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奴传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第5回 飞鸟于山ⅰ(2/2)
刀脱手飞射。

    刀如飞龙,扑入斧影。

    戴凤大吼一声,向后急退数步,轰然跌倒。宣花巨斧跌下山崖。右肩中箭处,尺许断刀正插,戴凤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臧寇独立中央,双手空空,冷看戴凤一眼,道:“我赢了!”

    若戴凤不布气阵,臧寇一时也奈何不了,但戴凤久战不下,不得已使出压箱本事“寸步难行”,本想粘滞住臧寇的步伐,却不知他身藏隔玄气,不受任何真气制约,反被臧寇一击得手。这一点臧寇本人似乎都不明白,戴凤输的便更不服气,但战斗力尽丧,他也只好低声道:“放人!”

    周媚娘笑盈盈的站在囚车边上。车旁四五个教徒皆呆若木鸡,余者满脸惊惶。

    戴凤咬牙起身,走到囚车旁,抬手去给那四五个教徒解穴,额头上汗珠奔出,显是异常疼痛。

    媚娘秀眉一挑,嘴唇微微启合,却无举措。

    “后会有期。”戴凤深望媚娘一眼,领着手下,沿山路回走,跳上乌云宝马向南而去,肩上木刀随马起伏一耸一耸。

    臧寇冲崖上大喊:“谢了!”

    媚娘道:“他们都走了。宣高你的伤不重吧?”

    “小事,皮外伤而已。”臧寇欢喜的走到囚车旁,道:“爹,孩儿扶你出来。”臧戒苦脸不语,原是被点了哑穴。臧寇见枷锁坚固,便对媚娘道:“媚娘你帮我爹把穴道解开,我我还不会。我去把刀捡回来。”

    媚娘含笑道:“快去吧,你爹在这车里我可不好解穴。”

    臧寇急忙往回跑去。

    他人还没回来,臧戒脸上青气隐现,双臂一分,囚栏立断,跳下车来,脚下险一趔趄。

    “程家妹子,多谢你来援手。”臧戒喉骨为戴凤斧刃划伤,说话显得很艰难。

    程家妹子?平素臧戒多喊自己老板娘或是媚娘,现在他却喊我程家妹子,这称谓听起来好突然--媚娘心如雷殛。她亡夫便是姓程,死了快十年。媚娘以为自己已把他忘掉,偏偏有人还在提及。

    “不必客气。你是幼平的箭法师傅,小女子自当前来。宣高少年英雄,大道救父,媚娘倒是没出什么力。这里有粒龙虎丹,臧师父拿去服用,可助你尽快复原。”

    “那,谢,了。”

    “别强撑着,少说两句好了。”

    “咦,爹你出来了?!”臧寇说着走过来。

    “张真人呢?”

    “他老人家在奉高,说是要帮诸葛大人抓张举。”

    “过去。”

    “你的伤?”

    “没事。程夫人,给了药……”

    臧寇愕然望向媚娘,随即撕下里袖为臧戒包扎颈部伤口。

    三人行北一个多时辰,便遇上赶来的于禁徐翕毛晖,得知张举已被擒获,快刀门悉数入狱,臧戒大喜。

    次日于禁请辞,要与徐翕毛晖去济北投军,济北国肥城令鲍信是他二人同乡。因于禁是带艺来投的挂名徒弟,臧戒便未作挽留。

    臧寇和周泰将三人送出十几里地,方才恋恋不舍的回返。被田楷从昌豯手中救出的田畴正是周泰假扮。真正的唐周在一神秘势力的护卫下,早早便离了兖州。发生在奉高的一切,只是个局。

    送别回来,遥想即将开始的战斗生涯,臧寇和周泰心中亦翻腾起万千豪情。臧寇对政治不感兴趣,不知道汉朝税赋繁重,土地兼并风行,他只知道自己活得不错,谁要想破坏他的平静生活,他就和谁斗。作为年轻人,他对军旅生涯充满了憧憬和惶恐,大感刺激。

    听周泰说他姐弟俩要迁走,臧寇顿时很不是滋味。媚娘既然赶去救他,就表明她不怕得罪张角不怕得罪太平教,臧寇还窃以为媚娘会和他一同浪迹天涯,孰料全都错了。

    媚娘却不在心壶,臧寇径自西上泰山壶天阁。

    春花散散开在岩隙石间,台阶两边冒出不少翠绿,一练白丝从漏空飘下,风吹摇曳。

    臧寇看见阁下潭边媚娘一瓢瓢的舀起碧玉倾入陶瓮,春煦耀着潭水,也光华着她。

    忽闻一声鸟鸣,一翎蓝羽扇翅高飞,似欲直上九霄,忽又切着飞瀑,向西横飞去。

    媚娘站起身来,仰望澄宇,良之,俯看陶瓮两眼,将之踢落渊潭。

    臧寇本自平静的心立时便恼了,大步奔下去,可一对面媚娘,却说不出话来。

    “宣高你怎么来了?”

    “媚娘,怎么你要走?要去哪里?”

    “太平教很快便会杀来,我不走能行么?”

    “都是我连累你了……”

    “瞧你说的,媚娘……给你的刀呢?”

    “送给我吧。”

    “……不怕人笑话,大丈夫使把女人用的刀?”

    “我可没想过,任他们说去!”

    “你总是这样,凡事要多想想,别跟没读过书的人似的。”

    “我也没……”

    “别说了,陪我回去吧。”

    二人刚进到心壶,周泰快步过来,道:“宣高你跑哪去了?哦,姐你也回来了。……张举给人劫走了,臧师父带着手下往东追去了。他托人带话要我俩去诸葛大人那里,说是有急事。”

    臧寇点点头,望着媚娘欲言又止。

    媚娘道:“我和你们一块去。”

    “你也去?”臧寇疑惑。

    “不许么?”媚娘看着臧寇的臭脚,没有抬头。

    臧寇周泰自顾大步走在前面,媚娘落半步掉在后面。看着臧寇厚实的脊背,媚娘心里迷乱不堪,她又惶惑不甘起来,她感到自己不可思议……

    三人进了郡丞府,看到佣人们正在忙碌的收拾细软,显然他们已被遣散。进得议事厅,诸葛珪正在纸上写着一道道命令,诸葛贡伺立其后。诸葛珪放下笔,冲三人点点头,目光一下被媚娘吸引住。媚娘感到儒雅的诸葛珪眼中有奇光在跳跃,心里仿佛给人投下颗小石头,一阵阵涟漪。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诸葛珪,但这么近却是第一次。人在极度虚弱状态下,往往会流落出本性来。诸葛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嗽了几声。室内的空气一下子暧昧起来。

    什么儒学世家!臧寇不快:“不知大人找我等何事?”

    诸葛贡道:“安排善后之事。”

    “老百姓呢?”臧寇语气不善。

    “我们走后,此处方得安宁。子安兄的意思要你二人沿途护送,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要走早走,不能拖延。喔,我就不去了。幼平足以护送你们安抵琅琊,我要去会合我爹。”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得罪了臧寇。

    媚娘心里清楚,臧寇吃醋了,她偷看着诸葛珪,发现诸葛珪也在看自己,心中一阵迷乱。她对臧寇一直芳心暗许,但迫于世俗压力,只能深埋在心。这次她终于下了决心,可正如张衡所言去了华县她会后悔,但是媚娘不去会更后悔,若此臧寇就被戴凤杀了。

    有意无意间,媚娘被眼前这位憔悴的的郡丞弹响心弦,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去安慰照顾这个可怜的长官。她听张衡介绍过诸葛珪病情,知道他活不了几年了。压抑多年的情感就在此刻突然发生了,她发生的如此突然,以至于根本无法阻挡。媚娘对臧寇的那份想爱又不敢爱的压抑情感,霎时飞之九霄云外了。媚娘放下了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却又负起另一段短命而苦涩的感情。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纯粹让感觉支配生活,也不管终点在哪,有没有终点,就这么走了下去。可谁知道呢,或许媚娘不愿臧寇日后被人耻笑,或许媚娘只是不愿再痛苦罢了,或许在她决定不再酿黯销魂之际,她已然无情。

    “敢问大人知不知道我师父现在何处?”

    “哦,他在斩潮堂。”

    “那好,告辞了。”臧寇冲诸葛珪作个揖,返身离去。

    媚娘垂着头,看不到她的眼睛,只看到她那头黑发,丝丝缕缕遮住了熟悉的容颜。

    臧寇沿着青石街道一边走一边打量两旁的房舍铺面和平静生活的人们,想着即将到来的大风暴,心情沉重起来。张衡站在太守府对面的大树下,眼前盯着门外停着的两乘马车。府门大开,三五成群的男仆奴婢低头携软匆匆走出。臧寇走到跟前问道:“师傅您在这儿干嘛?”

    “张举虽令人厌恶,然其家人无过。待他们妥善离去,我才放心。”

    “他们这些太平教妖孽有甚可同情的。”

    “宣高你错了。”张衡不胜怜悯的叹道:“太平教徒多为无知农民,学得些武艺,便妄图跟随张角造反来改变自己贫穷的生活。若在太平盛世,谁又愿意去做贼?为师只不过点了张举等人的穴道,其它人就都束手就擒了。但为师还是轻视了太平教,让人劫走了他。张举能手创齐鲁第一大门派,武功手腕确有过人之处。若不将他擒获,恐会贻害无穷。等等。”

    两个丫鬟扶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出来,其后是张举的两个孩子,一行上得马车。马车并不起步,似在等人。张衡注视门内,不多时,一个瘦挺汉子牵马走出来。马车内传出声音:“二弟都收拾好了吗?”那汉子应道:“好了,可以上路了。”马夫扬鞭虚叱,一车一马往北而行。

    张衡忧虑的道:“我们得赶去会合子安,去晚了他可能有麻烦。”臧寇急问道:“为何?”张衡走说:“刚才那汉子你还记得么?”“他好像是上次在唐庙先走的两剑客中的一个?”“对,他俩是王越门下的纯粹剑客。其中一个救走了张举。看了狱卒身上的伤,我便有所怀疑,方才得到确证。”

    两人疾投东门,出城施展轻功,朝东追去。

    天色见晚,淅淅沥沥下起了蒙蒙细雨。草林笼纱,谧享如油春雨。一匹枣红马悠闲自得的咀嚼着鲜美的草芽,旁边站立着一个青年武士,高大健硕,浓眉星目,挺直的高鼻,唇上留有英武的一字胡。他伸展双臂,仰头大口大口的接咽着雨水。小雨最美,伫立如烟似雾的雨中,整个人好象被洗涤过一般,心灵无比欢悦。

    远丘上鸟鸣急切,直上暮空。武士暗惊,乃上马勒绳,铁蹄打地,如飞疾驰,笔直来到苗山脚下一片松柏林边。武士飞身下马,取过鞍下的八尺精钢单月戟,快而稳地走入林间。一路走来,随处可见激烈搏杀的痕迹,树上树下散着一百多具尸体。走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敞,丘林之间有块草地。草地边缘也横陈着七八具尸体,脸上都还生动的写着惊诧。尸体上插着各色利箭,无羽短箭、长翎箭、袖箭,还有齐刷刷没根而入的连弩。武士蹲下身轻轻合上死尸眼帘。

    草地上十来个壮汉围着两个男人猛烈的进攻,那两个男人显然快支撑不住,但仍浴血苦战。使刀男子左腿上鲜血淋漓,行动不便,使剑男子左格右挡掩护着他向山丘撤退。而围攻者仍不罢休,势要将那二人格毙当场。使剑男子大叫一声,他左胁被割了一剑,踉踉跄跄直往后倒。武士大怒,这么多人打二个人,太过分了。他钢戟插地,弯弓搭箭,弦满月,道:“住手!”双方都是一惊,停住手,回望那气势逼人的武士。

    “你们是谁?为何打斗?”

    围攻方首脑没有答话,手指点点,立刻有三人走出呈角形扎住守阵,首脑手一挥,其余人呼叫着开始又一波攻击狂潮。武士大怒,射出连珠五箭,疾如雷电势不可当。防守三人惊惶闪避,却还是各中一箭,皆大腿被创。那首脑听得破空厉响,来不及多想身子滴溜几个旋转。

    那首脑停下来面对武士,双手各握一箭,眼里满是愤怒和无奈。余者皆惧。

    武士弯弓欲放,指间搭着五支长箭。

    首脑有把握接住三箭,还有两箭就无能为力了,如此大好形势却被这不知名的武士一人破坏殆尽,真可恼可恨!

    “你们是谁?”武士又问道。

    首脑没作声,长箭掷地,走到受伤三人身边焦虑的查看伤势。他的一个手下大声道:“你又是谁?”

    “北海太史慈。尔等何人?”太史慈口气强厉起来,有若紧绷的弓弦。4

    “我们是泰山……”他话还没说完,戛然而止。

    却见太史慈弃弓拔戟,戟尾刃向后猛然撩出,借着撩势迅速转身,月牙刃跟着斜扫过去。当当两响。太史慈感到戟头戟尾几乎同时被大力敲中,他腾身后纵,不知何人动作如此连贯快捷,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两个人。手持柳叶刀的年轻人,高大肥胖,满脸胡茬,此人爆发力惊人。另外一个容貌清奇,虽是年纪轻轻,却白眉胜雪,给人高山仰止的感觉。来的正是张衡师徒二人。

    臧寇解去太史慈的攻势,便不再动作。

    身陷围困,太史慈尤然不惧,道:“你们是?”

    “泰山狱掾臧戒。因郡守张举勾结太平教意图谋反,谨奉郡丞之命抓他回去定罪。”一个泰山捕快代答道。

    “又是太平教。”

    “张举飞焰联系,在此设下埋伏,引我等入林。你看不过我们以多打少,但他们百来号人伏击我们又怎么说?我们哪个身上没受伤,只不过你来晚罢了。你放走逆贼,该当何罪?”

    “……你们怎全不着穿吏服?”

    “事起突然,谁来得及?”

    太史慈追悔莫及,自己完全错了,他望着臧戒,语气艰涩的说道:“臧大侠,子义行事实在鲁莽,铸成大错,不知如何是好,你发个话,我绝不违忤。”

    臧戒看着坐在地上的三个同僚,他们在奉高也算的上是好手,没想竟避不开太史慈的连珠箭,太史慈的箭法几可赶上自己。臧戒不禁对太史慈心生相惜之意。他走过去拍拍太史慈肩膀,太史慈并未运劲防御,臧戒微笑着一摆手,其余人等都散了开去搜索。

    太史慈心痛难忍,道:“臧大侠,我和你们一起去抓张举!”臧戒摇摇头。“你怎么不说话?是或不是给个说法呀!”张衡道:“子安,就让他一起去吧,年轻人做错事,应该给他个机会补过。”臧戒用极为欣赏的目光注视太史慈,缓缓点点头,嘎声说道:“他跑不掉。”

    张衡道:“子安,我来是担心你身体尚未复原,打不过救张举走的那个剑客,他是王越的门人。”

    臧戒抬起右臂,胁下衣服被刺了个小洞。

    “好险!”臧寇道,“爹,我也和你们一块去。”

    臧戒眼神一厉,俄而在草地上剑书“射阳”二字。

    臧寇极不情愿的点点头,看着东山,自言自语道:“张举这一路向东,究竟想去哪里?难道是去海边?”

    太史慈闻言,道:“张举既然与太平教勾搭,那他很可能会去北海。”

    张衡道:“何以见得?哦你从何处来?”

    “雒阳。”

    “京城呀!”臧寇不无艳羡。

    “北海有个大财主叫管亥,仗着与青州府来往密切,大肆并田敛财,威凌郡府。为此我郡刘太守坚持要把他治罪,但封刺史明确反对,双方闹得很僵。不久听闻刺史派人进京送州章。刘太守不得已叫我也跑一趟雒阳。除了我,他也找不到其它人了。因为管亥势力太大。”臧寇接口问道:“他们人先走了,你去还有用吗?”“不错,本朝律制:会州郡有隙,曲直未分,先闻者善。我日夜兼程,终于在公车门堵住了州吏。”“打了一架?”太史慈笑道:“天子脚下,紫苑门前,你敢动武?那还不被射成个刺猬了!”臧寇大感兴趣,问道:“你如何做的?”

    太史慈摆出副官家嘴脸,道:“我说:‘你是哪里来的?哦,青州刺史部的。欲通章邪?州章何在?章署有无涂误?取来视之!’”

    臧寇大笑,张衡和臧戒亦对视一笑。

    “那个胡涂蛋忙不迭地取来州章给我看,我毫不客气立马将它撕烂。那人暴跳起来,我赶紧点了他穴道,然后小声说:‘我乃北海太史慈。若你不把州章与我,我也无从坏之。你我同罪。不如就此东返,我也不将郡章通上,不就相安无事了。’他只能同意。”“那岂不是没完成任务?”“我与他同出雒阳,又乘夜赶回去把郡章递上。只是这样一来,肯定会开罪封刺史和管亥。我急着回北海就是去安顿老母亲,然后才能从容于湖川。”

    “你真厉害!”臧寇佩服道,“你那里太平教闹得够凶的,连郡守都搞不定一个小财主,幸亏有你在。”

    “管亥武功高得惊人,连我都要远遁江湖,岂是一般的小财主,他还是,实话告诉你们。管亥他还是太平教北海大帅。郡守要办他,主要是因为他私铸大量兵器,似有不轨企图。若非此等大事,我又何须卷入其中?”

    张衡问道:“郡章中可有提及?”

    “这件事,刘太守因无实据,只能隐晦其词,但我把此情向刘太守的恩师袁逢公和袁隗公禀告过,相信朝廷会有所举措。”

    听到这里,臧戒再无迟疑。即刻召集弟子赶去博山堵截张举,却把捕快们全留了下来。

    臧寇大声道,“我也要去!”

    臧戒凝望臧寇,一刹百年,指了指飘雨的夜空,坚定地把头一摇。

    臧寇知道老爹在说,自己已经长大,该到广袤天地间去完成自我的人生,大丈夫当顶天立地,这是老爹对儿子的最大期望。

    臧寇含泪相送。一众人马很快就越过苗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注1:《说卦》云:震为鹄。飞鸟过山,亦小过之卦象。飞鸟遗音,宜下不宜上,小事虽可过逾,但不宜过多,顺应事理人情方为吉祥。

    注2:三国志云:于禁字文则,泰山钜平人也。黄巾起,鲍信招合徒众,禁附从焉。及太祖领兗州,禁与其党俱诣为都伯,属将军王朗。朗异之,荐禁才任大将军。

    注3:魏书曰:孙观字仲台,泰山人。与臧霸俱起,讨黄巾,拜骑都尉。太祖破吕布,使霸招观兄弟,皆厚遇之。与霸俱战伐,观常为先登,征定青、徐群贼,功次於霸,封吕都亭侯。

    注4:太史慈字子义,东莱黄人也。长七尺七寸,美须髯,猿臂善射,弦不虚发。尝从孙策讨麻保贼,贼於屯里缘楼上行詈,以手持楼棼,慈引弓射之,矢贯手著棼,围外万人莫不称善。其妙如此。孙权统事,以慈能制磐,遂委南方之事。年四十一,建安十一年卒。吴书曰:慈临亡,叹息曰:“丈夫生世,当带七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今所志未从,奈何而死乎!”太史慈此义举发生在光和五年。

    附:子23-1丑1-3寅3-5卯5-7,辰7-9巳9-11午11-13未13-15,申15-17酉17-19戌19-21亥21-23</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