”说完,蔡琰双眼绽放光彩的看着蔡邕身边那个年轻人。
落到臧寇眼里,让他更加难受。臧寇还不知这个陈留卫家少爷卫仲道,就是蔡琰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他更不知道藏在蔡琰眼神背后的幽哀和遗憾。臧寇自己也认为卫仲道和文秀脱俗的蔡琰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臧寇又肥又呆,卫仲道玉树临风,二人实在没法比。
只要卫仲道能给文妹幸福快乐,我便死了这心。臧寇涩声道:“文妹过去吧。”
蔡琰走近一步,从笼手棉罩中取出一束细巧的打着缕空网结的红色丝绦,“寇哥,这是我亲手为你编织的腰带,送给你。”说着便给臧寇围上,在腰侧轻轻打了个结。“寇哥,哥,你要注意身体,记得少喝酒。”
两人均是眼圈一红。
臧寇随蔡琰走出几步,忽又立住,大声对蔡邕道:“师傅您老走好,徒弟不送了。”
臧戒嗔道:“真不懂事。大师您切莫放心上。”
蔡邕道:“宣高还不及弱冠嘛,唉,要是能找到张衡该有多好。”
臧戒黯然:“过得一天算一天吧……”
蔡邕暗叹,其实宣高这孩子也挺不错,只是与文姬没缘分。
二人分道珍重而别。
“文妹,”臧寇看着他们三人上了马车,车轮转动似乎在碾自己的心,又奔出数步,道:“文妹,记得给我写信啊!”
蔡琰揭开马车后面的布帘,挥挥小手,道:“我会的。”
蔡邕本来不想走,但他不想两孩子弄出什么孽缘来。因为已经过了中秋,臧寇随时会死掉。
“纵烈日炎,风霜险,积雪千年,也要等到,也要等到,那春到人间,春到人间。”这是蔡琰为臧寇所唱的歌。
臧寇觉得蔡家父女的离去另有缘由,只是他们不愿说出来。他心里难受,便向臧戒要了几铢钱走进心壶。
待其酒醒已是次日黎明。
心壶的老板娘周如意不到三十,美艳如花,食客们都叫她媚娘。媚娘丈夫早故,她苦心经营酒楼,带大弟弟周泰。
媚娘睁开眼,微笑道:“你醒了。”
臧寇呆望有时,闻言一惊,道:“啊,谢谢你一晚都在陪我,听我那些无聊的唠叨。”
周媚娘作势起身:“没什么。我去吩咐他们弄点早餐?”
“不用了。”臧寇在桌上放下铜钱,起身走到楼梯边,回头说了一句,“哈,再美的女人也会有眼屎疙瘩。”大醉之后,臧寇好象轻松了许多。
周媚娘气急败坏的道:“好你个不长心的东西!”
看到媚娘轻嗔薄怒的样子,臧寇竟然呆了,而媚娘的脸也静悄悄的绯红起来。
伸手就可触摸幸福的日子走了,走得太匆匆。寒冷却来的太快太猛。
一出门,寒冷的空气迎面打来,好冷!天空凝结着层层铅云,今冬第一场雪快要落下来了。
又到了岱宗坊。臧寇缓缓山行,眼前全是熟悉的枯草凋木,熟悉的怪石残碑,熟悉的一切一切。走过天街,当年掘的坑还在,每次和蔡琰登泰山一定会来此烧烤。
是夜天上有流星滑过,臧寇清晰的记得蔡琰看到流星时高兴的女儿情态,恍如昨日。
臧寇脸上一凉,雪粉洋洋洒洒的落下来,下雪了。
“雪花飘飘,雪花飘飘,兆我丰瑞,赐子泰祥。”每逢下雪,文姬都会高兴的唱起这首歌。多么好的祝愿。
臧寇低声哼着,踏着薄薄的雪,走上观日台。观日台长条方石围砌而成,为泰山郡丞诸葛珪于光和3年春所建。
臧寇双手搭在冰冷的石头上,探出半个身子俯瞰崖下。那株已经被游客命名为断头松的迎客松正懒洋洋的把玩着雪花。
雪大了。臧寇突的直起身,向东北方向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雪无声的下着。
冬12月,天下大寒。东海东莱琅琊三郡井冰尺余。一皓首老道独坐济南国华不注山山顶。华不注山孤峰特拔,上有名泉,曰为无情。泉水甘美,然非武功超绝者上不得山,空闻泉美,徒之奈何,故名无情。
月光破冰,汲泉入壶,茶香飘溢。
老道举壶邀月:“美娥,你闻这茶香不香,嘿嘿老道不给你喝。”
半山处轻悠悠飘来阵阵曲音,乌乌音调不高但悠长曲折百转回肠,似乎游子月下徜徉,忽然想起故乡的亲人想起曾经的恋人,一时百炼钢成绕指柔,情感铺天盖地般袭来,如决堤江河恣意汪洋,思念化为音符飘散于广袤的星空,让天地与之共思想。
老道静静倾听,百年情感交集为两行清泪流下。人是如此容易被音乐打动,某个地方某个时候或只是在路上我们就会突然被一段曲子打动,说不出为什么,突然迸发出来的情感会溟没一切,浮上心头的只是些断续回忆似水流年。
寒冷冬夜,没有鸟鸣蝉噪,只有月华满山。
“嘎哈哈……”夜鸮般一声长笑自山下刺来。曲断然而终。
山下,济南通往济北的大道上,有两队人马对峙。南下的是一支马队,前彪手持一杆大旗,旗上一支插翅猛虎晰然若奔,原来是南皮田阀马队,约有二十余名壮汉护持着近百匹骏马。为首的是涿郡马商苏双,他是田老夫人的本家,深得田丰信任。迎面是群蒙面人,高大彪悍手握阔面长斧,据有利地形散开,错落间暗合兵法布阵机理,封住苏双一干人等所有去路。打前的汉子黑马乌甲,黑巾上浓眉飞扬,他一言不发鹰瞵苏双,目光比那横鞍大斧还要光寒。
苏双小丑似的自说自撰:“这位爷,这是田丰田大爷命我等护往宛城交付袁术大人的军马,不能卖,行个方便如何?我朝马匹历来官营,小的也没胆子敢卖给大爷不是?这是一百来两官银,权当弟兄们酒钱如何?……这位爷,凡事都有商有量不是?您要真想要,小的即刻叫人去调,只是此番南阳要得急,耽搁不得,不然我的小命不保,您就高抬贵手?……大爷,这马都打有军号,您就是拿去了,它也不能骑呀!……”苏双强压下怒火,道:“爷,马你尽可带走,但请留下名号,让苏双死得明白。”
“嘎哈哈…”地狱守望者怪笑,“你…不…配!”
“田丰?袁术?吓唬谁呀!”众大汉一阵狂笑,不屑一顾。
“一匹马一两银子,我也不抢你。”地狱守望者拿出两锭银子,双手抹搓之下变作半尺银棍,在指间圆舞。苏双目瞪口呆。“怎样,嗯?”低沈沙哑的声音充满迫力。顿时,所有的蒙面大汉将气机齐齐索住苏双,森冷的月光沿着斧刃画出道道弧线。
苏双蹬蹬蹬连退几步,身后坐骑嘶叫起来。田阀袁阀的金字招牌已被践踏得不成名堂。苏双感到屎尿袭来,恐惧迅猛占据全身,努力咽下唾液,道:“一两银子的价是不是少了些?”
那汉子声目俱厉:“你说呢?”隔着黑巾也能感到那份嚣张和讥屑。
田阀中人宁死也不受辱。血气上涌,苏双大叫:“杀!杀马!一匹也别留下!”
“尔敢!”
银棍分断,两箭射出。
苏双痛嚎着倒地翻滚,但双足钉牢,其状惨不忍睹。忽又大笑起来,“好样的。”
田氏马将死亡殆尽,百马仅余一半。田阀中人俱爱马如弟,但事关门阀荣誉,宁与马死共,亦不能让歹人得逞。
却听得一句细声细气的河东话——
“何人败我雅兴?”音量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觉得这话仿佛耳边说出一样。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武者从林中施施然走出,他皮肤雪白,面若重枣,鼻梁高耸,双眉展翼般插入发鬂,细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腰悬一个似箶非箶的乐器,左手倒提一杆青光隐隐的长刀,一步一步走到黑衣人马前。
二人眼神哧然撞燃,如刀摩擦。
俄而青年武者收转目光,嘴角滑过一丝嘲讽。转身回走蹲下点穴拔棍止血,递给苏双金创药,然后起身。几个动作简单明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又快得不可思议。黑衣汉无懈可击,只能等待。
青年眼中绿芒一闪,朝黑衣汉走近两步站住,间距恰好一丈。
黑衣汉浑不自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难受。
“如此恶贾着实少见!人家不卖,又何必凶残如是……扰我静思。”青年武者慢条斯理的道,“你是张梁还是张宝?”
黑衣人大震,旋一把扯下黑巾露出尊容,脸短面蹵,大眼小鼻血盆口,八字胡加浓密连眉,看起来怪诞非常。他矜持的道:“我乃地公张宝。”
“你好丑哦!”青年武者轻笑道,显得异常松弛。
“你!”张宝七窍生烟:“你,你是何人?”
“河东关羽。”
“无名小辈拿命来!”
“说打就打啊!”关羽凤目迅速流转一遭,锁定张宝,大步进逼,大刀拖地,一道杀气直冲张宝眉际发间,沛然莫御。
张宝印堂奇痒,不知拖刀会劈向何处,不由大为恐慌。双足一点马蹬,升空三丈,巨斧劈斩而下,空气被斩裂作响发出怪啸声,“盘古开天!”
张宝坐骑同样承受不了关羽的杀意,嘶吼连连,扬起前蹄朝关羽踹去。
关羽一步跨过丈许间距。
离地六米处青光一炸。血溅风雷。
刀下,斧断,马毙,张宝被创。令人窒息的过程呼吸间完成。
噗……关羽喷出一口血。大刀拨处,苏双腾云驾雾般飞向老道。又一口血。“快走!”第三口血。关羽拄刀委顿不堪。
张宝豁大鼻子兴奋大叫:“快!杀死他!”
黑衣教徒迅速发动阵势,二十余把大斧远荡近斫高劈滚扫,寒光迷人眼,杀气弥漫天。
余马扬蹄四奔,狂烈嘶吼。夜雀哀鸣,穿枝过桠,冲上天空,四方翔离。
狂风转旋,尘土飞嚣。晚了……
关羽踏着玄妙无比的步法,大刀交叉劈出,黑衣众水纹般向后倒下。
张宝疾风骤雨般射出无数道光刃,乘虚而入。
关羽一声长啸,大刀在身前舞出一面光幕,步虚而上,雄浑无比的大吼一声,“斩断山河!”
冷艳锯猛地斩落,硕大的刀意,如实有形,两头暴龙自空奔腾而下,肆虐扫荡。雷响不绝,银蛇共舞,空气被冲缩得有若粘油。巨木轰然分倒,山石赫然崩裂。
张宝那敢停留,破舌施展奇门血遁,贴地蛇行急投山林,一路喷血消失在华不注山中。
风定云开,尘埃落地,鸦雀无声,一地鸟毛。
关羽抚胸跌坐,噗地又是口血。
世上真的有龙?苏双远远鸟瞰:路上尸体横陈,身无灼痕,只是眼球蹦离眼眶;外围群马弧状倒伏,肚儿瘪瘪。
弯月怯照,浮云掩目。
山河斩。传说中的武功。四百年前项羽睥睨天下的武功。
老道提着苏双蝙蝠般滑落关羽面前。山河斩,山河斩,他喃喃的重复着这三个字,心中掠过无数念头。
“你要杀我?”关羽眼中绿光闪现,却淡然自若。
“老道张衡,救人无数,从不杀人。”
冬去春来,野花满山遍野,这是中平元年(光和七年)二月中。【还未改国号,宗愚先用上了】
张衡坐在心壶一楼,两眼直钩钩的盯着周媚娘。上月听闻奉高城冒出来个美酒“黯销魂”,能令饮者痴迷,他便匆匆赶来。可猫候两日,周媚娘愣不给卖,气得他索性耗上了。
一个高胖小伙走了进来,他头发蓬松用根发髻别着,满是慵懒之色,穿著宽大垮气的直粗条纹布衣,腰上胡乱系着的却是束精致红腰带,走路拖泥带水。此人不到二十岁,却无半点朝气。
张衡却是眼睛一亮:泰山还真是卧虎藏龙哩!
媚娘绽放笑容,迎过去道:“宣高,听幼安说你昨刚回的?”
“哦,这次去华县,忘了告诉你。还不是春耕的事儿,没啥大不了的。”
“我想着今个你会来,都给你温好了,给。”媚娘说着递给臧寇一壶酒。
因着宣高这名似有印象,张衡便向邻桌打听,方恍然想起苏双说过泰山有个内伤很重的人等他救命,只是他不得不先去东海赈灾,故而耽误下来。
小子还没死啊,不至于看错吧……气场外扬,分明是个内家高手呀?
“又只温了一壶?好吧。”臧寇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取了酒,径上二楼。张衡耸耸鼻子,赶紧跟了上去。臧寇在临窗独案前坐下,极目巍巍泰山。
这个少年在想什么?
夕阳余辉扫过,可以看到臧寇在微微的笑。
张衡刚运功放大臧寇的毛孔图像,就听轻哼一声,声音竟笔直直冲来,不由骇然心道:这小子会聚音成线?却看臧寇仍是呆呆的重复喝酒动作。张衡不由惊叹,便跪坐到臧寇侧面,细致观察他的眼睛:眼球表层暗淡无光,后面神光蕴照,非有四十年内功修炼不成。
嘿嘿,老道试也一试!
臧寇浑身一颤,抬脚看鞋,莫名惊诧。鞋底无端给炸出个洞来。
刚上楼的一个威武青年大笑道:“小寇,你脚臭得鞋都无法忍受。”
“厄泰你别笑,”臧寇不甘的道,“我才十天没洗脚,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周泰大叫:“别脱别脱!”
“你小子就会厄屁。来,陪我喝一壶。”臧寇捧着大脚,脸色忽变惨白。
周泰并未察觉,大叫上酒。周媚娘闻声上来,见状掩鼻而笑,再看臧寇的脸,急道:“宣高,怎么了?”臧寇恢复正常,道:“给花生哽住了,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媚娘关切打量着,忽回头朝张衡嫣然一笑。张衡心说,你别笑,我知你深藏不露,只是出自何门,还没看出来。媚娘察觉张老道目光扫过,故对之一笑,显示出高手间特有的敏感和极强的控制力。确认臧寇真的没事后,媚娘起身下楼。北方风大多灰,媚娘莲步轻移,裙尾纤尘未染,裙摆一荡,露出雪白的鞋底来。
喔,是云牙子魏伯阳的云霓虚步1。
※※※
注1:魏伯阳,名翱,号云牙子,东汉末年会稽郡人,著有《周易参同契》(书成于公元150年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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