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奴大叫一声,只见小刀半入陈登大腿。陈登轻而沉重地拨出小刀,悠悠言道:“此非人间之物,宣高你收好了。”恍恍然又自语道:“这刀握着有感觉,但接触到实物却又是个空,这刀有何用处?不能杀人的兵器算不算兵器?如果算,那这小刀可以说是人世间最伟大的兵器了。”
“不能杀人的刀,是人世间最伟大的兵器?!”
两人瞿然一震,顿时走进仙佛的庙堂,天地化无,眼前只有纯净的蓝。
“这种感觉真好,宣高你在想什么?”陈登回过神来问道。
“我刚发誓:生平不杀一人。你呢,在想什么?”
陈登喜道:“好兄弟,我和你一样,平生再不杀一人!”四手相握,开怀大笑。在汉末那个动荡的年代,许下生平不杀一人的宏誓,该有多大的勇气和胸怀!【又是多么的好笑。】
“我俩同去下邳,到云溅阁遍尝佳酿如何?”“徐州第一楼?好啊!”“先去我家换身衣服,老哥我都等不及了。”
众人来到暮色中的下邳城,驻马北护城河前。守门楼的谁何卒探头出来,朝下张望,吆喝道:“有通牒否?啊呀呀,您老人家呀,马上放吊桥!”寇奴仰视高逾二十丈的巨石高垣,心道:这卒子眼力可够强的。进得城门,眼前是块可容五百人的演武场,演武场为城楼的内场,内场里门上书“金闸口”三个大字。大门铸铁灌就,厚达五尺,巨木绞盘控制。铁门缓缓升起,陈登驱马先行,寇奴紧随其后,他飞快的仰看一眼,那黑沉沉的铁门似要随时砸下来,这才是下邳真正的城门。进得城中,放眼望去,好大个城池。生于临淮小城射阳长在泰山小郡的寇奴何曾见过下邳这等规模的天下名镇。街巷四通八达密如蛛网,主干道可容四驾马车通行,三层木石结构的店铺林立,酒旗风随处可见,黑夜来临的时候,红衣绿袖的女子倚高凭栏笑嗔幽怨极尽迷人情致。
虽在战时,勾栏景致却丝毫不减。陈登笑道:“宣高,徐州最懂风情的女子尽在我下邳城,最难消受美人恩,你可不要被她们给迷住了!”寇奴嗫嚅着道:“元龙不要拿我开心,寻常胭脂俗粉,我哪放在心上。”陈登大笑道:“对对,宣高早已别有怀抱,不过任我怎么看你都是个童男,要不要哥哥来成全成全?哈哈哈!”寇奴跟着也笑了起来,陈登这等襟怀坦白的人物举手投足一言一语无不洒脱之至,令人折服。
“到了。”陈登一行在一处大宅地驻马,“这就是哥哥的家。”只见六丈高墙正中宽达四丈的朱门上悬凌着一块巨匾,金黄的三个大字“铁官府”。寇奴师从蔡邕,对书法略有了解:这三字饱满富贵,横笔尤其肥厚,竖笔却异常泼辣,字的架构不算出色,但给人一种强烈的豪强味道,这不是书法大家所写,但书者也绝非等闲儒文。
“元龙兄,这‘铁官府‘三字为何人所书?”
陈登注目恭敬言道:“此乃中兴汉室的光武帝为褒奖我祖陈世公而亲书的。”
“啊,光武皇帝!”寇奴没想到这字竟然是刘秀写的,“难怪气势非凡,厚重凛冽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浑然一体,不愧是我朝中兴明皇。”
陈登奇道:“想不到宣高对书法也有如此精辟见地。何人所授?”
“蔡邕大师曾逗留我家三载。”
陈登实难敢信,象寇奴这样的粗汉竟能得到蔡邕亲授三年?寇奴避开陈登怀疑的目光,道,“我们进去吧。”“宣高,你先去沐浴更衣,我见过父亲大人后便来叫你。”陈登回头吩咐道,“陈舍陈夺你二人带寇爷去酣龙小居,用大桶菊花汤,叫翡翠或雨弱伺候,换我那套玄色锦袍,踏云靴。”
陈舍陈夺两人对望一眼,心道:翡翠和雨弱可是少爷最为宠爱的奴婢呀!
陈登见二人踟躇,瞪眼道:“有甚不明白的?”“少爷,只是……”“你说寇爷是我兄弟,务必伺候周全。沐浴後带寇爷到一品堂来。”陈登又对寇奴调侃道:“宣高你好好享受一番,将大头小头一并给哥哥我洗干净了!”“这这是……”寇奴脸涨得通红,眼睁睁的看着陈登领着一干手下大笑扬长而去。
寇奴傻愣愣的跟在陈舍走了足有半柱香方才到一独院。陈舍道:“寇爷,您先在东厢房坐坐,我去安排烧水。”寇奴推门进去,虽是别院但里面布置也精致而不失大气,想必陈登沐浴前后会在此小歇,故而字画笔砚一应俱全,正中虎皮软榻,榻边矮几上一壶酒一盏杯,正墙斜挂宝剑一把,剑左泼墨“玄武”二字。寇奴看看身上的破衣烂衫,笑了笑便过去书橱,取了一卷《易传》边看边等。
过不多久,寇奴听到陈舍和陈夺在屋外窃窃私语。“我说舍哥,那寇爷到底是何来历,少爷如此厚待他?”“我也纳闷,这人又脏又潦倒,看不出有啥过人之处。不过少爷看人从来不会走眼,嗐,我们下人又怎么猜得中他老人家的心思呢?”“那是。你说哪位姑娘会来?”“不是你去叫的吗?我如何晓得?”“翡翠答应来,但不太情愿。”“少爷叫寇爷连小头一并洗了,嘻嘻,该不会也叫翡翠代劳吧?”“别瞎说,小心隔墙有耳。不说这个了。舍哥,我刚听说孙坚得中郎将朱俊大人表请,被朝廷征为佐军司马,不日就要北上作战了。”“孙大人是个好官,但文官终非所长,此般英雄有用武之地了。”“孙坚已募兵三天,明早就要发兵,你说他募到了多少人?”“应该有不少吧,可惜我们不能去。”“我不喜欢打仗。”“唉,我也是。黄巾军里不都是穷人吗,总是我们穷人倒霉。象我们这样的孤儿能够被陈老爷收留,已是天大的幸运了,还求功名富贵不成?哎呀,香汤该是烧好了。少爷吩咐的锦袍你怎么没拿来?”“翡翠说她拿的,这小娘们就知道讨少爷高兴,叫她伺候别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寇奴心道:不过洗澡而已,要女人伺候干嘛?真要有,我还洗不下去。想到这,便放回书卷,转身出门。
“寇爷,水烧好了。我们服侍您进去?”“不用了。”寇奴进了内屋,只见偌大的屋内摆着三个木桶,正中那个六尺高的圆桶中蒸汽腾腾。屋内阵阵热潮涌起,原来炭烧藏在屋下,寇奴身上燥热起来,飞快的除下衣裤,踩着木梯进到桶内。荡漾着黄绿白三色菊花的滑腻热汤浸到颈下,寇奴觉得浑身舒泰无比,禁不住呻吟一声,好爽。
寇奴将头埋入水中,又猛地抬头狂甩,痛快的洗起来。他寇奴一生何曾如此沐浴过,禁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这位爷,你哼的是什么曲儿?这么好听!”一个清脆的女声问道。
寇奴大吃一惊,从桶中直起身探头向外看,却见一个身着翠绿衣衫的佳人手里挎着几件湖锦衣袍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寇奴赶紧缩身进桶,口里叫道:“翡翠姑娘,你快出去,我不要你服侍。”“咦,你怎个知道我是翡翠?”
寇奴急道:“你一身翠绿如个翡翠一样,不是翡翠是谁?哎呀,你快出去吧!”“我不出去,你得说出你哼的是什么曲儿?”“哎呀,不就是《风弄松》么?”寇奴马上一愣,我怎么哼的是《风弄松》?“那好,我把衣服放这了,你自己穿吧!”寇奴又探头出来,随即大叫:“你怎还没走?”翡翠笑道:“大老爷们害啥臊呀,哎,我问你大胡子,你一个男人怎使把柳叶刀?”寇奴绝望的滑入水底。
“不说算了。”翡翠袅袅娜娜的出屋去了。
寇奴飞快的洗了一通,湿淋淋的爬出木桶,胡乱的用块棉巾抹拭身子。忽然寇奴警觉的巡视四周,他感到有双眼睛在偷窥自己。但整间屋子就只他一人和三个木桶,而门外并没有影子,他奇怪的嘀咕道:“邪门!”便弯腰拿起衣服穿戴起来。他依旧将斩潮藏在内里,将柳叶刀挎在外面。然后抖抖衣服,摸了摸胡子,出了屋。
屋外陈舍陈夺二人象是受了极大的震撼,脸色惨白。他俩一言不发的领着寇奴穿屋过廊。寇奴疑惑的跟在后面。三人两前一后走了两柱香功夫,到了一间大屋前,陈舍道:“寇爷您自个进去吧,老爷和少爷都等着您呢。”说完,二人慌忙走开。
这时浑身焕然一新的陈登迎了出来,道:“宣高这快就洗完了,嗯,果然一表人材,快进来坐。”
一个枯瘦老者从大堂后转出,眯着老眼打量了下寇奴,便示意其坐下。他的目光让寇奴感觉似曾相识,不由是偷窥自己的那双贼眼,此人难道就是陈阀阀主鬼谋陈珪?正思量间,忽听得一阵呜响,这一家到底搞的什么鬼?陈登问道:“爹,这是什么声音?”
陈珪没理睬儿子的疑问,对寇奴道:“小伙子,你叫寇奴?”寇奴施礼道:“晚辈泰山寇奴寇宣高拜见陈老阀主。”“好说好说。泰山人氏,为何却是临淮口音?”“家严本是临淮人。”“哦,令尊是?”“山野闲民而已。”“哦,你会些什么?”
审我呀?寇奴有点不快的道:“有点气力。”
“如此,我府上缺名家将,不知你是否有意屈尊?”
陈登万没想到陈珪会如此说话,急声道:“爹,宣高是我朋友,您怎可等闲视之?”
寇奴已是勃然作色,朗声道:“吾辈不肖,也不至于要傍人门户。元龙兄,多谢你盛情款待,宣高就此拜别。”言罢起身,一揖到底,甩袖而去。
陈登眼望寇奴离去,回头道:“这是为何?”陈珪高深莫测的笑道:“乌刀虽逢其主,却非其时,我不过给他一点记忆。”陈登不解道:“寇奴有反冲之气?”“好像还未运用自如。”陈珪没有回答陈登的问话,道:“你去和他好好谈谈,再见他时可能十年以后了。这样的年轻人我喜欢,‘吾辈不肖,也不至于要傍人门户。‘说的多好。”陈登看着神秘的父亲大人,不知该说些啥。
“你把那把混铁长苗给他,跟随孙坚征战南北用把女人使的柳叶刀,不像话。”
“寇奴跟随孙坚?是。”陈登急急忙忙奔出屋,他边走边吩咐陈舍,“陈舍儿,拿这块令牌到兵械库领出排名二十的青狼长苗1到云溅阁找我。”寇奴既是爱酒之人,云溅阁他是一定会去的。
出得铁官府,夜色更浓,左右望去没个人影,陈登有点急了,正自懊恼失之交臂,却听寇奴在身后道:“元龙兄你如何出来了?”陈登大喜转身,道:“好你个小子,怎才出来!”“你家宅院这么大,我怕迷路,只好怎么去的,就怎么出来啦。”“你从一品堂折回酣龙小居,再到这里的?我铁官府占地二里,漏井回廊如迷宫一样,……你记性可真好,哥哥服你了。”寇奴问道:“云溅阁还去不去?”
陈登故问道:“不生气了?”
“这算不得什么,情谊存于你我之间已是足够,又何必杯葛其它?”
“好兄弟,”陈登释然一笑,道:“走走,去晚了就没个好位置。下邳城最不给我面子的地方就是这云溅阁了。”
陈登边走边介绍,“下邳大部分烟花柳巷茶舍酒肆都集中在城北,唯独最有名的云溅阁却独居东南。云溅阁楼高四层,风姿卓约,琉璃碧瓦飞檐铜铃,是城中最高建筑,它和南城门楼白马楼遥相辉映,一个清雅秀致如二八佳人,一个古朴恢弘好似岁月守护,为下邳风景最美。云溅阁以云溅灵芽尖、玉冰香露酒、天下一品鱼闻名于世。一入云溅阁,所有的江湖恩怨全得忘掉,这是云溅阁的规矩,所以必须解刀。天下一品鱼,乃清江鲈鱼切片生吃,佐以广陵香醋(今扬州)临淮老姜丝,风味尤佳,为一楼招牌菜,然沾染血腥气,故而在云溅三绝中排在最后,只能放在一楼。二楼则天下名酒荟萃,凡秦汉间名酒这里几乎全有,但佐食却是最平常的淮南香牛肚、黄酒醉河虾之类。三楼就不一般了,柳如嫣认为她酿制的玉冰香露为古往今来第一等好酒,每日仅供应三壶,她说日有三人知酒味,就不枉她一般心血。这三楼不是寻常人可以上的,非是在二楼品酒品出个名堂的人是不能得尝玉冰香露的。柳如嫣就是这云溅阁主柳无衡的独女,二十有四还未出阁,并不是她不够美丽,也说不出为什么,总之是位嫁不出去的奇女子。她认为茶才是水中最珍,最得忘情云溅的真意,故而将茶室置在接天顶楼云溅鹤崖。我朝茶叶多是青叶煮沸饮之,也有少数地方蒸焙研粉沸水冲饮,茶香不及生叶清香,然添投各色药材,亦别有一般滋味。但云溅灵芽尖却是采自十里山川云溅谷一叶一芽,以阳刚之气快炒,再用阴柔内力慢揉,丝毫不影响芽形叶貌,白毫显露,叶色灵碧,沁香清悦,汤色清沏,是一等一的好茶。最为奇特之处,听说的也不知真假,此茶是由处女淑乳揉成,因此又有一般乳香滋味,细品之下真个回味无穷。但爱酒之人却是上不得四楼,我是久闻其名未得一饮。”
寇奴早已听得目瞪口呆,他在泰山吃酒佐食多是咸花生干豆荚,偶尔媚娘炒点野味,已是快活得不得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吃喝里面藏有这许多学问,随即又想这里富人们多,物产又丰富,自不可同日而语了。左右插不上嘴,听到这里,方接话道:“我始终认为酒比茶好,为男人本色。这玉冰香露有何讲究?”
“说来寻常,玉冰香露就是在五年老黄酒中投入蒸好去皮的白玉肥膏,也就是小猪肥肉,再添加冰糖,待肥膏完全溶解后,撇上去下,所取得的中间最为澄清的酒液。”
“以肥肉冰糖添味,我倒听说过,并不为奇。”虽是如此,寇奴委实大奇,这酒还真是富贵酒,一坛怕是要得百两足银。
“宣高此言差矣,玉冰香露所用的老黄酒、冰糖和小猪都有讲究。就猪而言,用何地的猪,这猪是吃什么长大的?又该取猪身上哪个部位的肥肉,蒸多久,用怎么材料烧火?肥膏和黄酒的比例多少?都讲究的不得了。黄酒则讲求扬州会稽山出品,最好是左家酒坊的五年老瓮藏。”
“左家酒坊的五年老瓮藏已是极品,再撇上去下只取三分之一不到,看来这玉冰香露的确不简单。”这酒此前寇奴小时听说过。
“你道何为香露?玉冰香露绝就绝在香露二字,柳如嫣说在十里山川逸幽谷中有簇兰草,为天下极品香兰,以叶入酒,则酒气兰香化合为独特的甜而不腻馥郁透清的芳香,香气在口中百转逶迤久久不绝。这露则指的是当你饮尽杯中酒后,稍待片刻,杯中又会出现一滴淡绿色的露珠,此乃杯中不绝之酒气和空中水气相遇而得,如是三回,每一滴露都会令饮者别有滋味上心头。”“真若如此,那品饮此酒不得云溅之逍遥,恐怕是品不出名堂来的。”“所以三楼才叫作‘静滋味‘。”
“静知酒味,颇有道家情趣。”
“马上就到了,把舌头准备好。”
待陈寇二人行至云溅阁前,却不禁大吃一惊。只见云溅阁上下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哪有半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还不如官家食堂清静。楼前一条宽达两丈的青石路直通南门,两川长案从路北铺到路南,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寇奴难以置信的问道:“元龙兄,这就是你夸耀的可以静知酒味的徐州第一楼?”陈登尴尬的道:“莫非换了主人?我才离开三天,这阳春白雪一下子变成下里巴人,把我也闹糊涂了。进去再说。”
走进一楼大堂,陈登径之柜台,解下佩剑,往台上一搁,道:“柳瓶儿……”“在在,”一个小伙计从柜台下冒出头来,道:“龙爷,几天没见了。”“如嫣呢?”“在四楼。哟,您今天佩的是洞天剑呀!我给您挂在西墙正中间。您看看那西墙上挂的尽是些废铜烂铁,哪里是解剑,分明献丑来着。”陈登粗粗看了会,嘀咕道:“这种东西也敢挂在云溅阁,真是好笑!”寇奴走到跟前,低声道:“我的柳叶刀可不能挂出来。”陈登道:“瓶儿,牌来!”那柳瓶儿从柜台后走出来,递上两个蒙着白纸的小木牌。陈登接过一杆滴墨狼毫,刷刷几笔写下“下邳陈登、泰山寇奴”八字草书。“寇爷的刀,你收好,别挂出来。”“是是。”柳瓶儿接过寇奴的柳叶刀,飞快的转到柜台后放好,然后手拿木牌和洞天剑绕到西墙,用杖绿叉棍给挂在正中金勾上。
陈登道:“宣高,这墙上挂着十余把兵器,你可看出点门道来?”“北平程普的铁矛看起来足有五六十斤,还有那个辽西韩当的三尖两刃刀寒光闪闪,都不是寻常兵器。你的洞天剑,我却看不出有啥出奇之处。”“你说的这两样兵器是幽州础艮堂出品,在北方也算得上是好兵器了。但铁矛为不同产地铁矿石锻造而成,因而质地不纯,轻重不均,不便真气流转;三尖两刃刀则线条太差,没有美感。”此时就餐众人全都停箸不食,交头接耳,艳羡不已的盯着那把洞天剑。
陈登小声道:“贤弟呀,他们可比你识货。”寇奴尴尬的道:“这里怎么全是些草莽之辈?”“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才会对兵器有着不同常人的认识。这道理以后你就会明白的。大凡神兵不出鞘便能给人强劲的冲击力,若剑与鞘配合神谐,则明眼人光是见鞘心里就会有种震撼的感觉。”“那我找把宝鞘再随便插入把刀剑,不就可以唬人了吗?”“宝鞘?”陈登笑道,“凡倾注大师心血的兵刃,弹卡的设计都有其不同寻常之处,不是随便就能插的进去的。”“原来如此。”
这时,一大一小两个劲装少年走进云溅阁,那个小的虎声虎气的道:“诸位爷们怎不吃了?这云溅阁的菜不合胃口?”较大的少年嚅嘴道:“小策,那不是陈登的洞天剑么。”寇奴心咯嘣一跳,这小策不是孙策是谁?身旁那个是其堂兄孙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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